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买单走人,旁边那一桌突然起了争执,一言不合,竟掀翻了桌椅。 丁辰和叶紫逛累了,找了家茶室随便点了些东西,边吃边闲聊。 叶紫几次三番想问丁辰有关她和裴子墨的事,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丁辰看她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忍俊不禁,你是想问我和裴子墨是否和好了?” 叶紫难免惊讶,你也会读心术?” 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丁辰打趣道:你和客户谈合同的时候,也把底牌都露给别人的?” 你还笑话我。”叶紫佯怒。 丁辰勾了勾唇,敢开罪你叶大小姐的人还没出世呢。” 会开玩笑证明心情不错,满脸笑容也就说没事了?”叶紫分析得挺透彻。 原谅他是给他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丁辰语调平常。 叶紫若有所思,忍让也是夫妻相处之道。” 丁辰笑容意味深长,你们家应该是向晖让你比较多吧。” 叶紫怎会承认,才不,他老欺负我。” 怎么我看到的都是你在欺负他呢。”丁辰唇角笑意加深几分。 叶紫:……”半晌低低嘟囔一句,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们没瞧见。” 这般引人遐思的话,丁辰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叶紫大窘,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可爱极了。 丁辰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扬了扬,先接电话。” 丁小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你在哪里。” 发生什么事了?”丁辰一惊。 我在酒吧跟人打架,现在被困住了,姐你快带人来救我。”丁小娅语速很快,略略颤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有被吓到的时候,看来事态一定很严重。 丁辰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当机立断,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丁小娅报了地址。 丁辰收了线,简略和叶紫讲了几句,边拦车边各自给老公打电话。 叶紫很快讲完电话,向晖会在酒吧门口与我们会和。” 丁辰点点头。 裴子墨呢?”叶紫问。 丁辰用力咬了下唇,他没接电话。” 叶紫心直口快,怎么他老这样?” 丁辰沉默不语。 出租车上,丁辰又给裴子墨打了一次,这回索性被按掉。她吐气吸气,再吐气吸气,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要冷静,要相信他。 向晖和她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他们冲进酒吧时,已有民警在场询问事情经过。 地上打翻的酒瓶,被砸坏的桌椅,现场一片láng藉。 丁辰到处找寻丁小娅的身影,终于发现她坐在墙角正瑟瑟发抖。她忙冲过去把小娅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安慰,没事了。” 丁小娅抱着她嚎啕大哭。 不哭了,别怕,有姐姐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叶紫摸出纸巾递给丁辰。 刚才是谁报的警?”一名民警问道。 是我。”沈皓从吧台后走出。 丁辰、叶紫还有向晖同时一愣。 那名民警颔首,我姓倪,想跟你了解下情况,麻烦你和我们一同回去所里。” 好的。” 倪警官看了眼泪眼婆娑的丁小娅,你们是她什么人?” 丁辰抢着说:我是她堂姐。” 对不起,按照程序,我们也要带这位小姐一起回去。” 我们能一起去么?”丁辰忧心重重的问。 可以。” 在路上,情绪已基本稳定的丁小娅叙述了事实的始末。同他动手的男子是她今晚刚在酒吧认识的,原本还聊得挺开心,但后来她发现这个男人心怀不轨,试图灌醉她,她一怒之下就把整杯酒都泼他脸上。她虽然性格泼辣,也会些防身术,但她没料到该男子还有帮手在场,吃了很大亏,幸好沈皓及时报警,事态才没有进一步恶化。但她受到极大惊吓,所以看到丁辰出现才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 讲述到这里,丁小娅有些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丁辰搂住她双肩,不忘跟沈皓打招呼,今天亏得有你,谢谢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普通情侣吵架,没太在意,”沈皓挠挠头皮,略带歉意道:我也不晓得她是你堂妹,否则我早就出手了。” 