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苏鸿熙一脸的懵逼。 带他去秦淮河? 这苏鸿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不行!” “那种寻花问柳之地,我怎能去得!”朱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严词拒绝。 他作为老朱家的长子,从小接受的就是儒家精英教育。 他自然知道秦淮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而且老朱最讨厌他的这些个儿子们去那种烟花之地,所以一再三令五申。 为此事,不少的皇子还受到过处罚。 而朱标作为长子,国之储君,要是出现在那种地方。 一旦传了出去,朱元璋的脸要往哪放?大明朝的脸要往哪放? 朱标甚至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跟着这个苏鸿熙去了那种地方,要是被朱元璋发现,恐怕都会废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再一个,如果朱元璋知道这苏鸿熙带自己去那种地方,估计真会一刀将苏鸿熙给劈了。 他转头看向苏鸿熙,道:“其他地方可以,秦淮河还是算了。” “父皇要是知道我去那种地方,估计会活剥了我,当然也会生撕了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鸿熙当即又起了心思,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这朱标拉到秦淮河去转一趟。 他看着朱标,一脸严肃的说道:“殿下此言差矣。” “我自幼饱读四书五经、圣人语录,辨忠奸、明是非、知廉耻,心中浩然之气长存。” “实乃秦淮河盛名在外,冠绝京都,在下初来乍到,想去见识一般罢了,绝无非分之想。” “但殿下刚才所言,莫非以为我是那种放浪形骸的轻浮之人?” 这话说完,苏鸿熙满脸正义之色的看着朱标,眼神中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就差喊出一句,我与赌毒不共戴天了。 朱标当即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鸿熙见状,继续说道:“殿下久居深宫、天子身前,自然是不知道民间的事情。” “你可能不知道通过一家青楼能看出多少信息。” 朱标一愣,问道:“青楼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蝇营苟且、不堪入流罢了。” “殿下您应当看到青楼背后所隐藏的事情啊。”苏鸿熙道。 朱标回道:“你要是想说官商勾结、欺男霸女那就算了。” “这些,我都略有耳闻,历朝历代屡禁不绝,已经司空见惯了。” 苏鸿熙一怔,这都学会抢答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苏鸿熙反驳道:“一家青楼能体现的其实是当地的发展水平,和百姓的真实生活情况啊。” ??? 朱标懵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时候青楼能代表一个地方的民生社稷了? 这简直就是扯淡! “苏大人,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朱标道。 苏鸿熙看了朱标一眼,沉声道:“殿下,你且听我说完。” “您久居深宫甚少外出走动,就算走动也不会去青楼这种地方,所以你对青楼的理解太过浅薄。” “首先,青楼作为娱乐消遣的场所,而且花费不菲,是不是能体现出当地人的富裕程度。” “正所谓饱暖才能思瘾yin欲啊。” “所以一个地方青楼的多少能看出当地人的富裕程度,毕竟他们解决了温饱问题,就要出来消遣找乐子了。” 朱标看着苏鸿熙,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觉得这个理论很荒唐,但是却又无法反驳。 苏鸿熙继续说道:“同时,也能通过青楼收费的多少,能看出当地富户的财富上限,借此推导出当地的土地兼并情况。” “如果一个地方只有一家青楼,且收费极高,那就说明当地的土地和财富几乎是被几家土豪攫取,平民百姓的生活应该不尽人意。” “如果一个地方有很多家青楼,且收费合理,价格统一,那当地的财富和土地差不多是平均的,当地的百姓生活应当会富足。” 朱标闻言,皱起眉头:“那如果一个地方很多家青楼,且全部都是价格奇高呢?” “殿下说的这种情况一般不可能出现。”苏鸿熙当即反驳道:“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是外乡人来消费的。” “不然,这么多收费极其昂贵的青楼只靠当地百姓,怎么养活,他们如何赚钱。” 朱标对苏鸿熙的歪理不敢苟同:“简直是一派胡言。” 苏鸿熙笑道:“殿下,我还没说完呢。” “其实还能通过青楼看出当地官员的执政能力。” 朱标看向苏鸿熙,一脸的不认同:“这不可能。” “青楼这种生意,一般人是做不来的,几乎全部都是官商勾结。” “所以,一家青楼的如果收费高但态度好,那说明当地官员和势力虽然贪但是不跋扈,只谋财不害命,能力平庸。” “如果一家青楼收费高态度还极差,那几乎就等同于谋财害命了,当地官员绝对是心狠手辣的酷吏。” 朱标听着苏鸿熙虎狼之词,竟隐隐觉得有那么一丝道理。 “同理,如果一家青楼收费合理,态度还极好,那当地的官员肯定是个有能力的人,不但让百姓们吃饱穿暖还能有心思想女人。” “也能遏制住当地势力借用皮肉生意来攫取财富,和气生财。” 说完,苏鸿熙看向朱标:“殿下,青楼作为最能体现民间生活的一个场所,咱们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您就没有什么想法嘛?” 朱标一愣,看向苏鸿熙:“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同你一起去那秦淮河看看?” “去亲眼见证一下真生的民间生活?” 苏鸿熙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换身衣服,一起走吧。” 朱标怔怔的看着苏鸿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放心,我请你!”苏鸿熙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