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人打断他,“这点落差要承受不住,活该进公司看大门。你别小看了儿子,他身上有股韧劲。” 梁爸心疼道:“我怕他太苦,jīng神上受不了。” 陈美人踢他,“你那副表情收起来,要往拔尖的大学考就得能吃下苦。无锡能撺掇宝宝考,那肯定是有两分谱。” 梁爸托着腮道:“我高中模拟班上倒数第二,老师照样鼓励我考清北。” 陈美人瞥他,“你老师那是客气。无锡这种事不关己的人jīng,能辅导到清华的她只跟你保证到人大!那天饭桌上都bī到那地步了,她才勉qiáng保证三十分。三个月时间我也能辅导三十分。” 梁爸问:“那你怎么不辅导?” 陈美人捏他嘴,“别说话了行不行。”仰天看着天花板,“儿子的数学有基础,她要是愿意使劲,五十分都不成问题!” 梁爸起身道:“我听不下去了,我去洗澡!你把五十分说的比喝水都容易。” 陈美人伸腿拦他,“回来回来,不是小看你们父子俩。无锡把你们打包卖了,你们回头还得帮她数钱!” 梁爸摇头,“背后非议人不好!” 陈美人拧他耳朵,“你怼自家人咋这么能怼?” 梁爸捂着耳朵说:“小无秉性多像她爷爷,人在学校那么辛苦,晚上还要多辅导一个小时。” “你懂个屁,我怀疑她有企图!” 梁爸道:“人保证三十分,你说她是人jīng。人现在使了劲,你又说她有企图,怎么好赖话都…,” 陈美人冲他抛个媚眼,梁爸警惕道:“gān啥?” 陈美人翻了个身,娇嗔道:“讨厌!” 梁爸扑过来道:“咱们深入深入?” 陈美人推开他,“老娘没兴致。”走进浴室回头道:“跟你深入,没劲!” 梁爸追上去道:“你找事!” ………… 无锡拎着包子从食堂出来,刚咬上一口,就接到表哥无辜的电话。无锡跟老胡请了假,拎着包子往校门口走。 无辜冲柳树底下的人鸣笛,无锡上车系着安全带,示意他看路口禁止鸣笛的标志。无辜掉着头问:“我以为你知道呢。” “没人告诉我。” 无辜不在意道:“那肯定是我爸不想打扰你。” “医生怎么说?”无锡问。 “是什么动脉硬化闭塞?昨儿单位里忙的要死,你舅舅在电话里好像是这么说的?医生说要动手术。” “什么手术?姥姥身体能承受?” “说要放几个支架。医生能这么说肯定是身体状况允许。之前奶奶整天捶腿嚷着说难受,走不了多少路就要歇会。你舅舅要带她去检查,奶奶死活不去说是老寒腿。没得治。昨儿在小区正走着动不了了,被人搀到椅子上歇了俩钟头,一直等到我爸下班回来。” “舅妈没在家?”无锡看他。 “别提了!你舅妈闲着没事非要去饭店gān活,一个月也挣不了三核桃俩枣。因为这事我爸跟她大吵了一架。这事就怪我妈,奶奶都八十岁的人了,家里哪能离得开人?这要是找个大事谁担这责任?”无辜没好气道:“姑姑那脾气是软茬?她能埋怨死我妈。” 俩人进了病房楼,姑姑无飒和舅舅站在楼道角落。舅舅看见无锡迎过来说:“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起初以为老寒腿犯了,没想到是动脉硬化闭塞。医生说太严重了必须放支架。” 无飒道:“去年我就说要来医院…,” 舅舅回头道:“现在说这些有用?咱妈脾气那么倔你怎么不带着来?” 无飒挑了下嘴角,“妈为什么不来医院,你心里就不清楚?” 舅舅摆手道:“你常有理,我没出息我没钱行不行?”无锡越过他们进了病房。 舅妈端着尿盆从病房出来,看见无锡红着眼圈说:“你姥姥刚睡着,你过里头坐会。”无锡绕过俩chuáng位,走到贴着墙的第三个chuáng位,站那看了会,轻挪了把凳子坐下。 舅妈端着尿盆进来,随手把尿盆放到chuáng底下,朝门口望了眼,坐病chuáng上轻声哽咽道:“这事怪我,你舅舅根本不让我出去gān活,我gān了还没半个月,你姥姥就找个事。”无锡摸着姥姥gān枯的手没接话。 舅妈压低了声音说:“我是想着减轻点家里负担,你表哥工资刚顾住房贷车贷,他正是谈女朋友的时候,咱也不让他太寒碜。你舅舅那点工资也刚顾住家里开销,无澜还在读高中,家里每个月根本没余钱…,” 无锡抽张纸巾递给她,隔壁chuáng头“哐”的一声掉了个瓷茶缸下来,姥姥的手抖了下,无锡不满的看过去,那人连声道歉,“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舅妈无奈道:“多人间病房都是这样,有钱的话…,”看了眼门口,止住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