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时间:24h】 【任务频率:每天】 “狐狸头是神明?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鬼怪,又是神明的!” 妇女主任焦急地看着地窖里的桂圆,“要不要拉你上来?” “不用。”桂圆跟大家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想要逃跑的念头,而且我能感觉得到祂对我没有恶意。” 任务上只说陪祂玩一会儿,但也没说玩什么。 正当桂圆纠结的时候,祂先动了。 只见那个被半个身体与钢筋水泥融合的神明率先捡起了一块最大的鹅卵石,放在桂圆面前。 那巨大的压迫力和被神明直视的感觉,让桂圆浑身战栗。 在神明面前,桂圆不受控制地低下头颅,谦卑地跪在祂面前。 他不敢直视眼前的存在,更不明白祂把这块石头放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求助地看向弹幕。 果然,弹幕的鬼怪从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和剧情,纷纷热火朝天地探讨了起来。 【啥?这破村庄居然还栖息着被遗忘的神明?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 【NPC家的地窖里真的是什么都有呢】 【那个狐狸头是堕神,身上怨气比恶鬼还重,桂圆要小心】 看完弹幕,桂圆依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陈岁的声音。 “垒石头,从大到小垒起来。” 原来只是最简单的垒石块游戏! 桂圆迅速在地上找了块稍小一点的石头垒上去。 在桂圆垒完第二块石头之后,那个存在又继续往上垒了一块石头。 起初任务进展地很顺利。 桂圆摆地很稳,石头也越垒越高。 直到桂圆垒完第五块石头之后,对面那位却停了下来。 日常任务显示还未完成。 祂为什么不动了? 桂圆脚都跪麻了,但又不敢抬头看,只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我就说老赵怎么甘心说出照片藏在哪里,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陆鸣潮仿佛早有预料。 “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妇女主任趴在地窖入口干着急。 陈诉仔细观察了剩下的石块。 如果从大到小排列的话,第五块石头和地上散落的最大的石块之间,差距太大了。 “少了一块石头!”陈岁很快得出结论。 这个时候停下来,底下那东西必然黑化。 陈岁赶紧喊了句:“拉他上来!” 地窖口的人一起发力,一口气把桂圆拉到了离出口仅剩三米,就再也拉不动了。 “用力!” “好像卡住了。” “拉不动啊,怎么回事?” 桂圆低头看了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早已被钢筋刺穿。 狐狸头满含怨念地瞪着他,赤金的瞳孔像满月。 两股力量让他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 他抬头看了看出口,那么近,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那么远。 也许是太过接近神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感觉不到害怕。 “桂圆,坚持住!” 他努力仰起头,记住了这一刻所有竭尽全力拽住他,想让他活下去的人。 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他的恩人。 其实在下来之前他就做好了送命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下个循环,我为你们所有人卖命,我桂圆……说到,做到……” 这个被港片里打打杀杀,兄弟义气洗脑的滑稽杀马特,右手握拳,锤了捶左胸,然后释然地指向天空。 用这个老套而又中二的动作,为自己谢幕。 随后,绳结断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桂圆的身体被无数钢筋穿透,彻底陷入水泥里,消失地干干净净。 “桂圆!” 无论上面的人怎么叫喊,底下再也没有回应了。 就在所有人再次被绝望笼罩的时候,陈岁捏紧拳头,一言不发地跳进了地窖里。 这是他第二次纵身一跃,像个疯子。 陆鸣潮下意识伸手了,两人的指尖微微触碰,只有一瞬。 这一次,他没来得及抓住他。 第8章 瞑泉村 陈岁跳进地窖里的举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妇女主任急的跳脚,“我以为他是最冷静的一个,怎么也是最疯的一个?不要命了!” 然而,没过多久,妇女主任再次刷新了对“疯子”的定义。 她眼睁睁看着陈岁跳下了地窖。 又眼睁睁看着陆鸣潮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半分钟后,陆鸣潮抓着老赵的衣领,把他拖行到了地窖边。 一边逼问鹅卵石的下落,一边笑呵呵地打掉了NPC两颗牙…… 老赵不是不想还手,而是他们没有触发必死条件,他不能还手。 也不敢还手。 被举报怕了,所以忍气吞声。 “呵呵……”老赵吐了一口血沫,反而幸灾乐祸地看着陆鸣潮。 “殴打NPC,你早晚要自食恶果,受到惩……” 罚字还没说又被踹翻在地。 众人:目瞪口呆脸。 妇女主任年纪大了,看不得这样的场面,扭头朝着地窖里看去。 谁知道地窖里的场面跟上面比,有过之无不及。 愣是把老太太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面在打NPC已经很过分了吧。 下面在打堕神…… 陈岁落地后,第一时间掐住了那个神不神,鬼不鬼的生物,把那东西死死按在了墙上。 “我知道你在怨什么,你怨恨人类把你忘了,没有人再信仰你,你怨恨自己失去力量,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慢慢腐朽。” 他掐着那堕神的手逐渐施力的同时,手掌被钢筋刺穿。 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依然语调平稳,吐字清晰。 这一瞬间,让扒拉在地窖口的新人有些懵。 被陈岁掐住的堕神宛如行尸,只凭本能稍作反抗。 这该死的致命感和压迫力,让他们不由得怀疑人生。 谁才是神? 谁才是人? “那么,你想得到我的信仰吗?” 真挚的眼神和虔诚的声音,足以惑神。 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失去人类信仰很久很久的神明,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一遍又一遍地垒着石头。 一面放任自己堕落,一面又是那么地想要有人救救祂。 祂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信仰。 而祂已经失去信仰很久了,力量早已枯竭。 这个时候哪怕有一个人,愿意信仰祂,对祂来说,都是救赎。 而陈岁就像那根救命稻草。 就在祂以为自己看到希望而放松警惕的时候,陈岁忽然转变了语气。 他似笑非笑地打碎了祂的希望。 “别妄想了,从你滥杀无辜开始,就已经不会有人再信仰你了,你活该被遗忘。” 他指了指祂被钢筋水泥侵蚀的胸膛,在开裂的泥砖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半颗还在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