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愿意放开她了。186txt.com 应御臣看了后视镜中的乔蓦一眼,“如果……如果他是真的爱你的话,你会留在他身边吗?” 乔蓦的眼泪在此刻落得更凶了。 这是她自己无法控制的。 深深吸了口气,以遏止喉咙间的哽咽,她道,“我不想留在他身边……但我知道,如果他在乎我的话,但凡有一点在乎,我都不会离开他。” 她爱他。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原来这样爱他。 原来在爱情面前,根本没有清醒理智可言,即便他是那样一个恶劣的人,她依然还是没有办法将他放下…… 昨晚她说的每一句话及她回击他的每一句话,如今想起,竟那样的心酸。 应御臣倏地把车速缓了下来,正色道,“小蓦,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乔蓦眸光呆滞,羸弱的声音缓缓逸出,“我回去……做什么?” “也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他……” 应御臣其实很想说,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越来越觉得应彦廷对乔蓦似乎并不是他一开始想的那样,因为,应彦廷看乔蓦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就算心思再深,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恰如其分地流露出对乔蓦的在意。 但应御臣最后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乔蓦在此刻平静地拭去了眼角和颊上的泪水,痛意一般笑着道,“难道连姐夫你也开始相信他了吗?” 应御臣连忙道,“我并不是对这个人改了观,而是……而是我觉得,也许你可以试着去搞清楚他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你知道,我对他有偏见,这起源于你姐姐乔杉,但其实当年的事我到现在也还没有查清楚,我就这样给他定罪,这本身可能就存在误会,而你千万不要受我的影响,你应该根据自己的心去判断……” 说到这里,应御臣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悲伤往下道,“说实话,我虽然担心你会遭遇他的欺骗,但我更怕会因此破坏了你们之间的缘分……事实上,尽管我指控应彦廷造成了乔杉的受伤,但我心底依旧期盼这件事并不是他卑劣的谋划,他始终是我弟弟,我很清楚他幼年所受的苦根本不是一般孩子所能承受,所以,我依然希望他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乔蓦知道应御臣这番话是肺腑之言。 因为那日在应母的墓地,应御臣虽然言辞凿凿地指控应彦廷,但他始终没有做出伤害应彦廷的事。 可惜的是,应御臣或许念及兄弟之情,应彦廷却可能一丝都没有。 那日应彦廷在墓前流露出来的对应御臣的尊敬,不过是在演戏给她看。 他们都错信了这个人。 然而,应御臣的话,还是灼痛了乔蓦的眼眸,让她刚刚才收住泪水的眼眸,再度泛起泪光,“你我都没有误会他……他是怎样一个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之前在心底所想的,就算他在乎她,她也会坚持离开他,这不过是她故作坚强给自己的所找的借口罢了。 事实上,她是因为看穿了他。 …… 他带她来到加州后,跟她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她,他为了她,甚至曾经产生过放弃计划的念头,他还问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学会爱人的机会…… 这些话,他说得很诚挚,但他并不知道,不管他是以何种面貌跟她说的,温柔儒雅或雷霆冷酷,她都不会再相信他。 因为,她早就从林初晨那里得知了一个事实。 她依然记得那是她准备离开的那一天,她被他强硬地带回应氏别墅,他们谈完,在他离开别墅之后,林初晨来了。 她清楚地记得林初晨当天跟她的谈话。 林初晨当时说很欣慰她最后没有离开,林初晨希望她能够相信应彦廷的为人,留在应彦廷的身边。 她当时很佩服林初晨的大度,心也因为林初晨的说服,而开始动摇。 当然,她动摇最主要的原因是应彦廷跟她说的那些诚挚的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应彦廷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他说的“结婚”选择,都晃动了她的心,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拒绝的话,却实际都是口是心非。 