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也听门口值守的禁军说起了,可卢管事,您也知晓工期急,夫人那日再三叮嘱了雕栏上的图案要她亲自过目的。夫人不开口,我们也不敢做呀。卢可管事,您是办事的人,您也知晓还有一月就到年关了,哪家的工期都是排满的,今日要不定下来,晚一日就等于晚十日,怎么年前也做不完了,夫人这处可没法交待呀!” “是不巧了些……”卢管事感叹。 韩渠为难,“卢管事,您看,这年前暖亭的事要是定不下来,我这生意就丢了!小本生意,丢了事小,但若是惹了夫人不快,永安侯府这头找小的撒气,小的在京中就没法做了,这可是断口粮的事啊!要不是永安侯府这处,小的实在不熟,去了人家也拦着不让见夫人,小的就自己去了……” 卢管事颔首,“你去是不妥。” 话音未落,韩渠往他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卢管事顿了顿,韩渠恭维道,“卢管事,您是这院中的管事,您让人带我去趟,能见着夫人,哪怕定不下来,知会一声,日后别怪在我头上就行。” 卢管事看了看他,不动声色将银子收到袖袋中,“也是,大家都别难做,我让人领你去趟永安侯府。” “多谢卢管事了。”韩渠拱手。 等上了马车,韩渠才敛了方才神色。 东家那日特意提了大后日,那就一定是今日,不会出错。 东家不是不在离院,是特意借故不在离院这处,好撇清关系。 也是让他去永安侯府寻她的意思。 如此,他这趟来离院是折腾了,离院上下都看到;他再去永安侯府,也是卢管事的人带去的;如此,他这趟去永安侯府既不是事前约好,却又顺理成章,不惹人怀疑。 是东家的手笔。 韩渠看了看天色,晌午过后就能到永安侯府了。 *** 早饭后,温印扶着祖母在苑中散步消食了些时候,才回了外阁间中打叶子牌。 原本就是因为祖母想打叶子牌留下的,所以戏得继续演,牌也得继续摸。 摸了一会儿,温印让黎妈来替她打牌,她起身去给祖母捏肩,也帮着祖母看牌局,像小时候一样。 叶子牌打得慢,要慢慢摆,也要慢慢算,老夫人算头脑灵活的,庄氏连输了好几局,刘妈更是,老夫人赢了不少筹码。 温印看了一会儿,又去了一侧暖阁看龙凤胎写字。 暖阁在外阁间一侧,中间隔着帘栊,能隐约听到外阁间的声音,却不吵,两个孩子在乳娘陪同下练了好一会儿字了。 “要这样握笔,对,这样掌握力道更好……”温印上前帮忙调整。 小孩子握笔的姿势最重要,龙凤胎还小,还在纠正,力道也是最难掌握的,都要勤加练习。 帘栊撩起,有丫鬟入内送水果。 庄氏正好看到温印在教龙凤胎握笔,语气亲厚,嘴角噙着温柔笑意。 龙凤胎也认真在学,好像还在问问题,温印也俯身,伸手握住龙凤胎的手,一笔一画教两人。 庄氏感慨:“阿茵耐性……” 龙凤胎练字让府中请的先生都头疼,但同温印在一处,反倒比先生在的时候认真。 老夫人也转眸看了看暖阁处,温印同龙凤胎和谐在一处,老夫人不由叹道,“她小时候是最不耐性的那个……” 刘妈笑道,“还不是老夫人给磨的。” 老夫人抿唇,“耐性些不吃亏。” …… 暖阁中,温印正好在身后握着小鹿的手写完临摹的字,小鹿又照着自己写了一个,比刚才像多了。 小鹿笑嘻嘻看她。 她也问起,“还想写什么字?” 两个孩子其实都有些写累了,正好停下来休息,瑞哥儿笑道,“姑姑,写姑父的名字吧!” 啊?温印不由想了想,李裕的“裕”字? 温印一手握笔,一手撩起衣袖。 龙凤胎趴过来看。 温印一面写一面道,“裕者,富饶也,天地裕于万物,是富足之意;裕民,是使百姓富足的意思;还作宽裕,为心胸宽阔,大度。” “哇~”龙凤胎感叹,“这么多意思。” 是啊,温印印象中好像也是第一次细想李裕的名字,也如同在重新认识李裕一般…… 拿裕做太子之名,是天家对他寄予的厚望…… “可是,姑姑,这个字好难写啊。”瑞哥儿发愁。 小鹿也跟着点头。 温印笑了笑,重新在纸上落笔写了一个字,“那写这个……” “鱼?”龙凤胎都认识。 温印笑道,“嗯,差不多吧。” 温印刚说完,刘妈撩起帘栊,“夫人,离院那处来人了。” 温印抬眸,心底澄澈,眼下这个时辰来的应当是韩渠…… 温印搁下笔。 作者有话说: 鱼宝宝:…… 裕的意思,来自字典,百度,等等,这里注释下 —————— 这章还有周末红包,记得按爪,明天中午12:00一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