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带你速通的……” “啊……” 被救下来的老罗不禁张开了嘴巴,可他也被眼前这血腥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 是,他是知道,除了彻底打赢这场战争之外,还有另外的方式来结束这条任务线……可谁能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做出来? “嗯?我们怎么还没退出去?” 搀着老罗的杜宾皱了皱眉。 “是因为法兰西还没算灭国吗?” “乱臣贼子!” 经过刚刚的震撼,这些贵族将领们也纷纷回过神来,这一刻他们都抽出了利剑,甚至呼唤着卫兵,只为了将这个胆敢刺杀国王的凶徒当场击毙!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凶徒的视线,也转到了他们的呢身上。 “啊,也是。” 这样说着,搀着老罗的杜宾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黄铜勋章。 伴随着黄铜勋章的亮起,十个全副武装的虚幻身影在杜宾面前浮现,渐渐凝实。 “……?” 刚刚凝实的战士们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当他们看到他们的教官时,这份疑惑马上便化为了无边狂热。 “教官!您的命令!” “杀光。” 杜宾随手指了指那些贵族将领的防线。 “一个不留。” “是!” 战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下一刻,鲜血染红了整座厅堂。 沉重的斧枪劈开了那些装饰精美的利剑,同样也劈开了那些贵族将领们的身子,哪怕那些贵族将领们再怎么尝试格挡招架,也敌不过这些饱经战火的战士们——哪怕这仅仅只是几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民兵。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王座大厅,却已经化为了满是残肢断臂的屠宰场。 然而在这片血腥的地狱之中,扛着大戟的魔王却仍旧没有满足。 “怎么还没退出去呢?不应该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这样说着,大戟横飞出去,将门口一个即将逃出去的贵族领主拍在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不断吐血的贵族领主,满身鲜血的魔王露出了笑容。 “国王死了之后,他的继承人在哪?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我……” 眼看着恐怖的魔王已经近在咫尺,倒在地上的贵族领主咬牙切齿。 “知,知道!我知道国王的继承人在哪!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法兰西王国一定会诛杀你这个逆贼!” “……真是忠心。” 沉重的大戟被拿了起来,这让倒在地上的贵族领主不禁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一只大脚便将他的头颅整个碾碎。 “就是,有点可惜。” 看着面前围拢过来的法兰西军士们,扛着大戟的杜宾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这个忠心于法兰西的好骑士,他的工作量,才会变得多了不少啊…… 好在,也不是太多。 “跟我上。” 只是一声令下,杜宾便带着十个全副武装的民兵冲了出去。 就算任务还没结束,那也没什么所谓,反正眼下法兰西的所有王公贵族都聚在巴黎城里,欢庆着国王的胜利。 所以说…… 只不过是一座城而已。 ps:感谢guoiuo,燃烧吧!非酋,木子青青。剩业咸鱼,蒙古上单re,无头骑士杜拉罕,墨默陌,佳名尽数他人取,英伦dio面包师,以上九位看官老爷的打赏,你们的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多谢诸位。 奥尔良之战,邪龙百年战争 : 六十五章 崇拜是距离理解最远的感情(五千字求票) 贞德并非是第一个知道巴黎城消息的人。 那些贵族领主的家人们早在城门关闭之前便先一步得到了消息,然而他们的家族的士兵眼下都已经跟随国王和家主们进驻到了巴黎城里——而当他们带着所剩无几的士兵赶到巴黎城的时候,这座坚城却已经对他们关闭了大门。 城内的喊杀声,还有濒死的哭嚎声,即便隔着厚重的城墙,也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畔。 这让他们不得不将贞德请了回来。 