总算没出大事,要不然我也不知该怎么跟她爸妈jiāo待,”丁辰吁口气,转向小娅,这次算你运气好,你以后还敢胡闹么?” 丁小娅脸色依旧惨白,连声道:我再也不敢了。” 有沈皓作证,丁小娅做完笔录很快就能离开。 丁辰唇角勾勒出一个浅笑,记住教训,今天的好运不是每次都能碰到的。” 丁小娅是乐天派,刚才的事所带来的yīn影正在慢慢消散,她调皮地吐吐舌头,姐你真是啰嗦。” 丁辰气愤至极,我好意救你,你倒还说我啰嗦。”她作势气势汹汹地甩开丁小娅的手。 丁小娅急了,忙赔笑脸,姐我不会说话,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她又是作揖又是扮鬼脸,终于把丁辰给逗笑了。 叶紫语声含笑,你俩真让人又气又好笑。好了,既然没事了,我们也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丁辰说。 沈皓笑得很舒畅,喂,搭个便车。” 你没开车么?”叶紫问。 晚上约了裴子墨喝酒,所以没开车。”沈皓突然顿住,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叶紫和向晖jiāo换了下眼色,诧异道:那么裴子墨人呢?” 是啊,姐夫人呢?”丁小娅也问。 丁辰则怔怔地望着沈皓,等他解释。 沈皓抓耳挠腮,好不尴尬。 向晖沉声道,瞒不住的,实话实说吧。” 沈皓愁眉苦脸地道:你们别bī我。” 丁小娅快人快语,你想助纣为nüè?” 沈皓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要替他隐瞒什么?”丁辰突然开口,语气僵硬。 沈皓终于下定了决定,丁辰,喝酒喝到一半,裴子墨接到于筝的电话。”他偷偷瞧了丁辰一眼,见她面色平静才继续往下说:说是家里下水道堵塞,需要帮忙。” 叶紫恨恨道:又是她!” 丁小娅一脸茫然:于筝是谁?” 丁辰神色迅速冷了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 我给姐夫打电话。”丁小娅摸出手机,被丁辰阻止,路上打过了,他没有接听。”她的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然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叶紫担忧地唤道:丁辰。” 丁辰摆摆手,我没事,只是帮忙而已,你们别紧张。”她反倒安慰起旁人来。不早了,都回去吧。”她对着叶紫道:你们送沈皓一程。”她转头又说:小娅,你是回自己家还是上我那住一晚?” 我有点怕,想姐姐陪。”丁小娅撒娇,善解人意如她,立即察觉到丁辰和裴子墨之间可能又出现了状况。 见丁辰安排得有条不紊,叶紫也放下心,挥手告别。 一回到家,丁小娅便迫不及待地问:姐,你和姐夫到底怎么了?那个于筝又是谁?你们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丁辰眼底漠然,怎么了,她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谅解他,放任他,依然无法挽回他的心么? 裴子墨此时还逗留在于筝家中。 她谎称下水道堵塞求助于他,将他骗到家中,但裴子墨无法丢下她不管,因为他到的时候,于筝已然喝下许多酒,醉到几乎人事不省。 她一头栽进裴子墨怀里,醉眼朦胧道:子墨,我们喝酒。” 你醉了。”裴子墨柔声道。 于筝摇摇头,我没醉,我们继续喝。” 裴子墨眉头深锁,不由地更放柔了嗓音,别闹了,我扶你去休息。”他打横抱起她,熟门熟路地将她抱到卧室,轻手轻脚地放她在chuáng上,又替她盖上薄被。 他手指轻柔拂过她的长发,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子墨,不要走。”于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勾住他的脖颈,并且将他也带到chuáng上。 温香软玉在怀,裴子墨不是柳下惠,自然而然地起了生理反应,他艰难地抗拒,于筝,松手。” 子墨,我知道你还爱我。”于筝眸光深邃,深情注视着他。 裴子墨下意识想要躲开,被于筝抱的更紧,他额上渗出密密汗水,眼底努力保持几分清明。 于筝眼波流转,笑意深深,如果你还在怪我从前舍弃你,那么我郑重向你道歉。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求你别离开我。”她对裴子墨的了解更甚于自己,他吃软不吃硬,心肠又好,只要用对方法,不怕他不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