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跪也跪了,求也求了,还挨了打,要是再不能达到目的,这所有的屈rǔ不都全白费了吗?! 哪怕气到吐血,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成功便成仁! 一句“对不起”说了,后面再说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了,可耻rǔ心却依然存在,甚至愈演愈烈。 王建飞近乎疯癫地认着错,他满怀怨恨,一边道歉一边盘算着等把所有钱都骗到手,怎么去气死徐老爷子,让徐汀兰痛不欲生,让马颜芝这疯婆子悔不当初! 芝芝打了个过瘾,累得气喘吁吁,王建飞被打得不住咳嗽,简直快死了一样,不管是装的还是怎么,徐汀兰都让芝芝住了手。 皮肉伤算得了什么?还累得芝芝手酸,打一打,让芝芝过过瘾也就够了。 王建飞见她阻止了芝芝,以为她终于心软了,这会儿早已顾不得什么丢脸不丢脸,攥着徐汀兰的脚踝,颤巍巍抬起头。 “兰兰……” 头发带灰沾叶子的,一副凄惨至极的模样。 徐汀兰突然觉得一身轻松。 不爱了,她是真的真的一点也不爱这个男人了。 她既没有因为他的挨打觉得慡快,也没有因为他的láng狈哀求觉得心痛,有的只是心如止水。 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无法挑动她的情绪。 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短短半个月,她居然就这么走出了本该剜肉断骨的伤痛,她原本以为,至少她还会有些难过的。 都说,走出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再爱上另一个人,看来也不尽然,像她就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脑中突然恍过顾朔风那张风情万种的脸。 徐汀兰闭了闭眼。 第几次了?今天第几次脑中晃过她的影子了?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内疚? 王建飞还在脚下苦苦哀求,原本跪着的身形已经成了侧坐在地,黑西裤蹭着灰白乎乎一片,白衬衫混着汗湿沾了灰显得格外的脏。 这真是一场闹剧,当初见到女的哭哭啼啼,男的骂骂咧咧,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就那么大明大亮地在马路边撕打,她还觉得活久见不可思议,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徐汀兰微叹了口气,淡淡开口:“好了,起来吧,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芝芝还没看够:“这样就完了?” 王建飞已经没力气再理会芝芝,挣扎着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背,拍了拍手上腿上的灰,抬头还得陪着笑。 “兰兰,咱们去车里谈行吗?你看我这样子,实在不好再找别的地方了。” 徐汀兰微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这样子确实不雅观,那就……” 王建飞:“走,去车里!” 徐汀兰:“不用谈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王建飞傻愣了下,“什么?” 芝芝笑眯了眼,“对对对,都这样子了还怎么谈?不用谈了~” 刚冷静下来的火气蹭得一下窜上了头,王建飞差点没当场bào走。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好的表现了诚意就谈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谁言而无信了?”芝芝仰头瞪着他,“自己说你都这样子了怎么谈?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那就去车里!” “这恐怕不行。”徐汀兰无波无澜道:“这辆车我现在就要jiāo给芝芝,让她找她哥帮忙卖掉,越快越好,这也是为了帮你还钱,你能理解的吧?” 王建飞张着嘴踉跄了一下,靠在了一边窗玻璃上。 “你们……你们真要卖车?” “不止车,还有戒指,你的,我的,都卖。” 芝芝插嘴道:“看我们兰兰对你多好,自己的结婚戒指都搭进去帮你善后。” 一切完全超出了王建飞的想象,他根本没想过会把自己的jiāo通工具先给搭了进去,他有些彷徨,嗫嚅道:“可,可那也卖不了多少钱,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咱们先去车里谈了再说。” 芝芝嗤笑:“你真傻了吗?这还用谈吗?明摆着我们兰兰已经打算帮你擦P股了,你还想谈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呀,就先这么招吧。”芝芝推着徐汀兰朝停车处过去,“我们兰兰心眼儿最好,不会不管你的,其他的回头再联系吧。” 不等王建飞再说什么,两人已穿过了马路,开车离开。 王建飞又傻站了会儿,被过路的小男孩指着哈哈笑“这个叔叔这么脏,回家要被妈妈骂了”,这才反应过来,窘迫地挡了挡脸,赶紧拦了辆taxi。 一路打车回了家,到了小区门口下车,一摸兜,没钱,钱包给了徐汀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