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原本应该被一拳打碎头颅的贞德,此刻却已经抱住了她探出的拳头! 力道被凌空转体的半圈消去了!她那一拳根本就相当于没打中! 并且,那一拳打出的巨大力道,此刻甚至已经被半空中的贞德反过来利用,变成了身形旋转的惯性! “给我……开!!” 悬在半空中的贞德猛地一声爆吼,竟是要借着这股沛然大力,将手中黑甲少女的胳膊硬生生拧断!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甲少女却猛地甩动右臂。 那是如同巨龙摆尾一般的恐怖力道,悬在半空中的贞德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要知道此刻的她可是套着双层甲胄的,可那黑甲少女将她甩飞的时候,却是如同打飞沙包一样轻松。 “咚!” 贞德的整个身子都砸在了要塞内部的围墙之上,沉重的撞击甚至砸断了两根粗壮的圆木。 “……是叫消力吗?” 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臂,黑甲少女眉头紧皱。 “好吧,看来你男人虽然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但是也教了你一点别的东西。” “……” 喉咙有些猩甜,这不禁让贞德喷出一口鲜血。 尝试失败了,这倒也不算奇怪,虽然她确实做到了像那个异乡人一样消去力道,但她却终究没有像那个异乡人一样的进攻能力——那个异乡人能够在消力之后,一掌便将这黑衣女人重伤,可换成她来的话,却连对方的胳膊都无法拗断。 还不够。 只是这样的她,还不够。 还差得太远…… “铮——” 伴随着贞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有一柄奇形长剑被她从后腰拔了出来。 紧接着双手一搓,一柄剑便被拆成了两柄。 长剑锋锐利于穿刺,短剑厚重利于砍劈。 这赫然是那个异乡人留下的双股剑。 “哦?用兵器?” 看了眼贞德手中的双剑,黑甲少女不禁嗤笑一声。 “也好,那我就陪你玩玩。” 这样说着,黑甲少女干脆抄起了左手的枪旗,单臂一抖,便将那绣着金色鸢尾花的纯白旗帜卷了起来。 “我很好奇,如果就这么把你打死在这里,那个异乡的魔鬼,到底会不会心疼。” 将枪杆扛在肩上,黑甲少女就这么随意地向着贞德的方向走了过去。 “又或者说,如果我现在就这么把你钉死在墙上,那个异乡的魔鬼,会不会跪下求我饶你一命?” “……” 明明只是极为随意的步伐,但此刻的贞德,却汗毛倒竖! 如果说刚刚她面对的,是展开双翼的魔龙,那么现在,魔龙终于对着她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明明对方肩上扛着的是她的枪旗,可那杆熟悉的枪旗此刻却是变得如此的可怖。锋锐的枪尖明明只是斜指着天上,可她却总觉得那杆枪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 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认知到,眼前的黑甲少女,到底是有多么强悍。 搞不好的话,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呵……” 双剑低垂,已然重伤的贞德却突然笑了。 这也让黑甲少女皱了皱眉头。 “你笑什么?” “不过是死而已……为什么要怕!” 双手紧握剑柄,贞德猛地扬起头颅! “有种来啊!” “来就来!” 只是瞬间,一点寒芒在贞德的视线中迅速放大。 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破风之声,原本被黑甲少女扛在肩上的长枪便已经刺向了贞德的面门,只是这一手突刺,便已经比贞德刚刚所表现的长枪技术不知高了几个水准。 但这一刻,贞德的心底却再无畏惧。 只因为,现在的她,甚至已经无惧死亡! “铮——” 双剑架在面前,竟硬生生的拦住了枪旗的去路,此刻的贞德竟暴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力量,甚至于眼前的黑甲少女相比,都不遑多让! “来!” 双剑荡开枪尖,手持利刃的贞德猛地扑了上去! 这一刻,她甚至已经看到了胜利的…… “咚!” 自下而上的重击,直接将贞德挑在了半空。 视线微微低垂,贞德看到了熟悉的枪柄尾攥。 是了,难怪她刚刚那么轻易就架住了迎面刺来的枪刃,她还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力量在愤怒之下突然暴增…… 但事实上,那也只不过是一记虚招罢了。 “下去!” 嘭—— 裹着大旗的枪刃倒转拍来,白盔白甲的贞德如同折翼的天鹅一般,被当场从半空中打落,跌入了泥土里。 紧接着,锐利的枪刃便划向了她的喉咙。 很显然,黑甲的少女这次终于不再留手了,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与其因为对方的放水而苟活,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战死,这样的她至少也算死得干脆,至少没有给别人添什么麻烦。 只可惜,梦想中的和平,她大概再也看不到了。 她想要的其实并不多,仅仅只是能够正常的活着就已经足够,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需要什么金银财宝,只需要在回家的看到的不是满地的战火,而是房顶上飘出的袅袅炊烟…… “……烟?” 贞德突然愣住了。 在这即将被刺穿喉咙的时刻,她竟真的看到了烟。 只不过这并非是她想象中的炊烟,而是黑气弥漫的,漆黑狼烟。 三道不知什么时候燃起的狼烟,此刻竟已经直冲云霄! 而即将刺穿她喉咙的枪尖,也停了下来。 这并非是什么枪下留情。 而是一柄奇形大刀,稳稳地架住了枪锋。 “我不是早就说了,出了事点烟找我吗?” 熟悉的声音在贞德的耳畔响起了。 “攻城这么大的事都不叫我,合着是把我当外人?” “我,我……” 倒在地上的贞德想要说些什么,但泪水却早已先一步夺眶而出。 “我只是……” “好了,知道了,你很努力了。” 眼前的异乡人蹲下了身子,贞德的头发便再一次被揉乱——但马上,贞德的眼睛却突然睁大,只因为这一刻她看到了那一抹袭来的寒光。 “你背后……” “无所谓的。” 眼前的异乡人只是随手一挥,毒龙一般的枪旗便被奇形大刀轻松拨开。 “你先躺一会,打boss的事还是我来……下次有这种好事早告诉我,吃独食像什么话。” “你……” 眼看着那个异乡魔鬼居然胆敢出现在自己眼前,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此刻的黑甲少女攥紧枪杆,目眦欲裂! “看着我!我才是你的对手!” 枪旗顿地,黑甲的少女放声大喊。 “吾乃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尤瑟王的继承者!来自不列颠,身上流着威尔士红龙的血脉!” 这样说着,黑甲少女一扫长枪,指着面前的男人。 “来自异乡的魔鬼!报上你的名号!” “啊?这么复杂的吗?还要念个贯口?算了,也行吧。” 手持奇形大刀的男人转过了身子。 “我叫杜宾,朋友们都叫我阿斌,湘江人,钢铁厂工人的儿子,身上流的是劳动人民的血。” 这样说着,名为杜宾的男人挠了挠头。 “你还有什么事吗?一块说了吧,说完赶紧打,我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