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正说得激情澎湃,突然僵住,说了一半的嘴缓缓合上。 “你,你gān嘛这么看着我?” 那微眯的眼,怎么看怎么瘆人,再美也瘆人。 “匿名照片?” “呃……” 门板不敢靠了,芝芝一点点站直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左顾右盼,企图转移话题。 “呃,咱们赶紧进去吧,你爸的液体快输完了!” 芝芝想躲进病房苟过,握着门把手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徐汀兰已经按住了她的小肩膀。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芝芝做贼心虚,盯着门上的长玻璃,头都不敢回,“什,什么那些事?我就寄了张照片,就一张!” “那监控视频呢?” “这我真不知道,我连陈希瑶住哪儿都不知道,又上哪儿弄她小区的视频?” 提到这些,芝芝的心虚散了不少,回头道:“这事不是说是那个跟王建飞有关节的同事gān的吗?” 徐汀兰板着脸,“我原本以为那照片也是他gān的。” 芝芝瞬间垮了小脸。 啊啊啊,自作孽不可活啊,她要不是不打自招,谁能知道是她gān的?!!! 算了,她也就想想,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要主动承认这件事的。 芝芝转回身,两手一块儿牵起徐汀兰的左手,轻轻摇了摇,喵星人似的撒娇。 “对不起嘛,我原本只是想帮你出气,谁知道会牵连到你爸,我错了,我赎罪,我从现在起天天扎根医院伺候老爷子,你就原谅我吧……” 徐汀兰原本想佯装生气吓唬吓唬她,可看了眼玻璃窗里老爷子的液体真的快滴完了,抬手点了芝芝额头一下。 “你想扎根医院自己扎去,我爸反正是很快就会出院的。” 芝芝笑眯眯摸了下还残留着指尖体温的额头,“对对,老爷子很快就会康复的!” 徐汀兰伸手拧开了门把手,往病房里进,芝芝突然探手拍了下她的肩。 徐汀兰回头,眼神询问“怎么了”。 芝芝已收起了所有小表情,一脸正色道:“我刚才说的,你往心里去一去,咱们不害人,可防人之心必须得有。” 徐汀兰滞了下,柔柔一笑:“好。” 咯吱吱,两人进去,门关上了。 走廊里依然人来人往,护士揣着收费单一个个病房送,家属举着手机边走边大声讲着电话,病人歪着身子坐在轮椅上有气无力地被推去电梯间,骨碌碌的轮子声传出去很远。 走廊尽头,朝阳透过落地大窗斑驳在雪白的墙,一只长尾灰雀拍打着翅膀飞过窗前,朝着不远处的车水马龙低空略去。 十字路口,红灯灭了,绿灯亮起,王建飞缓松离合,随着车流穿过路口。 “她那些画值不少钱呢,我的那些存款根本买不了几幅,你这法子能行吗?而且,你就不怕她告你敲诈?” 顾朔风揉着额角,一夜没睡倒还好,可一直听这渣男啰嗦,还真是烦躁地让她有些头疼。 “老爷子现在还在医院,受不了刺激,她不敢不答应,我也不会给她告我敲诈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做?” “找个人假装买家压价,她急着筹钱解决这件事,肯定不会太纠结价格,何况你不也说了吗?她本人并不是很在意钱,这种时候就更不会在意了,压她个三五倍,你的存款应该就够了吧?” 王建飞叹了口气,“不一定,光画廊就挂着她六幅呢,家里还有她舍不得卖的,算起来起码□□幅,就算压三五倍,这么多加一起也不少钱呢。” “没关系,不够了再凑,反正就是倒倒手,用你的钱买她的画,再让她把钱补偿给我,最后不还是你的吗? 等画到了手,凭她少女达芬奇的光环,多找几个画廊,按她以往画作价格的一半出让,肯定有人很乐意收,不出半年,你绝对能大赚一笔。” 王建飞蹙眉:“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要走画,多省事?还能让她出个赠予合同,避免她告你敲诈,更安全。” 顾朔风轻笑一声道:“你忘了吗?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没有多高的艺术细胞,也不可能懂这种只有业界和有钱人才懂的艺术作品。 正常来讲,就算徐汀兰说没钱,我也只会让她想办法筹钱,怎么可能要这些在我看来就算价值连城我也卖不出去的东西? 我这种明显敲诈的人,只会要钱,别的根本不会要。 如果我表现的太过异常,徐汀兰一定会怀疑,到时候她的房子和画廊,恐怕就不好骗过来了。 或者……你不要房子和画廊,只要画?” 要!当然都要! 版权是作者专属的,只要不卖,离婚了一毛也分不到,哪怕只卖原价格的一半,那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他绝对不会放手,而房子和画廊也值不少钱,加一起足够他创业单gān大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