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你还是照我说的去做。这是第一点,再就是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学校,跟白天那几个觊觎你的家伙都把话挑明了,说得通最好,说不通就再交流交流,省得成天到晚给我的小马尾辫添乱,你不烦我都嫌烦。” 惊喜的袁树激动道:“谢谢。” “谢谢啊,对不起啊什么的就别再说了,我不爱听。”赵甲第摇头笑道。 “你明天别去学校。”袁树咬着嘴唇道。 “怕我吃亏?”赵甲第眨了眨眼睛。 袁树很诚实坦白地点了点头。 “别以为小强、戚皓这些人就是很能打架的坏学生了,我以前可比他们猛多了。处久了,你就知道一个初中就习惯在床铺底下藏一麻袋西瓜刀、割纸刀的学生是啥武力值。”赵甲第叼着烟,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有点溺爱的味道。 袁树还是摇摇头。 “傻丫头。”赵甲第笑道,“大不了就让他们搬出身后各自的菩萨好了,七大姑八大姨爹娘叔舅爷爷外公的,轮番上阵我也不怕。袁树同学,看来有必要跟你申明两点,一、包养你的男人,也就是站在你面前抽烟装深沉的爷们,是个武力值、智力值和情商值都成正比的家伙,最让拜金女们惊声尖叫的是这样一个完美男人还有与之相当的家庭背景,一切公子哥二世祖反动派在他面前都是纸老虎;二、他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使用夸张手法,即使有水分,也可以忽略不计。” 袁树歪着脑袋,秋水眸子里有一点惊奇,还有一点小雀跃和崇拜。 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姿势,配合她的脸蛋身材和气质,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青涩朴素的她,这样一个小动作,就足以秒杀饱经风霜的大叔大伯,因为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颗不肯安分守己的“纯洁童心”,要不当下哪有那么多一到周末就停在各类大学和艺校门口的豪车,以及那些坐在车内精虫上脑裤裆蠢动的中年人。 “睡不着?”赵甲第见她不像有困意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玩。 “床太大了,房间也是,我醒着就像做梦,当然睡不着。”袁树做了个鬼脸,似乎觉得有点不淑女,立即收敛。 “那穿上衣服,我们看夜景去。”赵甲第叼着烟笑了笑。 他到阳台没多久,袁树就穿戴整齐地小跑进来,趴在栏杆上。或许是有了衣服遮掩的缘故,她这次放松许多,瞪大眼睛眺望远方。上海外滩的夜景,尤其是俯瞰的风景,可能是很多来上海淘金的外来人员一辈子都欣赏不到的东西,甚至许多上海本地人都不知道上海城市的精髓是站在高处,站在别人的头顶,太多人都仅仅是匆匆爬上一次上海东方明珠塔就心满意足。今天赵甲第可以说是托袁树的“福”搬进来住,此时此刻,赵甲第略微明白为什么赵三金这个暴发户住任何酒店都要住高的房间,宁肯不是贵的套房,也喜欢挑靠近城市中心的酒店,宁肯不是好的酒店。袁树没有说话,打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自己买房、连连锁经济酒店都没有住过一晚的她,被外滩夜景给深深震撼了,好不容易收回视线,看到抽着烟沉思的赵甲第,她悄悄叹息一声,不敢打扰。 “还是扎起马尾辫吧,你扎马尾辫比有些人好看。”赵甲第突然说了一句让袁树摸不着头脑的话。 “好。”袁树不明所以,但答应下来。 赵甲第沉默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袁树鼓起勇气问道。 “赵甲第。”赵甲第如实奉告。 “我叫袁树,袁世凯的袁,树木的树。很普通。”袁树轻声道,细语呢喃,“《唐书》说凡进士,试时务策五道,帖一大经,经、策全通为甲第。真是好名字。” “我爷爷取的,估计是名字取太大了,我小时候身体不咋地,幸好一直锻炼,没事就去打架,终于结实一点。”赵甲第哈哈笑道。 袁树哭笑不得。 从赵甲第出现在她面前的第一眼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记下了。 最后凌晨三点多袁树还是被赵甲第赶去房间小眯了一会儿。五点多起床,洗漱妥当后他们就真去赶公交车。到了学校附近,两人先在一家早餐店吃了点东西,光是这十几分钟,没说一句话的袁树就让赵甲第见识到校花的巨大影响力。这年头猪拱白菜说起来也不稀奇,是金猪就成,有钱了有的是本事让立场不坚定的小白菜们排成一排让猪来拱,可袁树不一样,她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清高,作为初中时代就开始让周边学校高中生惊为天人的小花朵,明着拒绝的牲口没有上百号也有几十号了,绯闻与她绝缘,连校领导都坚信这个市三好生会一骑绝尘到考进大学,可事实却是“不惹尘埃”清高到了不近人情的袁树和一个家伙坐在一起,虽然没有暧昧动作,可瞎子都能感受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加上昨天袁树在校门口哭的传闻已经通过各个渠道流传开来,愈演愈烈,伤了无数少男的心灵啊。 袁树看上去很镇定,其实很紧张。赵甲第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她紧张却又故意掩饰的时候耳朵根会很红润。 赵甲第瞥了眼小店内众多吃东西速度放慢了一百倍的学生,做了个让男生们一阵内心哀嚎的举动,他侧过头狠狠亲了口正埋头喝粥的袁树,校花脸上一下就有了赵甲第嘴上的油腻。袁树身体立即僵硬,头埋得更低,赵甲第堂而皇之地抽出纸巾帮忙擦拭她脸颊上的战果。 司徒坚强屁颠屁颠跑进来。因为昨天跟神仙哥汇报情况的时候就得到指示,要提前到校,因为公交车时间限制,他不得已自己开着那辆迈腾杀过来,到了没多久就接到短信来这家小店,虽然错过了相貌平庸身份神秘的男子亵渎学校女神袁树的精彩一幕,却也察觉到氛围诡异,起码他一看到赵哥跟袁树坐一起吃东西就觉得欢乐。昨天通话结束前他小心翼翼问了句:“赵哥啊马尾辫美女在哪呢?”赵甲第撂了一句:“在隔壁卧室。”司徒坚强立即精神一振,熬夜做题有斗志了,连浓茶和咖啡都省了。现在凑近了坐在赵甲第和袁树对面,司徒坚强谄媚笑道:“赵哥,带嫂子来上学啊。” 袁树彻底崩溃了,红透了整张俏脸。 “你先去上课,抽空我找你。”赵甲第摸了摸袁树的马尾辫轻声道。 袁树如获大赦,立即跑掉。 司徒坚强看赵甲第那就跟看到了一挥手就干掉了超人、蜘蛛侠、钢铁侠、蝙蝠侠的反派BOSS一样,一个字:牛。两个字:大虎。多几个字:凶残起来简直他妈的不是人。 “等下就按昨天说的去做。”赵甲第对狼吞虎咽的徒弟说道。 “没问题。”司徒坚强拍胸脯道。 早自习铃声差不多要响起,袁树一走,小店也就没什么人,司徒坚强嘿嘿笑道:“赵哥,昨晚累吗?” “滚。” 赵甲第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