没办法,哪怕身为贵族的他们再怎么厌恶这个夺取他们荣光的乡下女人,可眼下这个乡下女人却是所有残存将领中最能打的那个了——甚至在出事之前,这个乡下女人就是所有将领之中最能打的那个,只不过他们不想承认而已。 而现在,无论他们多么不想承认对方的才能,无论他们多么不想承认对方的武力,他们也必须低下头来,寻求对方的帮助。 “我……知道了。” 骑在战马上的贞德喃喃自语着。 贞德的精神有些恍惚,事实上这份感觉在一路走来的时候便已经很明显了,而当她和那些曾经聚集在她麾下的士兵们,在巴黎城下完成团聚的时候,这份不安便已经达到了极致。 面前的高大城墙之中燃着比城墙更为高大的火焰,炽烈的火光让整个巴黎都失去了夜晚。 而在贞德的心中,那份感觉也愈发地清晰起来。 “大人。” 已经回归队伍的吉尔男爵凑了过来。 “听说是……有叛军。” 吉尔男爵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详细的说出事情的全部。 并非是可以隐瞒,仅仅只是因为事实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眼前的将军对于法兰西的忠诚,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哪怕面对着国王的战后追责,对方也仍旧毫无怨言,为了和平默默承担了一切——可这位将军对那个异乡人抱有怎样的情感,吉尔男爵隐约也是感受得到的,毕竟那份厚重的情感,早就超过了教官与学徒之间的界限。 所以他实在是不知道,要以怎样的语气,怎样的口吻,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他实在是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语言,才能让贞德接受,她所敬爱的那个异乡人,正在尝试杀光整座巴黎城。 依靠着强横无匹的个人武力,那个来自异乡的男人正准备一个人毁灭整个法兰西!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吉尔男爵完全无法理解,明明上一刻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还在为了拯救法兰西去奔走,去战斗,可就在英格兰人终于被打败的时候,就在和平即将降临的时候,那个男人却选择临阵倒戈,给了法兰西一记致命的痛击, 所以……要打吗? 不管是对于国王的忠诚,还是对于王国的忠诚,亦或者身后的那些法兰西贵族们,他们都在催促着北伐军出兵平叛——可回想起曾经一起对抗英格兰人的日子,想起对方为了北伐事业所打出的辉煌战果,吉尔男爵却怎么都没办法发出进攻的命令。 吉尔男爵的脸色如同城中的火光一样纷乱,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这让他不由得将视线转到了贞德的脸上。 “……我去吧。” 摇了摇头,身经百战的将军摘下了头盔,让灿烂的金发披在自己的肩上。 “你们都不要跟过来,我自己去就好。” “大人,你……” 吉尔男爵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一刻,他却看到了,那位将军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只是一次对视,他便已经明白。 哪怕他再怎么尝试隐瞒,眼前的将军还是知道了一切。 “不是,您没必要……” 看着那一双平静的眼睛,吉尔男爵不禁攥紧了拳头。 “我是说,要不还是我们尝试去劝一下,这件事对您来说还是有些太……” “所以才需要我去啊。” 贞德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吉尔男爵的脑袋。 “这是只有我能去的事情,你们去了只会添麻烦……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另外,如果我没回来的话,带他们走。” “大人!” 察觉到不对的吉尔男爵连忙抬起头,却发现那位将军早已策马扬鞭,独自奔向了那座燃烧的大城。 “大人!!!” 在吉尔男爵的呐喊之中,散着头发的贞德已然脚尖轻点马背,整个人跃上了城头的高墙。 直到站在城墙上,贞德意识到,眼下的巴黎城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加惨烈。几乎每一栋建筑都在燃烧着,每一座房子都冒着滚滚的浓烟,即便只是站在城头,炽烈的热浪也依旧扑面而来。 深吸一口气,贞德飞身落入城中。 这应该是她第二次来到巴黎城中了。上一次,她是被勃艮第人当作俘虏押送过来的,乱军之中也看不到什么巴黎城的景色,而这一次,看着那些燃烧的房屋和街道,她便已经知道,自己大概再也见不到这座大城的繁华景象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贞德不禁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