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身为她的贴身女官,招惹一个官家小姐不算什么,告状求自己撑腰也无妨。w61p.com这点小事, 皇后娘娘怎么会计较?可她错就错在眼睛不够亮堂,在招惹对方时没有掂量自己的分量。没有看出对方的厉害之处。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通,如今又被摆了一道。到现在竟还不知反省悔改。 不自量力!不知死活!蠢钝如猪! “来人,把她送回宫去。”容妃淡淡的吩咐:“就说她偶感风寒,需要在屋子里静养数日。在本宫回宫之前,不准出房门半步。” 陆女官不敢求饶,哭着谢了恩。便被领下去了。 穿着浅绿宫装的宫女,迅速的收拾了地上的水渍和茶碗粉末。又重新泡了一杯茶送了上来:“娘娘请宽心,为了她气伤了身子,可实在不值。” 容妃笑着叹口气:“绿萝,她若是有你一半机灵。本宫就省心多了。” 绿萝抿唇一笑。 在宫里生活,人人都得生一副玲珑水晶心肝。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绝不能多舌。 这个陆女官肤浅蠢钝,不知闯了多少回祸。可容妃偏偏不肯打发她,依旧将她留在身边做女官。一来显示心胸宽广,二来也是为了让众嫔妃都小瞧了自己。更重要的,是借此向皇后娘娘表明心迹。 这个陆女官,是皇后赏赐给容妃的。以容妃的谨慎小心,怎么肯授人以话柄? ...... “念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一回院子,张氏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为什么容妃娘娘没发落你,还赏了一盒宫花?” 可别小看了这盒宫花,这可是“忍痛舍弃齐王殿下”才换来的! 慕念春恶趣味的想着,笑眯眯的应道:“娘,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总之,容妃娘娘没生我的气,倒霉的是那个陆女官。” 这倒也是。反正宝贝女儿没吃亏,还刨根问底做什么。 张氏想了想,也笑了起来,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之情。 那一盒宫花共有十二朵,每一朵花色俱都不同,惟妙惟肖十分逼真。慕念春挑了一朵红色的海棠为张氏戴在发边。娇艳的色泽映衬的张氏面色红润好看,陡然年轻了几岁似的。 慕念春笑着赞道:“娘,你戴着真好看。” 张氏生的玲珑小巧相貌不俗,只要好好收拾打扮,也是个美人。 张氏被女儿夸的美滋滋的,口中却假意嗔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能戴这么娇艳的绢花。要是被你祖母见了,肯定会不喜。” “祖母不喜不要紧,只要爹喜欢不就成了。”慕念春笑着打趣。 这话可说中张氏的心坎里了。哪个女子不想收拾打扮的漂亮些,博丈夫的欢心? 张氏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要不然,我先把这花收着,等回府了以后再戴?” 慕念春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见张氏喜欢,索性又挑了些给张氏。一盒共有十二朵宫花,一半给了张氏,剩下的索性全都送给了爱美成性的慕婉春。 慕婉春看着精致的宫花,心花怒放,兴奋激动俏脸绯红:“四妹,你真的要全都送给我么?” 慕念春含笑点头。 “四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慕婉春欢喜的搂了慕念春一把,然后便兴致勃勃的一朵一朵试戴去了。 待全部试了一遍,慕婉春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这么精致好看的宫花,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里可是慈云庵,哪来这么精致的宫制绢花? 慕念春轻描淡写的笑道:“哦,是容妃娘娘赏的。” 慕婉春:“......” “事情的经过你就不用多问了,”慕念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总之,这些花都送给你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去厨房。” 说完,便起身走了。那轻松的样子,就像扔了件碍眼的包袱似的。 慕婉春怔怔的看着慕念春远去的身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妹变的越来越令人难以琢磨了。就像一潭泉水,看似清幽,却深不见底...... 目光落在那些精致漂亮的绢花上,慕婉春心里刚浮起的一点疑惑立刻烟消云散。