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迟,只怕太子妃真的要发怒了。kunlunoils.com”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郑喜也陪着笑脸说道:“是啊,天这么晚了,也该回府休息了。不然,明天早上去的迟了,慕太傅又要不高兴了。” 慕太傅不高兴就随他去!齐王忽的想到慕念春正是慕太傅嫡亲的孙女,到了嘴边的话立刻改成了:“说的有理,现在就回府!” 郑喜感动的几乎快痛哭流涕了。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 周琰平日乖巧,喝醉了酒也没什么毛病。最多就是睡了一路下马车的时候要两个人搀扶然后一路扶着进府而已。 太子妃看着满身酒气连站都站不稳的周琰,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周琰都听不进,只能先板着脸孔数落齐王:“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怎么带着太孙一起去酒楼喝酒。醉成这样,明天还怎么去上书房?” 齐王很仗义的挥了挥手:“五嫂不用担心,明天我代太孙向慕太傅告个假就是了。” ......重点不是告假,是不应该喝酒好吗?! 太子妃一向自持身份,最重涵养,从不曾当面和人红脸。就像此刻,明明气的快冒烟了,还要强忍着怒气,和颜悦色的劝道:“这话本不该我来说,可容妃娘娘如今在慈云庵里礼佛,你也该少喝些酒才是,免得容妃娘娘担心。” 齐王挑眉笑道:“五嫂言之有理。我这就吩咐身边的人,不准将我喝酒的事告诉母妃。免得母妃担心。” 太子妃:“......” 幸好自己的儿子温驯听话。要是像眼前这个这样肆意妄为,她早被气的登天了。 正想着,周琰忽的低声呢喃了一句。 太子妃耳尖的听到一个名字,心里一惊,想也不想的咳嗽一声,抬高音量,将周琰的声音压了过去:“十四弟,天色不早了,你也先回府歇着吧!我就不送你了。” 齐王酒意上涌,也有些轻飘飘晕乎乎的,压根没留意到周琰的喃喃自语。笑着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齐王一走,太子妃的脸便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快些把太孙扶进屋,伺候他沐浴更衣。” 方同战战兢兢的应下了。 周琰不偏不巧的又嘟哝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几乎屋子里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那一声“慕元春”。 太子妃的脸都黑了,目光像刀子一般嗖的飞了过去:“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扶太孙回去?” 等方同扶走了周琰,太子妃特地将屋子里伺候的几个丫鬟都叫了过来,冷然问道:“刚才太孙说了什么,你们可听见了吗?” 丫鬟们哪里敢说实话,异口同声的应道:“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太子妃眸光一闪:“没听见是最好。若是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或是传出什么对太孙不利的谣言,我为你们是问!” 丫鬟们齐齐跪下了:“奴婢不敢!” 太子妃淡淡的瞄了丫鬟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去了太孙的院子。 刚一进院子,方同就神色怪异的迎了上来,欲言又止。 太子妃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方同硬着头皮低声禀报:“回太子妃,奴才伺候太孙殿下更衣,发现袖子里藏了一封信,奴才没敢看,还请您过目......”说着,将手中的信呈了上来。 太子妃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面色难看极了。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太孙殿下亲启四个字。字迹清隽秀丽,一看就知是出自闺阁少女之手。 再联想到周琰之前的失态,这封信出自谁的手,几乎不用多想。 太子妃紧紧的攥着信封,手上青筋毕露。面上却强自维持冷静:“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 醉酒的时候酣畅淋漓,宿醉的滋味却着实不好受。 周琰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似乎有无数颗星星在飞舞。忍不住呻吟一声,勉强睁开了眼。 太子妃隐忍着怒气的脸顿时引入眼帘:“你可总算是醒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再不醒,我就得命人去给你请太医了。” 周琰头脑晕乎乎的,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问道:“母妃,你怎么会在我屋子里?” 太子妃冷哼一声:“一身的酒气,快去沐浴,再换身干净的衣物,我有事要问你。” 周琰对她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一听这话音就知道不妙,顿时苦了脸。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方同及时扶住了他。 太子妃又气又心疼,瞪了他一眼,便去了外厅。 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周琰整个人总算清醒了不少。随口问了一句:“方同,我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被你放哪儿去了?”袖子里还有一封重要的信呢! 方同缩了缩脖子:“殿下,奴才说实话你可别生气。昨天晚上奴才替你更衣的时候,发现袖子里有封信。奴才已经把信给太子妃了。” 周琰:“......” 第八十九章 雷霆 所有伺候的丫鬟小厮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有太子妃和周琰母子两人。 周琰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不敢抬头看太子妃的面色。 太子妃从昨晚起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见他这般模样,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恼火,沉声问道:“你昨晚怎么醉成那般模样?” 周琰小声解释:“昨天晚上十四叔心情不好,非要拉着我去酒楼。我拗不过他,只好和他一起去了......” “他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不求上进,将来做个富贵藩王就行了。你和他怎么能一样!”太子妃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怒意:“你父王是太子,等他将来继承了皇位,你就是大秦朝的储君。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等着你贪图玩乐不知上进,等着将你取而代之。你到底知不知道?”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严厉。 周琰垂着头,不敢反驳。 这些话,他早已听了无数次。从记事开始,母妃便耳提面命的教导这些道理。生在帝王家,父王是太子,他又是父王的嫡长子,顺理成章的被封为太孙。他理所当然的应该比别人更努力更优秀。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行步差池。 为此,他一直战战兢兢十分努力。 一众堂兄弟们,俱都优秀出众。尤其是赵王世子周珣,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深得皇祖父的喜欢。其父赵王在皇子中排行最长,不仅擅长领兵,还将藩地赵州治理的仅仅有条。在皇祖父心中的地位极高。 父王母妃口中不说,可对赵王父子十分忌惮。