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挑刺命中,长刀必然脱手! “给我……嘶!” 巨大的恐怖降临在身上,身为武者的敏锐知觉让杜宾猛地横向侧身。 “嗤——” 一抹刀光擦过他的衣角,流向远处。 “你……” 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切下的衣摆,杜宾的脸色凝重起来。 只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那看似缓慢的对手,竟突然之间加快了速度! 所谓的缓慢只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突然加速的突刺! “慢刀快落……” 深吸一口气,杜宾调整了架势。 他要收回刚才说的话了,面前的敌人可一点都不慢。 就他在游戏中遇到过的那些敌人来看,眼前的对手甚至能超越兰斯洛特和高文,成为他遇到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了不起!” 杜宾登时便从怀里摸出生死状。 “你的武艺非常高明,我对你发起生死挑……” 铮—— 没等杜宾把话说完,矮小的剑士便再一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剑士的速度极为迅捷! “哎!你倒是先签个名字!”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杜宾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在经历了刚刚的慢刀快落之后,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对手的进攻思路。 在发现慢刀快落不起作用之后,对手一定会选择极为迅捷的攻击来打开局面! “就是现在!” 脚步拧转,长刀堪堪擦过杜宾的胸前。 笔直的穿刺固然有着最远的攻击距离,但对于被突刺的对手来说,这份穿刺却仅仅只是一个两指长的竖线——而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避开了突刺而来的剑尖,这一记穿刺便彻底失效。 与此同时,穿刺被躲避的对手,也已经落入了极端不利的境地。 只因为,早有准备的杜宾,已然借着这一次躲闪,来到了剑士的身侧。 贴身短打!这是他的最佳攻击距离! “起飞!” 右手握拳,卡在剑士侧身的杜宾趁着彼此之间的冲势,一拳便轰向对手的头颅! 眼下双方对冲,他这一拳更是带上了十成的劲道,步伐,拳头,还有视线,整个身体在这一刻已然通过这三点连成了一个整体——如果被这一拳正面击中,对手的头颅甚至会被当场打爆! 可就在这个时候,杜宾的视线却滞住了。 只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脸庞,有些似曾相识。 不,甚至不是有些似曾相识,而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贞德?”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翻腾而起,杜宾的大脑登时停摆。 而这必杀的一拳,也僵在了半空。 可是,拳虽然僵住了,但是刀却没有僵住。 “嗤——” 直刺而来的刀锋灵巧的变向,原本一往无前的突刺突然化为凌厉的侧斩——哪怕杜宾已经用最快的反应飞身后撤,锐利的刀锋还是在他的胸前刮出一道血痕。 “嘶!” 胸前传来的剧痛不禁让杜宾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被拉升到十倍的疼痛感。这份痛楚过于剧烈,甚至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被这一刀劈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剧痛,他才能迅速从刚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娘的,真是见了鬼了……” 甩了甩脑袋,杜宾忍不住骂起了藏话——虽然他知道,这个虚拟游戏有点真过了头,甚至一度让他对纸片人产生了什么幻想,但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斩断欲念,把现实和游戏区分开了。 可为什么他都已经分得清了,还是会偶尔之间看到幻觉? 甚至还是在跟人交手的关键时刻! “你……了不起。” 深吸一口气,从痛楚中恢复的杜宾抬起了头。 “能在我身上留下伤口的,你是第一个。我现在承认,你是值得我出全力的对手。” “……能躲过我的二段突刺,你也是第一个。” 这样说着,矮小的剑士抬起了头。 “你是谁?倒幕反贼里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一号人物?” “我……” 杜宾刚要开口,视线却定格在了矮小剑士的脸上。 这不禁让他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矮小的剑士皱起了眉头。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你的脸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 再一次确认了一边,杜宾不禁摇了摇头。 好吧,不是幻觉,眼前的矮小剑士确实长得跟贞德极为相像——甚至可以说,那两张脸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不过这种事倒也不奇怪就是了,想当初他打法兰西任务线的时候,不也是将乡下的贞德认成了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吗?这真不是他脸盲的问题,而是这些人确实是长得差不多。 不过,也仅仅只是长得差不多而已。 就像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和贞德不是同一个人一样,眼前的少女剑士,显然也不是贞德。 毕竟不管是从气势上来看,还是从气质上来看,手持长刀的少女剑士都与贞德大相径庭。 当然,更重要的是,贞德可没有这么强的武艺! 并非是兵出奇招的偷袭,而是在正面交战之中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虽然这其中也有他刚刚突然走神的原因,但这份实力,已经足以与他匹敌! “还真是来到了好地方啊……” 双拳紧握,骨节劈啪作响,杜宾已然彻底兴奋起来。 是了,他要的就是这个,他想要的就是这个,并非是一茬又一茬的杂兵,那种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能与旗鼓相当的对手! “好!” 大喝一声,杜宾的双眼中满是战意。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不会再空手!” 这样说着,杜宾俯身捞起三枚石子,纳入掌心之中。 “事发仓促,没带兵刃,请原谅我用飞蝗石这种简陋的东西来作为武器。” “……” 名为冲田总司的少女剑士没有回答什么。 只因为,冷汗已经顺着她的脊背流下。 如果说在刚刚的战斗中,她还仅仅只是将面前的对手当作一个来路不明的剑豪,那么眼下,她已经连对手是不是人都看不出来了——只因为是人的话,她至少还有打得过的可能,可面前这个怪物……她不知道。 尤其是在那三颗石子被捡起来的时候,明明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子,这一刻却仿佛变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她甚至不敢去直视那三枚石子,只因为她很清楚,当她的视线被那平平无奇的石子吸引的时刻,飞射而来的石头登时便会打爆她的头颅。 怪物。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怪物。 虽然在视觉的感知之中,眼前的身影还像是人类一样穿着布袍,但不管是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乃至于潜意识当中的直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面前那个身影的本质是什么。 “呼……” 生死之间的巨大压力之下,名为冲田总司的少女剑士调整了架势。 剑尖斜指对手左眼,这是名为“平青眼”的架势,攻防一体的同时,也可以让突刺更快的变为切割——这并非是最利于突刺的架势,但却是她最为顺手的架势。 生死之战容不得半点不熟练,贪刀的后果就是被乱刃分尸。 戒贪,戒骄,戒躁。 在将肺部的浊气全部吐出之后,少女剑士已然从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中挣脱出来。 “一步,超音。” 铮—— 只是瞬间,少女剑士的身形已然原地消失。 只留下被利刃从中间斩开的碎石,飞向远方。 “来得好!” 必杀的一击居然被正面劈开,这让杜宾愈发地战意盎然! “继续!” 第二枚飞石脱手而出,这一次瞄准的却是对手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