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那个书童,手臂舒展,身材高挑,光比体质,就比小王爷强出一截。 “又是比剑?”李宽可以确定,若是比贱,书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比剑,他这个练习时长只有早上两个时辰的新手,可以说和送死无异。 不过松赞干布倒是实在,略一思索拱手道:“我来长安听闻,小王爷体况不佳,不擅长此道,我这次来是找寻公正公平的比试的,我自幼跟随名师练剑,沁淫此道已久,这样来说不公平。府中可有高手替王爷上阵?或者此局可不作数,再让贵府丫鬟重抽一个便可……” “老奴愿替王爷与贵客对剑,请王爷和贵客允许。”没等松赞干布话音为落,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看过去,是王老管家,枯瘦的身形如同挺拔的苍松,行了一个叉手礼,看向李宽憨厚一笑:“不可弱了楚王府的名头。” 李宽知晓王老管家最注重脸面,即便王府最落魄的时候,他和晴雯儿节衣缩食也要在外撑住李宽这个小王爷的脸面。 这是为了楚王府的名誉。虽然只是家中比试,但是迟早会传出去的,若是楚王府不战而败,传出去让别人听到,那楚王府就是丢了唐人的脸面,王老管家的尊严还有血气,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如此老者,怕是没有耄耋之年也过了花甲,传出去怕有心者说我吐蕃不尊长幼。”松赞干布笑道:“若是无人,可以放弃,小王爷不必如此较真。” 王老管家“呵呵”一笑,拿起桌上一个酒杯,两指轻轻一撮,陶瓷酒杯直接再松赞干布的眼中一点点化成了粉末。 松赞干布原本脸上轻松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在了脸上。 吐蕃也有高手,是那种苦修的高手,从小进入寺庙,在雪山高峰居住,风餐露宿,饭食粗糙,那种低温环境下,也是长年如一日的修炼,练的像石头一样麻木不仁,到达他们口中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松赞干布的父亲要统治西藏高原,是绕不开吐蕃番僧的,而松赞干布有个师傅叫杨莲真伽,修的就是苦禅,一双手可分金裂石,这楚王府的这个看起来花甲之年瘦削的老管家,居然也有此等功力? 但是王老管家负手看着他,就像是等着他一般,这还真把松赞干布的战意燃烧起来了。 松赞干布和王老管家到了院中,各取了一只把剑,因为只是比试,不是沙场战场,不用计较生死,所以剑虽然是铁剑,但都没有开刃,不会伤到性命。 而此时,吐蕃使团见假扮成书童的松赞干布和两个随从不见了,吐蕃大相尚囊又不敢声张,已经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把人都派出去寻找松赞干布了。 “若是王子出了事,我回去也是杀头了……”尚囊喝了一口酒,冷静了一下,想了想,长安找遍了,会去哪里了? 尚囊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来一个人来,很有可能王子去了那里,于是自己跑出驿站,带了十来个随从,快马加鞭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松赞干布已经和王老管家过了第一招。 王老管家几乎没有移动脚步,只在原地,就用剑身借巧劲挑开了松赞干布的一击八成力道的正劈。 松赞干布知晓,如果单纯比拳脚,只要他被王老管家碰到手,那手就要不得了,手掌连带骨头都会被化为烂肉,所以这个深藏不露的老管家能拿剑和他比试,不用指劲,已经是在最大程度上礼让了他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