母妃总拿周珣和他做比较,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他。 他何尝不想各方面都表现的高人一等?可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即使别人不说,他心中也很清楚。论天资,自己无论如何也及不上堂兄周珣...... “方同昨晚从你的身上找到了一封信。”太子妃语气冷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可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周琰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母妃,你先别生气。其实。慕大小姐不是那等轻浮的女子......” “不是轻浮之人,怎么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太子妃轻哼一声,将信啪的一声拍到了桌上。 周琰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迅速的看了信封一眼。这一看,心中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母妃,你怎么拆了我的信?” 太子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的信我看不得么?” 周琰在她凌厉的目光中又垂下了头。生平第一次涌起了不满的情绪。 太子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次荷花宴过后,我就和你说过。慕大小姐绝不是太孙妃的人选,眼下她做出这等轻浮之举,愈发证明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这封信我替你处理了,今后不准你再去慕家,更不得私下和慕长栩有接触。” 以太子妃的精明,自然迅速的推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慕元春身在闺阁,写的信怎么会到了周琰的手里?这个传信的人,非慕长栩莫属。 周琰悄然握紧了拳头,没有吭声。 太子妃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斟酌考虑。准备早些为你定下亲事。秋娘是你表妹,才貌出众,可惜是庶出。若是做了太孙妃,将来面对一众身份矜贵的世子妃,会少了几分底气。罗八小姐出身够了,却不算特别聪慧伶俐。想来想去,还是蒋三小姐更适合一些......” 其实,她原本属意的是永宁侯府的陆大小姐。不过,在听说陆大小姐去慈云庵一事之后,她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事我和你父王商议过了,你父王也觉得蒋三小姐更合适一些。等过了中秋。我就命人到平远侯府提亲。”太子妃说了半天,终于停下了:“琰儿。我说的你都听进了吗?” 周琰闷闷的应了声。 太子妃见他这副反应,心里很是不悦。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是不是还在惦记慕大小姐?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绝不会容这等心机深沉的女子嫁到太子府来。” 一直闷不吭声的周琰,忽的抬起头来:“母妃,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蒋三小姐,只喜欢慕大小姐。你还要坚持到平远侯府提亲吗?” ......太子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向老实听话的周琰,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挺直了胸膛,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太子妃被噎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母子两个僵持了片刻,终于还是由太子妃打破了沉默:“终身大事,岂能儿戏!怎么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这样的回答,半点都不出人意料。 周琰默然,然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母妃说的是,是儿子一时糊涂了。”顿了顿,又平静的说道:“母妃,慕大小姐的这封信我还没来得及看,能否将这封信给我?” 太子妃下意识的要拒绝,可看着有些陌生的周琰,心里忽然有些别扭。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也罢,你拿走就是了。不过,看完之后必须要烧掉,绝不能留下。” 周琰应下了,上前几步拿了信,又恭敬的行礼告退。一切都和往常一般无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太子妃怔怔的看着周琰的身影,心里总有几分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 周琰回屋之后,将所有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浅粉色的信笺,信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字迹隽秀,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周琰痴痴的看着信。信上的字迹渐渐的模糊,化成了一个窈窕动人的少女面容。冲着他展颜微笑...... 不知多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却没将信烧掉,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枕下。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收拾床铺的丫鬟一翻枕头就能发现了!得收的隐蔽一些才行。 周琰烧掉信封,将粉色的信笺折叠好,夹在诗经里,再将诗经放在书架的最里边。忙完这一切,总算稍稍放了心。 ...... 傍晚时分,齐王又来了。 齐王上下打量周琰一眼,不怎么客气的取笑道:“就喝了这么一点酒,你怎么醉成这样?看看你的脸,到现在还发青。” 周琰心情低落,哪有回嘴的心情,随意的扯了扯唇角。 好像不怎么对劲啊!齐王挑了挑眉说道:“五嫂又训斥你了。”语气十分肯定。 在齐王面前,周琰也没了遮遮掩掩的心情:“嗯,母妃今天大发雷霆,训了我很久。” “五嫂也真是的,不过是喝了点酒,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齐王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又不是三岁孩子了,还总是管头管脚的。你也是的,总这么老实听话。就不懂为自己争取吗?” 周琰叹口气,苦笑一声:“十四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有你这么大的胆子。” 如果他能有十四叔的胆量该有多好。十四叔为了慕四小姐,敢和容妃正面对上,半步都不退让。可他,却只敢偷偷收起慕大小姐的信...... 这番纠结的少年心思,就算对着齐王也说不出口。 齐王见周琰这般低落,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周琰本性善良憨厚,孝顺听话。这本是优点,可这些优点,放在大秦朝的太孙身上就不太合适了。 善良往往意味着心慈手软,憨厚则意味着没什么心机。身为大秦朝未来的储君,却偏偏是这样的性子,也怪不得父皇更喜欢聪慧过人意气风发的周珣了。 周琰似是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喃喃问道:“十四叔,我是不是很没用?” 少年稚嫩年轻的脸孔,浮着令人心疼的茫然和自弃。 “当然不,”齐王收敛了平日的漫不经心,正色道:“你善良正直温和宽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