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精心打扮,三人站在一起,姿态亲昵,恍若幸福的一家三口。 林朝雾看见他们进来,空洞无声的眼睛出现一丝厌恶,拿起一旁茶几上的花瓶砸了过去,冷声:“滚——” 换来的是宋琼诗和林暮生的谩骂,他们是好心来探望她,她却不懂事的发疯。 林朝雾只冷眼旁观,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眼底没有光,一片空洞。 后来不知宋芊凝跟林暮生母子俩说了什么,他们两人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林朝雾跟宋芊凝。 宋芊凝看着坐在窗前身形枯瘦的少女,眼底露出一丝快意,从她小时候第一次看见被众星捧月簇拥的林朝雾开始,她这一生就只有一个目标——一定要做人上人。 如今她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而曾被她艳羡的林朝雾跌落云端,众叛亲离,永无翻身之地。 没了宋琼诗他们在,宋芊凝也不装柔弱小白花,撕开面具,露出丑恶嘴脸:“林朝雾,你真可悲——” 林朝雾闻声转头:“……” 宋芊凝走近她,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低语:“你看看,对你好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好下场。” “……”林朝雾未言,无神的狐狸眼冷淡觑着她。 宋芊凝最恨的就是林朝雾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她已经替代了她的存在,凭什么她还要端出自己还是林家大小姐的姿态?! “南迦因你而死,陈…”宋芊凝顿了下,倏然抓住林朝雾苍白的小脸,手指用力,眼底透露着疯狂:“陈渡因你断了一条腿!” “林朝雾——”宋芊凝嘴角微勾,冷笑:“像你这样的人,天生注定不配被人爱。” 那一天宋芊凝离开后,林朝雾在病房中割腕自杀。 好在陈渡和唐礼南来探望她,抢救及时,她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林朝雾割腕自杀引起林鸿宵震怒,可又碍于林良哲一等人全意维护宋芊凝,爷爷年迈无法,只能带着她去了圣彼得堡治病。 初到圣彼得堡时,林鸿宵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医生问她的第一句话,你觉得自己像什么。 彼时的林朝雾回答:“流浪猫,枯萎的玫瑰。” 两种比喻正好对应了林朝雾的性格和经历。 “流浪猫”代表她是曾拥有过幸福家庭,被人爱着的存在,可后来他们抛弃了她,她就没了家,只有四处流浪。 “枯萎的玫瑰”正好对应她的性格,外表看起来张扬明媚,可内心世界孤独封闭,像一朵生长在黑暗沼泽地的玫瑰,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根茎都是腐烂的。 林朝雾觉得宋芊凝说的那句话很对,像她这样的人,永远不配被人爱。 所以在祁修和江家长辈对她好时,她就忽然有了家的流浪猫,有人对她好,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会陷入自我怀疑,像她这样的人,真的有人会爱她,会真心对她好吗? 于是林朝雾问祁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被爱,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修也因为林朝雾这话陷入深思。 平心而论,祁修是个眼高于顶的人,能被他归纳进自己世界的人,少之又少。 能与明叙几人成为朋友,全靠时间推进。 所以,他为什么会对林朝雾这么好? 从在清河镇遇见林朝雾这姑娘开始,她无时无刻不吸引他的注意,时像狡黠的狐狸,或像对这个世界失望的丧系少女。 身边的人总说他看上了林朝雾。 祁修想,绝无可能。 可他又为什么愿意对林朝雾好?甚至于短短时间就把她划分为自己的人? 祁少爷把这个归结于是家里长辈次次叨叨要他对林朝雾好一点儿,祁少爷自认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所以才会遵照家里长辈叮嘱,对林朝雾好。 “你觉得呢?”祁修眉梢轻抬,往椅背上一靠,懒散道:“我要敢对你不好——” 他视线扫过桌上江家三位长辈,又看向林朝雾:“这几尊大佛能放过我?” 林朝雾对上少年漆黑的眼,他眼角微扬,眼底是散漫的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有点儿欠揍。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很标准,林朝雾心底却涌上一股失望,她也不懂自己在失望什么,最后把这情绪归结于自己又犯病了,变得有些矫情。 林朝雾无所谓哦了一声,又低头吃饭。 祁修察觉到身侧少女身上萦绕的低沉气压,用公筷给她夹了菜,微倾身凑近,在她耳边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怎么知道?”林朝雾翻了个白眼。 祁少爷坐正,偏头看她一眼,神情拽得不可一世:“那就别问。” “……” 臭弟弟。 - 周日下午。 林朝雾吃完午饭就乘车出门,前往昨天跟心理医生约好的私人诊所地点。 罗薇的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