喜滋滋的对着镜子试戴起来。 ...... 善能今日有些心浮气躁,在禅房里坐了一个时辰,依旧无法平静。 以陆女官的性子,肯定在容妃面前狠狠告了慕念春一状。宫里的娘娘们最重颜面,身边的人受了闲气,必然要找回场子才肯罢休。也不知道容妃会怎么对付慕念春...... 等等!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相处了几日的官家小姐罢了,开罪了容妃和她有什么相干?她在这儿操哪门子的闲心? 善能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想到慕念春慧黠俏皮的笑颜,又莫名的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时候不早,也该去厨房了! 刚一踏进厨房,那张熟悉的俏脸冲她盈盈一笑:“善能大师,你来的迟了,我可等了你好久呢!” 善能楞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在这儿?容妃娘娘没召见你吗?” 慕念春随意的笑道:“容妃娘娘召见我了,和我说了会儿话,又赏了我一盒宫花,便让我回来了。” 善能:“......” 听她这口气,应付宫里的娘娘简直比吃大白菜还简单。 慕念春冲善能眨眨眼,故作惋惜的说道:“那宫花做的精致又逼真,可惜大师没了长发,不然,我就送大师两朵戴一戴。以大师的美貌,肯定令人惊艳。” 善能回过神来,瞪了慕念春一眼:“贫尼是出家人,早已视皮囊色相为尘土。四小姐就别拿贫尼说笑了。” 冷淡不耐的语气和往常无异,却又多了一丝亲昵随意。 慕念春敏锐的察觉到善能态度微妙的改变,心里一阵暗喜。 善能径自走到案板边准备和面做馒头,头也不抬的说道:“四小姐既然无事,就来帮忙做馒头吧!”竟毫不客气的指挥起慕念春做事来。 慕念春笑了笑,脆生生的应了,卷起衣袖跟着忙活起来。 . 第七十二章 母子 陆女官“因病被遣送回宫”一事,并未惹来多少注目。 皇后听人禀报此事,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容妃这些年来一直低调小心,从不敢忤逆她的心意。这次还主动代替自己前往慈云庵烧香礼佛,吃斋一个月。这份心意,哪怕是掺杂了讨好的意味,也实属难得。如今只是发落一个贴身女官,她当然不会插手。 皇后没有吭声,其他的嫔妃自然不会自找没趣挑唆生事。因此,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就平息了。 齐王也很快便知道了此事。 上书房休息的空闲,长随郑喜立刻凑了过去,低声耳语数句。 齐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冷意。 慕家女眷去慈云庵烧香礼佛,容妃正巧也去了慈云庵。身边的女官竟和慕四小姐起了口角,容妃召见了慕四小姐,不但没有斥责,反而好言安抚,还赏赐了东西。将那个女官打发回宫......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容妃分明是听说了荷花宴上的事,故意寻个由头见慕念春一面。至于容妃见了慕念春会说些什么,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郑喜对齐王的脾气十分熟悉,见齐王面色微冷,心里一紧。忽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果然,这种预感很快就被验证了。 齐王随意的转身往外走。 郑喜一愣,苦着脸追了上去,小声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下午的课还没上完,您要是这么走了,只怕慕太傅他又会生气。再说了,前两日皇上还夸过您......” 齐王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本王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请示不成?” 郑喜立刻闭上嘴,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至于慕长栩。在一炷香之后才发现齐王殿下又逃课了。被慕太傅耳提面命训斥了一通,慕长栩简直满心憋屈欲哭无泪。 这位齐王殿下,老实不了几天,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 酉时一刻。厨房送来了晚饭。 绿萝摆好了晚饭,然后恭敬的禀报:“容妃娘娘,晚饭已经摆好了。” 容妃随意的嗯了一声,将一页佛经抄完了,才停了手。净手之后坐到了饭桌前。晚饭很简单,小米粥加窝头,还有四碟炒素菜。味道清淡却美味可口。 容妃忍不住赞道:“慈云庵的掌厨女尼厨艺着实过人,竟能将清淡的素斋做的这般美味。