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长一点儿不恼,甭管外面传成什么样儿,他自己心里门儿清,这些东西的的确确是别人寄给他的,随便查去,他还盼着把这事儿闹大呢! 周部长有恃无恐,还故意挑唆:“呦~~吓唬我呢?你告去呀~~你不告你才是孬种!” 王建飞怒发冲冠,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周部的衬衣领,上手就是一拳! 王建飞平时在公司一贯装得斯斯文文的,就算跟周部长不对付也是只拌嘴不动手,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 周部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孔窜血,眼冒金星,要不是王建飞还揪着他衣领子,差点没一头闷在地上。 王建飞并没有就此罢手,老婆离家出走,小情人也跑了,现在连底裤都让人掏了个gān净,满公司人都在笑话他,他窝了一肚子火儿,恨不能原地爆炸,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嘚瑟! 丫不揍他个过瘾他就不是个汉子! 砰!砰!砰! 接连三四拳砸了下去,王建飞的指关节都砸红了。 办公室静闻落针,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怔了半天才想起来赶紧上前拦着。 这也亏得王建飞缺乏锻炼,力气不比当年,不然这么多拳下来,非砸出人命不可。 可即便这样,周部长也口鼻蹿血伤得不轻,站都站不起来,躺在地上直哼哼。 众人赶紧联系了120,火速把他送去了医院,王建飞喘着气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围人仰马翻,脑中一片嗡鸣,再一抬头,周部长已经不在了,张总站在办公室门口冷冷看着他。 “你给我过来。” 王建飞迈着千斤重的步伐,跟在张总身后进了张总办公室。 刚关了门,还没站稳,只听啪啷一声巨响,张总猛地抓起桌上的太空杯狠狠砸在地上! 张总一向沉稳有度,这还是王建飞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他不由缩了缩肩膀,捂着砸疼的拳头,低声喊了声:“张哥。” 张总背着手,没理他。 王建飞仗着胆子辩解道:“我知道我不该动手,可我真憋不住气,那个姓周的早看我不顺眼了,整天想方设法给我下绊子!这次的事儿绝对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挑不出我工作上的毛病,只能从这些歪门邪道下手!我跟陈希瑶是清白的!真的张哥!” 张总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清不清白,你心里有数!” 王建飞张了张嘴,再没敢多说一个字。 张总看着他那熊样,真有种看渣女婿的痛心疾首,他几乎是看着徐汀兰长大的,说是妹妹,真跟自己女儿差不厘。 “你问你,这事兰兰知道吗?” 王建飞哪儿敢说知道,只能硬着脖子道:“这本来就是造谣,兰兰不知道!” 张总懒得戳破他,又问:“那老爷子老太太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 张总略松了口气。 “今天起,撤销你的部长一职,暂时调回企划部,新部长另选,算是对你扰乱公司秩序当中殴打同事的惩罚。” 王建飞脑子嗡地一声,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突突地bī出数根。 “这不公平!是他先到处散布谣言的!我还没告他侵犯个人隐私呢!” 一听这话,勉qiáng压下火气的张总差点没上手揍趴这个不成器的“女婿”! “老周这个人我知道,他再怎么看不上你也不会用这种卑鄙手段,他说那视频是别人寄的,肯定就是寄的,你还告他?告得赢吗?别把你自己折进去!” 部长一职就是王建飞的命根子,这会儿哪儿还听得进张总的话,气势汹汹反驳道:“什么折进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张总狠拍了下桌子,笔筒里的钢笔咔啷咔啷颤跳。 “他能把你怎么样?他告你个故意伤人就够你喝一壶了!” “大不了我赔他钱!一码归一码,他侵犯我个人隐私就是事实!” “赔钱也得人家接受才行,他要坚持告你坐牢怎么办?!事情闹大了,兜不住了,兰兰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离婚?老爷子万一再气出个什么好歹又怎么收场?!” 张总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几句诘问下来,王建飞彻底傻眼了。 他也就是乍一听降职,脑袋发热气过了头,这些道理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滑铁卢,他甚至不敢想象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尤其是那姓周的幸灾乐祸的恶心嘴脸! 王建飞有心想说两句软话,让张总改变主意,可看张总沉着脸,连一眼都不愿多看他,心知再怎么说也没用,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再怎么恼恨,事儿总是要过的,张总就像大部分华夏传统家长一样,有着相同的处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