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包饭最重要的当然是蛋,蛋一定要煎的外软里嫩,嫩到切开来流糖心的地步,这样才能完整的包住米,不过炒米也很重要,米要蒸得稍微硬一些,要提前剜出来打散了晾一晾,要争取做到每一粒米都是分开的,这样炒出来才会是金huáng透香的,你看,我这样怎么翻炒米都是粒粒分明的。” 顾朔风终于整个抬起了头,下巴搁在她肩上,扑闪着卷翘的长睫看着,声音还有些哑哑的。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对啊。” “那下次你教我好不好?” 徐汀兰想都没想道:“好啊。” “手把手教,你不会嫌烦吧?” “不会,怎么会呢?再说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之前只是没学过而已。” 顾朔风笑了,笑声混着呼吸喷洒在她颈窝,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能嫌烦。” “嗯,我说的。” 我……可以收回这句话吗? 第二天一早,徐汀兰自顾朔风身后握着她的手,真·手把手教她翻炒米时,差点没忍住说出这句话。 她怎么知道陈希瑶说的手把手是真的手握手这种手把手?! 可她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不过刚想缩回手,顾朔风就回头眼巴巴望着她。 “我做的不好吗?我太笨了吗?你嫌弃我不想教了吗?对不起……都怪我太菜了……” 说着说着眼圈竟然都红了。 徐汀兰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她是故意的,可也只那么一瞬间而已。 想想自己之前误会了她那么多,再想想她昨晚一遍又一遍跑下楼去迎自己再一遍遍的失望,她又怎么忍心再怀疑她? 算了,真也好故意也好,有什么要紧的,反正都是女孩子,能占她多少便宜? 如果陈希瑶不告白,她根本就不会多想,随便陈希瑶怎么握手搂抱都不会多想,甚至说不定换衣服都不会怎么在意门有没有关严,被看了也顶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无形中反而会被占掉更多的便宜。 这么想着,现在倒是不怎么吃亏了。 不过这样手把手教,也确实有点羞耻,尤其两人身形相仿,她站在陈希瑶背后握着她的手翻炒,胳膊有点不够长,需要整个人都贴在她背上才行。 这些原本她可以努力忽略掉,可偏偏陈希瑶扭来扭去,一会儿要拿铲子尝一尝,一会儿要换手试一试,一会儿……总之就是不老实。 夏天的衣裙都很单薄,内衣如是,徐汀兰天然条件好,也不爱穿加海绵的,就更薄了。 她咬唇忍着顾朔风的扭来扭去,想往后撤身偏手臂又不够长,想让顾朔风往灶边近一点,空出一点距离,可还没刚不露痕迹地往前挤一下,顾朔风就大呼小叫好烫,火苗要烧到她了。 明明还离那么远,怎么可能烧到? 算了,也可能是陈希瑶第一次学做饭,难免会害怕,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好像也挺怕烧到自己的。 艰难地炒完米饭,摆进盘子,煎好蛋包,摆在米饭上,拿着水果刀,从头到尾划开蛋包,浓稠的糖心向两边涌开,带着蛋皮完美地包住身下的米饭,徐汀兰终于功成身退,撤进了洗手间。 顾朔风在外面诧异地问:“你不吃吗?凉了就不好吃了!” “等会儿吃。” 徐汀兰反手关了卫生间的门,靠着门玻璃吁了口气。 她按了按胸口,心跳的有些不正常,可不正常的又何止是心跳。 她已经感受到了更羞耻的一件事,羞耻到她这辈子都打算烂在肚子里。 糟了,只顾着进来,忘了去拿替换裤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 可她以前明明对这种事不怎么感兴趣的。 她仰头靠着玻璃闭上眼,鼻翼间仿佛还残留着熟悉的甜香,明明是和她一样的洗发水味道,却让她止不住的心跳。 这简直太诡异了。 一定是昨晚在走廊,陈希瑶突然低血糖搂住她,还摸着她的脸说了那句“幸好有你”,这才让她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 可那句话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是说“幸好有她在旁边挡着她才没有摔跌”的意思,为什么听起来就是那么暧昧不清呢? 还有刚才做饭,虽然确实亲昵了些,可也不算太过分,毕竟昨晚陈希瑶也是这么从背后抱着自己的,人家就能正常的看她炒饭,正常的坐下吃,完全没有异状,为什么她就不能呢? 看来有问题的,并不是陈希瑶。 有问题的……是她自己。 门外,餐桌边,顾朔风撩了下散着淡香的长发。 看来,这香水还是有点用的,不然总踏步不前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