就算是宫里的御厨,只怕也做不出这样的素斋。” 绿萝笑道:“若是娘娘喜欢,不如和妙云大师说一声。将这个善能带进宫。” “胡闹!”容妃哑然失笑:“慈云庵的女尼怎么能带进宫里做厨子,这可不合规矩。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肯定会说本宫轻狂了。” 主子心情不错,绿萝难得大胆的说了几句:“娘娘也未免太小心了。皇后娘娘身子孱弱,如今这宫里。最得圣心眷顾的就是娘娘了。就算娘娘偶尔出格一回,料想皇后娘娘也不会为了些许小事就生气......” 容妃淡淡的看了绿萝一眼。 绿萝立刻噤声,跪下请罪:“奴婢多嘴,不该胡言乱语,请娘娘责罚。” 容妃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看在你平日尽心伺候的份上,这次暂且饶了你。日后若胆敢放肆妄言。绝不轻饶!” 绿萝谢了恩,起身之后,后背已是一身冷汗。心里暗暗懊恼不已。 自己今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好在今日容妃心情不错,没追究到底。不然,今天可没好果子吃...... 宫里的娘娘们。没一个善茬,更没一个是好伺候的主儿。绿萝自觉已经算幸运了。 容妃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对身边的人要求也格外紧。犯了错并不轻饶,最常见的惩罚便是罚跪禁足挨饿几天。不过,相比起别的妃嫔。容妃已经算是格外宽厚。至少没有动辄打板子的嗜好,昭阳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没有“重病暴毙”的...... “启禀娘娘,齐王殿下来了。”一个宫女匆匆的进来禀报。 容妃既意外又欢喜,忙吩咐一声:“还不快些请齐王进来说话。” 话音刚落,一身绯衣的俊美少年便推门而入。 屋里燃着几盏宫灯,光芒明亮而柔和,齐王笑着行了个礼:“母妃安好。” 容妃一见到齐王,之前的漠然矜持顿时一扫而空,笑着起身道:“你怎么有空到慈云庵来了。” 齐王随口笑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惦记着母妃,就来了。” 慈云庵在城西,齐王从皇宫里赶过来,至少得要一个多时辰。按着时间推断,显然齐王又逃课了...... 容妃忍不住皱了皱眉,数落了几句:“你父皇前几日刚夸赞过你读书勤奋用功,你今日怎么又逃课了?要是被你父皇知道,又要失望了。” 齐王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里,懒散一笑:“我逃课只有父皇一个人失望,要是好学上进,父皇倒是会高兴,不高兴的可就多了去了。” 容妃笑容微微一顿。 是啊,齐王惫懒胡闹不思进取,才是别人乐意看到的。哪怕皇上特别的偏宠他几分,也不至于惹来众人的猜忌。不然,偌大的皇宫哪里还有母子两人的容身之地。不说别人,皇后便第一个容不下他们母子了...... 绿萝早已知机的退了下去,将门关紧,然后在门外几米的地方守着。 屋内,容妃齐王相对坐着,一时都没说话。 半晌,容妃才张口道:“你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应该不止是惦记我这么简单吧!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所以才特地跑来,想问我是怎么回事?” 没有外人在,母子之间说话自然不需弯弯绕绕。 齐王直截了当的答道:“是。我听说母妃身边的陆女官被打发回宫了,似乎和慕家四小姐有关。还听说母妃中午召见了慕四小姐,赏了她东西。” 容妃淡淡一笑:“是又如何?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么?往日我见谁赏谁东西,也不见你紧张在意过。难道这位慕四小姐,有什么特别之处?” 语气里隐隐透出了一丝不满。 “我在荷花宴上送荷花给慕四小姐一事,想来母妃早已知道了。”齐王眸光微闪,语气同样淡然:“母妃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女官和慕四小姐为难,特意召见她,莫非是因为此事?” 容妃笑容一敛,定定的看着齐王。 齐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回视。 对视片刻,容妃缓缓张口道:“恪儿,这么多年来,我在宫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别人不知道,你是最清楚的。因为我这个母妃出身低微,你的日子也格外艰难。外人看着你荒唐任性肆意妄为,谁又知道你的苦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