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千溪以为自己并不会依赖水寒剑的,而实际上没有了水寒剑,千溪整个人的信心都大不如以前,不然他也不会失去理智,急着证明自己没有水寒剑也能赢得比试。 “这一次是我错了。” 袭夜注意到林允遥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到底是因为掩饰地太好,还是,在林允遥眼里,千溪只是赢得比试的工具,失去这一个并不值得惋惜,因为还有袭夜啊。 不过袭夜可不是什么好控制的棋子。 “你没什么错。” “诶?” “有错的是你,袭大少爷,你救人就救人吧,把我的天蚕丝弄断了怎么算?”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袭夜的身后,黑着脸,一副要吃了袭夜的表情。 “怎么最近都喜欢吓我啊……”袭夜是觉得自己身后阵阵冷风,忙着教训千溪便没怎么在意。 “你可知道要多少年才可以得到一根天蚕丝吗?就这么被你一刀割断了,打算怎么赔?” 袭夜强作镇静,说道:“人命重要还是天蚕丝重要?” “天蚕丝。” “无理取闹。” “我不管,你必须赔我。” “怎么赔?” 宋?狡猾一笑,露出奸计得逞的意味,说道:“药王谷在天一楼的费用全部由你出,反正你是天一楼的大少爷嘛!” 袭夜一巴掌拍开宋?刚刚搭上自己肩膀的爪子。 他丢了黑曜戒指,穷得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不过看宋?这架势,他是躲不掉了,毕竟他忌惮着宋?的摄魂铃,他可不能随时把自己的听力给封住。 千溪和林问秋看袭夜的脸越来越黑,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你遇到第二个能镇住你的女孩了!”林问秋打着趣儿,笑道。 闻言,袭夜一怔,眼睛往幻音居的席座上看去,不知道面具下的人是不是在笑。 心口处,突然一阵猛疼。 他把时间忘了。 “袭夜,你没事吧?”千溪注意到袭夜的脸色不正常,连忙扶住了他,却是空了手,眼前,袭夜已经不见了。 千溪一脸茫然。 “放心,有人把他带走了。”宋?满脸不在意地说道。 “冷无心?” 宋?点了点头,说道:“也不会有别人了。” “袭夜和冷无心认识没多久。”千溪皱眉,天一楼的少爷和暮烟雨阁的杀手,会有什么交情。 宋?却是别有意味地一笑,说道:“你和袭夜认识也没多久,他都肯不顾危险来救你,与身份无关。” 千溪认真的说道:“这样的朋友,值得一交。”见宋?疑惑地看着自己,补了一句,“我说的,是袭夜。” 宋?笑了笑,去不掉的狡黠,转身离去。 “她们两个真的不是一个人吗?”千溪低声细语道。 林问秋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药王谷的规矩甚严,如果宋?是幽姬,那她怎么可能同时待在两个地方?” 林问秋说的没错,这样说来,的确是他多疑了。 “袭夜怎么会突然那样虚弱?不会是因为强行接下宋?那一招吧?”林问秋突然有些担心袭夜。 千溪摇头,袭夜不应该这么弱。 那一招的确是宋?下了九分杀他的心思,袭夜中途接下来,受到的是双倍的内力冲击,这样一想,也开始担心起来。 只有袭夜自己清楚,强行接下宋?那一招对他的影响没多大。 他的身体,一直很差,只是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常医不在身边,你更应该注意才是。” “嗯嗯。”袭夜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冷无心小心翼翼地扶着袭夜躺在床上,替他探了探脉,发现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嘴上仍是冷言冷语,道:“我看你才是想找死。” 袭夜苦笑着,影使突然进来,在袭夜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退了下去。 影使刚走,袭夜便打算起身,迎上冷无心冰冷的眼神,心虚地继续乖乖躺着。 “影使对你说什么了?” 袭夜不回答,一副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冷无心的语气越发冰冷,道:“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了吗?” 袭夜痞笑道:“无心,最近你的话变多了,看来我不用赢得比试就可以让你输了。”继而换了副认真的神情,“刚刚小七说,缪罗瑾的失踪和我的戒指,千溪的水寒剑都是一个人干的——幻音居的公子。” “上次阁里出问题也是因为你的戒指?” “差不多,他控制了天一楼的钱财,来买杀手杀人,杀的人,正是那些隐藏的杀手,那些杀手,阁里只有我们知道,这个公子……有意思。” “是他吗?” “除了他还有谁?慕容靖宇从来就是跟我对着干,当初魔教和暮烟雨阁差点杀起来,没少他暗中操作,现在又弄出一个幻音居,还参加武林大会,他存了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啊!” 提到慕容靖宇,袭夜就跟炸毛了的猫没什么区别。 “贺褚是他的人。” 冷无心提醒袭夜,是他让影使杀了贺褚,以慕容靖宇的个性,这些报复很正常。 “他不是在报复我,这是比赛,他只是想证明他比我强,因为从他认识我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比他强。” “为什么要牵扯缪罗瑾?” 袭夜想也没想,便说道:“缪罗瑾掺和这件事,对他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