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陛下身体不适,早朝早早就散了,憋了一肚子话的金御史扫了眼萧明煦,理了理衣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萧明煦却冷不丁叫住他,“金御史,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金御史:“我与你倒是无话可说,只不过是某些人这两日太过嚣张罢了!” “冷眼瞧着,就差没把京城的地掀过来!” “金大人言重了,在下只是尽本分,行职责!”他神色坦然,淡淡的说道。 “好一个行本分,尽职责!”旁边走过一个位大人闻言冷笑。 “闹的人仰马翻,听说还不问青红皂白,抓了不少人这也就本分,职责?” “在下抓得人都是罪有应得。”萧明煦扭头打量了眼这位吏部侍郎,眉眼一挑,若有所思的道:“在下查的都是花楼,几位大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旁观的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大人傲然的冷哼一声,“我等哪里是激动了。” “花楼中虽是风尘女子,可她们生存本就不易,你为何非要闹的人仰马翻,听闻还惊扰了不少无辜人!” “莫要仗着陛下的宠爱,行事无度!” 【黄毛小儿,也太过狂妄!】 【桀骜傲慢,素来眼高于顶,一点规矩体统都没有,听说其原来是个弃儿,仗着一张脸和陛下的宠爱才爬到如今】 【无家无族,没教养的东西,做事野蛮粗暴,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老夫改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无辜人倒是不曾见到,不过倒是抓了不少恩客!”萧明煦眼睛一眯,冷笑一声,扯了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 “近来各地上报,时常有幼童被拐失踪,不论男女。” “查来查去,发现跟几家花楼有关!” “他们会故意买或者哄骗抢掠来一些孩童,不论男女,稍加调教后献给那些上了年纪有一定身份权势的大人们!” 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几人,最后轻描淡写的扫过那些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大人身上。 “我瞧几位大人,颇为附和,也不知这背后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围观的众人像是被蛰了一下,同时后退一大步,表明跟自己没关系。 而首当其冲的三位大人则脸一僵,怒斥道:“胡说八道!” “黄口小儿,莫要张嘴胡说,污人清白!” “我等立身正,岂会怕你这股歪风邪气!” 少年嗤笑一声,“歪风邪气?” “我萧某不惧任何人查,不知各位大人是否一样?” “拐卖幼童,历来是重罪!” “那些背后之人,萧某迟早一个个挖出来。” “就是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寝食难安,担惊受怕!” “萧某此次查遍京中花楼,倒是见到不少藏污纳垢,真是令萧某自叹见识少了!”他盯着几人,慢悠悠的说道。 “拐卖的幼童少女高达上百人,陛下听闻甚是震怒!” “要彻查到底,一个都不放过!” 那位吏部侍郎浑身一寒,“你说归说,看着我做什么!”一甩袖子,急匆匆的离开,“老夫家中还有事,先告辞!” 他这一走,其余人也纷纷离开,深怕慢了一步,便扯不干净。 盯着他们的背影,萧明煦目光一案,转身,视线对上武国公,眸广一暗,扯了扯嘴角,道:“武国公面上有春风,可是家中有什么喜事?” “萧大人看错了!”武国公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呵!”萧明煦轻笑一声,讥讽十足,越过他往紫微殿走去。 武国公回头,阴沉沉的盯着他,目光晦暗阴冷,犹如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紫微殿。 容月越过常德,往内殿走去,“父皇身体怎么样,紫微殿怎么就闯进贼人了!” 常德公公神情有些尴尬,含糊道:“也不算是贼人。” 杖毙了一个,还不算是贼人?!容月一言不发的盯了他一眼,加快步子走进内殿。 常德忙道:“公主慢些,小心拽着我,陛下无事,喝几碗汤药就没事了!” 摆摆手,示意他闭嘴,进了内殿,便见到昭文帝一身黑色金边龙袍倚在软塌上,眉头微皱,薄唇微抿。 “父皇!”她轻轻叫了声,没有得到回应,迟疑了下,便退了出去。 “怎么走了?”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在这殿内又多了几分冷肃。 “我以为你睡着了!”她老实的说道,走过去,在软塌旁坐下,“父皇,听说有人给你下药了!” 昭文帝掀起眼皮,淡淡的瞅了她眼,神色颇有些无奈,“听说你砸了五家花楼?”坐起身捏捏眉心,“你啊,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哪里就砸了五家。”容月眨眨眼,甜甜一笑,眉眼尽是无辜。 “再说能被砸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自言自语的问道:“花楼也有好地方?!没有!”末了重重点头。 常德站在一边,忍不住乐了,昭文帝淡淡的看过去,他连忙正色,手脚麻利的上了一盏甜汤放在容月面前。 “公主请用!” “朕同意你去见识一番,是见识,而不是去打砸!”昭文帝没好气的道。 “萧明煦是木头做的吗,为什么要你动手!” 正走到殿门口的萧明煦脸微微一紧,犹豫着是进还是退。 “报仇还得自己动手才爽快。”容月皱着眉头,鼓起两颊,小脸瞧着圆嘟嘟的,可爱又无辜。 “我一开始进去跟他们好好说话啊,可他们一个个无礼不说,还企图动手动脚,所以我就忍不住了啊!” 昭文帝犹如利箭般的视线立刻落到萧明煦身上。 萧明煦神色坦然,进殿行礼,“陛下圣安,殿下金安!” “萧大人怎么的亲自来了!”语气虽轻,却带着主人的几分迁怒。 自古护崽的长辈都无道理可讲,更何况这还是位陛下。 萧明煦毕恭毕敬道:“臣是来查昨夜陛下遇险一事。”抬眸看了眼容月,神色自然,甚至有几分理直气壮:“顺便向公主回禀一点事!” 昭文帝冷笑一声,眼神微凉,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掂量着从哪儿下手。 萧明煦背后汗毛直立,忍不住偷瞄了眼容月。 容月撑着下巴,拨弄着碗里的甜汤。 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萧明煦心底发毛,正待说话时忽然听到小太监来报说皇后来了,心底不禁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