听到从自家老板嘴里念出自己的名字,王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些违和。不过沈蔓这个名字,她记住了。就算不用沈知遇提醒,她也是知道沈蔓的。不过老板的父亲沈立还有他父亲那位现在的夫人司棉君,都私下里叮嘱交代过,不要在沈知遇面前提沈蔓这个女人的名字。否则,后果自负。王雅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自然不会多嘴。揣摩了一下沈总的话,王雅有些纳闷。去医院?第一时间,王雅想到的就是后面的这位沈总是不是干了不是人的事,欺负了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禽兽的事。王雅心里奇怪,但没多嘴问。她按老板吩咐照做就行了。沈知遇回到月曦湾的家,开了门,整个屋子黑漆漆,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空气中都是冷冷清清的味道。没有一盏灯火在等他。沈知遇开灯,随手扯掉领带,一边解衣服扣子一边去厨房倒杯水喝。喝完水,他拿了手机上楼,径直去了卧室。洗完澡,沈知遇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头发还低着水,水珠顺着脖子流淌到敞开的白色睡袍里,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子,可以看得到沈知遇的锁骨。在他锁骨旁,有一处咬痕。这一痕迹,经年不散。像是无时不刻在提醒,这个咬痕的主人当初带着多大的气性去咬沈知遇,能咬破了皮出了血留下了这个怎么都消不掉的疤。沈知遇拿手机时,看到两条消息。其中,还有一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电话一条信息,是阮清柠发来的。另外一条消息,是梁卿。沈知遇看完两条消息,阮清柠说的是工作上的事,问一下他的意见,沈知遇回复了一条,电话没有回过去。回复完阮清柠,沈知遇想打给梁卿。号还没摁出去,看了一眼时间,太晚了,又作罢,就没打过去电话。梁卿知道今晚沈知遇喝酒了。她就问一问,他回家了没。如果喝酒头疼的话,记得泡一杯醒酒茶。沈知遇想了想,还是回复了梁卿。【已经到家了,没喝多少。】很快,梁卿回过来:【好。早点休息。】沈知遇打字,只发过去两个字。【晚安。】梁卿没有再回。夜里,沈知遇睡的不算深,做了梦。他梦到自己躺在床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边,人没有说话,只是摸摸他的头,而后又抓起来他的手,用牙齿咬他的手指。像小奶猫咬人一样。沈知遇梦里宠溺的笑,但看不到那人的脸。然后,那个人咬他的手指咬够了,终于舍得松开,然后掀开被子躺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像八抓鱼一样黏他身上。沈知遇笑开,低头吻她。她不躲闪,迎头迎合着他的吻。两个人亲着亲着,突然屋里的灯亮了,沈知遇想看清楚怀中人的脸,可是怎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了她的眼睛下有一颗泪痣。那颗泪痣,很美。配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动人心魄。沈知遇亲吻着那颗泪痣。他问:“卿卿,是不是你?”————***第二天一上班,沈蔓刚回到自己的工位,还没把保温杯放到桌面,冷不丁一袭冷水从脚边泼过来,沈蔓脚底打滑差点摔倒。她吓一跳,情急下什么都没想,本能的伸手抓住了一旁的盆景树。心口剧烈的猛跳。抬头看清人,沈蔓眸子变冷。她站稳后,一言不发,等着刚才那股恐慌不安散去后,走到任菲菲面前,扣住她的手臂把人拽回来,二话不说,扬手就一巴掌。任菲菲被沈蔓突来的举动打懵了。她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任菲菲目光像淬了火一样,扬声尖叫:“啊啊啊,沈蔓,你这个疯女人,你敢打我!”沈蔓甩了甩打疼的手。妈的,真疼。她面无表情,冷淡说:“打的就是你。”任菲菲脸都扭曲了,扑过来就要打沈蔓,沈蔓早有防备,忘旁边一挪脚,任菲菲动作猛了扑了个空,身体守不住人栽下去。地上又是刚刚用湿拖把甩的水。很滑,任菲菲摔个狗吃屎。沈蔓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任菲菲,没有出手要拉她的意思,她声线冷漠,“任菲菲,我忍你很久了,你自己想一想,你针对了我多少次,是你今天先招惹我的。”沈蔓不敢想。如果她滑倒那一摔,会是什么后果。任菲菲摔的全身疼,也顾不得狼狈,咬牙切齿瞪着沈蔓。“沈!蔓!”沈蔓无所谓,她不想在一再忍让,她息事宁人的结果就是别人以为她好欺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个人呢。沈蔓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完,沈蔓抬脚离开。沈蔓这一巴掌打的是解气,可后果就不好了。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任菲菲是关系户,背后仗着一个大靠山,甚至,公司里曾经传言过,任菲菲的那个靠山表哥曾经又是绿色通道又是送礼物的追沈蔓。说追,更恰当的说,是想睡沈蔓。让沈蔓长期当一个满足中年男人幻想的情人。任菲菲知道了,私底下各种挤兑沈蔓。生怕沈蔓用手段,破坏了表哥婚姻。农村来的姑娘仗着自己有一副漂亮的脸蛋,想勾搭有钱男人一步登天,过上有钱有闲的买买买生活,只要跟男人撒撒娇,床上使点上不了台面的功夫,就什么都有了。至少不用辛苦的打拼挣那么点钱。这种人任菲菲见的多了,表面正经无害,一副干净高傲样,可私底下心眼多了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在男人面前放荡的。任菲菲看沈蔓,怎么看都不顺眼。觉得沈蔓哪哪儿看,都透着一种婊气。虚伪,能装。也不知道就沈蔓那种条件,高冷个什么劲儿。就穷逼一个。临到中午吃饭前,主任叫沈蔓,去她办公室一趟。光看主任脸色,沈蔓就预感到什么,她心里猜测,这份工作要不保了。起初,沈蔓还有点难过。怪自己太冲动。任菲菲那副德行,有事没事找茬倒也没少做。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等知道主任叫自己收拾收拾,去财务部领钱走人的时候,沈蔓反而没那么难过了,心里一下就释怀轻松了。这种只看关系不看能力的工作,丢了也罢。她什么都没反驳。说开人就开人,不讲道理可言。不过是上面人借题发挥罢了。沈蔓心里都明白。只说了一个“好”,就回来利索的收拾东西。饭也没顾得上吃。沈蔓只知道,她失业了。无疑……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