所以,如果应彦廷真的能够在日后把他之前筹划的计划全盘告诉她,让她清楚明白他过去对她的伤害的确是迫不得已,她会考虑选择跟他结婚。 她是个理智的人,她有了他的孩子,如果他对她是真心的,过去他只是为了仇恨而忽略对她的感情,她愿意一试,何况,再没有什么比给予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对她来说是更好的结局。 然而—— 乔蓦,你放心吧,你如果跟君彦结婚了,我一定会离开君彦,不会造成你们丝毫的困扰,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免得你日后多想。 我……我怀了君彦的孩子。 你千万别多想,这只是个意外,真的只是个意外。 那晚君彦也不知道为什么喝多了酒,我去照顾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是君彦带我去医院检查的,所以这件事君彦已经知道了。 说实话,在还没有知道你有身孕之前,君彦是打算留下孩子跟我提早结婚的,但他得知你怀有身孕之后,他没有犹豫就飞来了s市,并且放弃了原本引出傅思澈的计划…… 他真正在意谁,这已显而易见,所以,当他跟我说他抱歉没有办法跟我在一起后,我没有任何异议,在一个小时前,我已经去医院拿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与其让你和君彦日后产生误会,不如我现在先跟你说。 我爹地妈咪已经知道我怀孕,如果君彦突然宣布跟我退婚,我爸妈势必会去找君彦算账,而我怀孕的事自然也就没有办法隐瞒你。 我相信我现在跟你坦诚,你会谅解君彦……他那晚喝酒,只是因为他心底一直内疚对你的伤害和利用。 请你不要介怀,相信君彦,接受君彦。 这就是林初晨后来跟她说话,她至今清清楚楚的记得。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她所承受的打击有多大…… 就像是一颗火热的心,突然被人浇注了冰凉的冷水。 她愿意相信林初晨成全应彦廷和她的那份心,但她并不相信林初晨和应彦廷发生关系只是意外,何况,她听出林初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紧张,就像人在撒谎。 她立即就明白了,原来林初晨之前的话,不过就是假象,林初晨真正想要跟她说的话,是后面这番话。 那一刻,她恍然大悟林初晨的心机。 原来过去林初晨只是在她面前演戏,林初晨实际一直都不甘心把应彦廷让给她。 而她起初认为林初晨说这些话只是想破坏她和应彦廷,但林初晨当下的紧张,却让她有些怀疑。 她总觉得,林初晨这次来找她,远比她所想的要复杂。 所以,应彦廷因为父亲出事而强迫她跟他去加州时,她尽管最后依然无力阻挠,却已经在心底有了防范。 她总觉得,林初晨做什么都是为了应彦廷,因此林初晨找她若是有更复杂的目的,那也可能只是在帮应彦廷。 果然,到了加州之后,得知应父病重的消息,她终于明白了林初晨那日来找她的原因。 是为了让她相信应彦廷,从而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帮助应彦廷得到应家的家产! 众所周知应氏家产都有嫡子继承,而应彦廷作为以利益为重的商人,他不可能对应家偌大的产业不刚兴趣,如今应父病重,应家偌大的产业很快就要落到应御臣的手里,然而,应彦如果在廷此刻有了应家的下一代,应彦廷要跟应御臣争应家的家产,那就有了很大的筹码。 要知道,应家这样守旧的家族,对家族继承人是十分看重的,当初因为应家人看不上她姐姐的出身,而没有认天天,以致姐姐对应家人产生了怨恨,也不准姐夫对外宣布天天是应家子嗣的事实,因此,姐夫对应家的大家长也产生了怨怼。 她记得妈妈跟她说过,这两年应家的人有联络过她,希望乔家把孩子还给应家…… 这说明应家人已经后悔当初不认她姐姐和孩子,所以,如果应彦廷现在带着怀孕的她回到应家,绝对不会遭遇应家人的阻拦,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作为应家整个家族一直以来渴求的子嗣,自然也成为了应彦廷能够夺得家产的最大筹码。 不过既然林初晨已经怀有身孕,应彦廷为什么还要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后来她想通了…… 因为她是乔杉的妹妹。 应彦廷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说明他是个心思严谨沉稳的人,他做事绝对不做没把握的。 