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陈忠老泪纵横,恨苍天不公。 回到燕北王府,在门口,幕尘的马车便被拦了下来。 拦车之人正是幕尘原来的好兄弟,郭远明。 幕尘见其十分着急,便直接把他叫上马车,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远明欲言又止,最后才说明来意。 原来,郭远明的父亲曾是都察院的一名都事,名叫郭言倡,不过是正六品的小官,也是都察院中人尽皆知的清官,为官刚正不阿,清正廉洁,在官员中属于异类,因此也是树敌无数。 这一点,幕尘老早就让宋杰调查过了,他的那三个所谓的兄弟,只有郭远明的父亲是两袖清风之人,其它二人,姜相平的父亲姜洪震和朱腾的父亲朱广福,都是营私舞弊之流。 不过,这一次的姜洪剑一案,时任吏部郎中的姜洪震由于并未参与姜洪剑一案,但是却是血亲,为了免受过多牵连,姜洪震几乎就是倾尽家财来打点,才免了那一刀。只是受到轻微牵连,被降职为吏部主事,降官一品,现在只不过是正六品的小官而已。 而朱腾的父亲朱广福,也因姜洪剑一案受到牵连,散财打点之后,才从正三品的礼部侍郎降为正五品的礼部郎中。 这两人,虽说并未直接参与姜洪剑一案,但也都算活该。 唯独郭远明的父亲郭言倡,有人利用姜洪剑一案排除异己,硬生生给他安了个姜党的罪名,而且,郭言倡本就是个清官,腰包里也没有银子用来打点,这一次则是直接被免职。 郭言倡觉得自己冤枉至极,因为,他根本就跟姜洪剑没有任何交集,纯属是被人陷害。 如今,郭言倡被免职后便一病不起,家中仅剩钱财都给他用来治病,却也不见好。 如此,郭远明才来找幕尘,其实,是想借钱…… 马车里,郭远明眼中满是悲伤,无奈道:“大哥,上一次您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这本就是大恩了,这一次,我本不应该开口,可是,可是,我父亲他……急需医治……” 说到这里,郭远明眼中泪花闪烁。 幕尘叹了口气,拍了拍郭远明的肩膀,直接取出一千两银票递给郭远明,道:“你既然当我是大哥,这些客气的话就不必讲,这些银子你先拿着,不够大哥再给你想办法!” 郭远明看着幕尘递过来的一千两银票,眼泪直接就涌了出来,起身就要给幕尘跪下,却被幕尘抬手扶住。 “老四,你这么做,就是不拿我当大哥了,银子你尽管收着,先治老爷子的病要紧!”幕尘沉声道。 郭远明重重点头,此时,他心中已下定决心,幕尘这个大哥他这辈子认定了,甚至可以把命交给幕尘。 不过,幕尘却是锁着眉头叹了口气,道:“不过,老爷子多半是心病,心病还得心来医!如果能让老爷子官复原职,他的病有可能不医便愈!” 郭远明一听,目光震惊地望向幕尘,道:“大哥,你有办法让老爷子官复原职?” 幕尘缓缓摇头道:“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我想想,你先回去,赶紧先给老爷子治病,找最好的医士!” 郭远明重重点头。 郭远明离开后,幕尘在马车里沉思许久。 郭言倡肯定是被冤枉的,关键是怎么去澄清,由谁去澄清的问题。 怎么去澄清,这个倒好办,宋杰曾经调查过郭言倡,相关材料都还留着,郭言倡为人刚正,只要有人稍加调查,便知道这种人根本不可能结党营私、鱼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