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伸出手,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脸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头一偏躲了过去。他收回手,压着声调问:“怎么回事?” 白妤摸了一下已经结痂的疤痕,轻飘飘的说:“拍戏时碰了一下。” 萧穆何:“陈晨?” 白妤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 萧穆何不答,白妤冷冷笑了一下:“你不是说,没有监视我吗?这么快就暴露了?” 萧穆何为不可闻的一声轻叹:“小白,我只是担心你。” 一声“小白”,喊得她心尖直颤,只好再一次用强硬武装自己,“我好得很,不劳您担心” 白妤大步走回沙发前坐下去,抱着双臂,不再理他。 萧穆何低眉抿了一下唇,跟着她过去,将保温盒放到茶几上,在她隔壁的沙发坐下来,解释道:“我担心你,所以给杨恺打了个电话,他说你感冒了没胃口,还说了一些在片场发生的事情,”他望着她,声音低低的说道,“我尊重你,但是,我也很担心你。” “杨恺那个大嘴巴!真该用针给他缝上。”白妤咬牙切齿低声嘟囔着,余光瞟到萧穆何,他温柔且坚定的注视让她有点难以招架,自知误会了他,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语气软了软说道,“拍戏难免磕碰,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萧穆何见她不生气,抿唇浅笑了一下,干脆坐到她旁边,又将保温盒一层一层的拆开,一份粥、两个清炒的素菜,还有一份生煎三文鱼,在她面前摆了一排。 白妤惊愕的看着,“干什么?” “晚餐,你不是没吃饭吗?吃吧,吃完我就走了。” 白妤看着熟悉的保温盒,挑了挑眉,故意问:“你们的保温盒批发的,沈黎有,你也有?” 萧穆何知道她说的是之前他谎称送来的饭都是沈黎安排的。他低眉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对,团购的。” 白妤咬咬牙,还真是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把饭盒往后推了推,说:“不想吃,没胃口。” “空腹不能吃药。” 看她仍然不动,萧穆何便拿起筷子,凑近她低低问了一句:“想要我喂?你想先吃菜,还是先喝粥?” 白妤向后仰着背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几乎是抢的,把筷子夺过来,指着一旁的沙发说:“你、你坐过去。” 萧穆何笑了一下,不再逗她,挪到隔壁的沙发,看到茶几上放着几盒药,便拿起来研究着。 白妤漫不经心的吃着饭,夹了菜放嘴里,慢吞吞的嚼着,目光不时的瞟向他,看到他站起来,她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他。 他在水吧停下,背对着她站着,忽然回头,她急忙低下头,慌乱中用筷子拼命夹菜,但是几次都没夹起来。 “可以用吗?”他问。 她抬头,看到他手里拿这一个微型电热水壶,是她随身带的,便点点头:“可以。” 他点了下头,打开一瓶矿泉水倒入热水壶。 虽然她带着热水壶,但是她嫌麻烦,经常喝瓶装水,水壶摆在那里,基本没动过。 萧穆何烧了一壶水,倒在两个杯子中,各半杯,一杯放在白妤面前,拿着另一杯回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一包感冒冲剂倒进去,重新放回白妤面前。 萧穆何瞟到一本杂志,倒扣着,拿起来才看清封面人物是她。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她正满脸愁容与饭菜作斗争。他好笑的勾了一下唇,饶有兴致的看起杂志。 印象中,这种时尚杂志她上了很多,这本倒是第一次看到,采访内容大同小异,照片是最新拍的,她能轻松驾驭所有风格,照片里她坐在楼顶边缘,晃荡着小腿,咬着一根棒棒糖,不可一世的睥睨着镜头,身后是大片被夕阳染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