应彦廷若是宣布林初晨怀孕,应彦廷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成为应氏家族的掌舵人,但如果应彦廷宣布的是她怀孕,应彦廷就有十成的把握了。 应家人只要想到她是乔杉的妹妹,日后可以说服乔家人让天天回应家,应家人就会推举应彦廷做应家的掌舵人。 要知道,应彦廷做了应氏家族的掌舵人,应家将有两名下一代,而若应御臣做了掌舵人,应家将没有下一代,而应家人更担心,他们一直想要和乔家化干戈为玉帛要回天天,会因为他们没有推举应彦廷做应家的掌舵人,等于不承认乔蓦肚子里孩子的身份,而让乔家再度误会。 这就是应彦廷全盘的精打细算…… 如今,他愿意放她走,且已经不在乎跟她撕破脸,又宣布了林初晨怀孕的事,这说明,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大概,他是想到了比利用她更好的办法,而很显然,他成功了,现在应氏家产已经攥在他的手心里。 …… “所以,你打算跟他再无瓜葛?” 乔蓦沉浸在思绪里,因应御臣的话而被拉回到现实。 她敛下眼帘,避免泪水再度凝聚,努力吸了口气,沉静地道,“有了孩子,不可能一点瓜葛都没有,但是,不会有交集,我和他之间……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等处理好我父亲的葬礼,我就会回h市,陪伴乔杉和天天。” 乔蓦脸颊上的眼泪已经风干,“那么……姐夫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应氏掌舵人的位置?” 应御臣在此刻笑了一下,看着后视镜里的乔蓦,“你觉得姐夫是个对钱财迷恋的人吗?” 乔蓦摇摇头。 “那就对了,姐夫根本从来就不在意应家的家产,更何况,我旗下有应家产业的股份,我何必要那么累,去做应家产业的掌舵人!” “可你之前……” “我不过是想努力争取一下这个位置,如果我能争取得到,就可以用这个位置来跟应彦廷换取你的自由了……当然,要赢了君彦是很艰难的。” “姐夫你真的很淡泊名利。” “是我知道享乐。不过我也清楚我根本不是什么经商的料,应家要是真由我来执掌,我怕是几年内就要把应家弄垮了。” 乔蓦因为应御臣的话而逗笑,刚才的抑郁,因为此刻的轻松,而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应御臣接着说,“君彦的确具有天生的商业头脑……他很像我们的曾祖父,曾经将应氏家族带入最辉煌的时刻,但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应家其实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所以,父亲曾经跟我说,君彦若肯回来接手应家,应家将回到曾祖父的那个时刻。” 乔蓦拧起眉,问,“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应彦廷对应家的掌舵人位置早就野心勃勃?” “这只是表象。” 这一刻,应御臣注视着前方的目光逐渐深晦,正色道,“我敢说,君彦骨子里对家产也并不感兴趣,他不过只是想要得到应家人的认同,想要将曾经被人抛弃的尊严全都拿回来。” ..........................................................................................................................................................................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驻在机场大门外。 来来往往的车子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辆车子。 坐在车后座的人此刻闲适地靠着真皮座椅,墨镜下,是一张柔美的、白皙美丽的姣好脸庞。 “小姐,乔小姐已经进了机场大厅了。” 美丽女人看着这一幕,直到亲眼看到应御臣送乔蓦走进机场大厅,她这才开口,“我在想,要是这个时候我把实情告诉乔蓦,以她倔强的性格,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头去找君彦。” 司机兼保镖的保罗道,“小姐不会是……” 美丽女人优雅一笑,“我当然不会这样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样的结局。” 保罗松了口气,“你不知道,老爷和夫人听说你和应总要退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