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鹿笑起来。 眼看着温印牵了龙凤胎走在前面,孩童不知愁,温印也跟着一道笑着,庄氏和刘妈远远跟在身后。 庄氏眼眶红了,刘妈看她,“世子夫人?” 庄氏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心疼阿茵,多好的姑娘,若是世子知道,该多心疼自己的妹妹……” 刘妈宽慰,“说了今日不沾泪的。” 庄氏颔首。 *** 李裕今日在耳房内呆了大半日了,等到夜里才从耳房出来。 从晌午前后起,他就一直喷嚏不停,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呆在耳房里。好容易到了入夜,终于停了,但放下锦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照说今晚不会有人同他卷被子,他也不必挨冻,可以睡个好觉,但就是心神不宁。 入夜很久了,他还睁着眼,空望着床顶。 这处于他而言本就陌生。 早前…… 早前好像是因为温印在,还能凑在一处说说话,或是他问,她答;但温印不在,这里除了黎妈,就只有他,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同黎妈一处。 朝中之事,他思量了一整日,眼下是胡师傅说的要多休养,但他躺在床榻上,莫名觉得锦帐里空荡荡的。 心底就似始终不踏实一般…… 和温印在的时候不一样。 他醒来的这几日,温印一直都在。温印是他昏迷许久之后,醒来就在一处的人,她睡着了,也伸手环着他,那种温和踏实的安稳感,眼下却忽然没有了…… 李裕裹在被子里,辗转反侧。 偶然扯到温印那床锦被时,锦被里那股淡淡的腊梅香气,却让他微微怔了怔,又莫名觉得踏实,温暖。 作者有话说: 李.鱼宝宝.姑父.裕, 盖了两床被子睡觉 第014章 枯木逢春局 第014章枯木逢春局 在侯府的这一日,温印却过得极快。 偏厅中,远远看到祖母和父亲身影如往常一般说话的时候,温印脚下踟蹰,没有迈开步子。 庄氏上前,“瑞哥儿,小鹿,来娘亲这里。” 瑞哥儿和小鹿都听话停下,从温印身边去了庄氏身边,又一左一右牵着母亲的手,同母亲在一处。 “老夫人,侯爷,姑奶奶回来了。” 温印入内。 上次见祖母时,府中有白事在,祖母一眼可见的憔悴;眼下,祖母应当特意让刘妈梳妆过,又专程穿了正式而隆重的吉服见她,正襟危坐着,是当做正式的归宁在对待,从不给她留遗憾。 上次在家中并未见到父亲,眼下,见父亲同祖母一道坐在偏厅的主位上,眼底微红,眸间藏了睿智,却也似苍老了一头。 “阿茵见过祖母,父亲。”温印上前,眸间忍不住涌起氤氲。 “起来吧。”永安侯温声开口。 刘妈上前,“姑爷不在,请姑奶奶替姑爷给老夫人和侯爷敬茶吧。” 温印颔首,敛了眸间碎莹。 新婚夫妇归宁,要在偏厅中给长辈敬茶。 李裕不在,只有温印一人。 偏厅中,丫鬟先在老夫人跟前置好蒲垫,温印在蒲垫前跪下,抬眸看向祖母。 另一个丫鬟端了托盘上前,托盘上放了茶盏,刘妈取了一盏,双手递给温印,“请姑奶奶给老夫人敬茶。” 温印双手接过,微微颔首,双手端着茶盏举过头顶,“请祖母喝茶。” 老夫人接过,轻抿一口,而后在一侧的桌案上放下茶盏,又从桌案上拿起红包递给她,“祝你们夫妻和和美美,家宅安宁。” 温印接过,“多谢祖母。” 刘妈上前,扶了温印起身。 丫鬟又将蒲垫置在永安侯跟前,温印如法炮制,“请父亲喝茶。” 永安侯接过时,深邃目光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停顿片刻,才缓缓端起手中的茶盏,饮了一口,而后放在桌案上,又递了红包给她,沉声道,“愿你们夫妻相互扶持,永以为好……” 温印抬头看向父亲,知晓父亲的沉声里藏了愧疚,歉意,还有旁的数不清的复杂情绪参杂在一处。 最后,温声朝她道,“地上凉,起来吧。” “多谢爹。” 永安侯又看了看她,而后垂眸,敛了眸间情绪。 “姑奶奶快请起。”刘妈上前扶了温印在侧位坐下,温印才又看向主位上的祖母和父亲。 “先同你祖母说说话,晚些再来书斋。”永安侯叮嘱一声。 温印应好。 永安侯才又看向老夫人,“母亲,先让阿茵陪您说说话,儿子有事先去书斋了。” 老夫人应好。 温印目送父亲的背影离开厅中,良久都未移目。 新婚夫妇归宁时,女方会在偏厅中陪着家中女眷和长辈说话,男方则会同岳丈一道,在书斋说话。 今日李裕不在,温印代劳,只能先在祖母这处,稍后再去书斋单独见父亲。 永安侯的背影消失在苑中,温印才转眸,“祖母。” 老夫人知晓她许久没见父亲,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