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上任之前,罗海宇专门找他谈了一次话,要求他抓好工程质量的同时,重点盯住杨广进,在经济上全面监控。 杨广进要搞钱,有时需要施工方的配合,在利益的驱使下,有人会挺而走险,配合杨广进,沆瀣一气,挖企业的墙角。 上任后的陈小飞自然会注意到这点。 很快异常情况出现了。 随着项目开工,工地材料大量进场,有很多材料商在找杨广进。 杨广进传话过来,希望配合。 这个配合,谁都清楚,就是回扣,好处费。 陈小飞自然不干。 他把这一动向告诉了罗海宇。 罗海宇顿时警觉起来。 当时,跟杨广进说得很清楚,工地上的材料,他不许染手,想不到,他还是插手了。 工地上的材料一般是先使用,半年后再结帐。 杨广进就是钻先用不付钱的空子,大量购买材料,半年后,材料商凭他的签字找东升公司要钱,而理论上东升公司无法拒绝,因为在材料商眼里,指挥长行使的就是法人代表职权。 杨广进利用这一职权大量吃回扣,数额惊人,会达到上亿。 这可不行。 他如此大胆,应该得到苹姐的授权。 他问苹姐怎么一回事? 苹姐淡淡地说:“杨广进找了我,说为了加快进度,让他作主进材料,他保证价格跟市场价一样,我见他说的有道理,就同意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猫腻,杨广进利用进材料的机会大量吃回扣。” “不会吧,他进的材料保证跟市场价一样,如何吃?” “我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是这样,我把一个材料商叫来,看他如何说。” 他把b地项目一个姓丁的材料供应商叫来了。 罗海宇告诉他,杨广进签的字无效,需要公司法人代表苹姐签字。 他急了,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了苹姐办公室。 罗海宇对丁商说:“我们不绕圈了,实话实说,你这个材料多少个回扣点。” “既然二位领导在场,又是拍板者,我就不瞒你们了,我给你们的回扣是九个点。” 苹姐有点吃惊:“价格呢?” “当然跟市场价一样。其实材料的价格波动性很大,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一般我们都会囤积大量的材料,用量大的项目我们可以保证跟市场价一样,可以同时给你们回扣。” 罗海宇见差不多了,就说:“你回去告诉所有的材料供应商,杨广进所有签的材料单,必须到东升公司重新确认,以后你们所有的材料合同全部到苹姐这里签订,只有她或者我签了字才有效。” 丁商点头答应,回去通知材料供应商。 苹姐有点担心:“你这样做,杨广进会不会有意见。” “他有没有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有意见。” “我到没什么意见,他哪点工资,又没有外水,会不会安心?” 罗海宇看出来了,苹姐在默许纵容杨广进。 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能让步,但可以照顾一下苹姐的感受。 “是这样子,你看行不行。材料回扣这是行规,不会因为你不要回扣就会降低材料价格,这涉及一个行规问题,你随意降低价格,必然会导致其他人跟着降价,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的意思是回扣由东升公司统一收,然后,按比例分配,我们和施工单位每人一半,杨广进每个月给他二万,作为回扣的补贴。我总感到回扣摆在桌面上公开谈好些,苹姐,你看如何?” “行吧,杨广进的回扣补贴我去说,我去做他的思想工作。” 说的结果是苹姐每个月给杨广进?贴五万。 罗海宇知道了,但佯装不知。 苹姐心里有他,想帮他,这点小钱就算了。 他希望杨广进不要再出吆蛾子。 罗海宇全部否定了杨广进的签字,杨广进很不爽。 他找到苹姐:“小姐姐。” 他们二人之间都是这样称呼。 苹姐喊他为老姐姐。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这样称呼很亲热,很有味。 杨广进笑着说:“小姐姐,老臣受人欺负,你也不管管。” “好啦,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呀。你还是收敛一下,不要让罗海宇抓到把柄,他闹起来,我顶不住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法人代表吗?你都说了不算,天下还有没有王法啦。” “大姐姐,在东升公司我还真说了不算,至少不是全算。你想想,罗海宇在公司占了多少股份,百分之七十。谁是真正的老大,你不清楚?” “那怎么办?不会搞得我喝盐水的钱都没有吧。” “你放心,我会给你喝老鼠药的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每月给你五万还不够啊。” “大姐姐,我真的不够,我要买房买车哪里够。” 说着,杨广进的眼泪似乎都快要流出来了。 “好啦,你不要表演了,房子车子你都有,你缺的是女人,养女人的钱不够花吧。” “晕死,大姐姐,我就是一个死老头子,谁要啊,给你,你要吗?” “我不要。我看见你就恶心。” “是吧,你都说恶心,还有哪个女人要我。不过,你说我恶心,我有点生气了,我把衣服脱了,看你恶不恶心。” 说完,杨广进真的脱掉一件上衣。 苹姐吓得赶紧把门关上。 “你这个老姐姐,真不知害羞,人家看见了多不好。” “看见就看见,我不怕。” “你真是个老顽童,大坏蛋。” “小苹姐姐,你这样说,我就真要使坏了。”说完,不分由说把苹姐拥入怀中。 苹姐顿时全身酥软。 她轻轻地说:“到里面去吧,里面有床。” 完毕,苹姐躺在床上,认真地对杨广进说:“广进,我觉得你的行为还是收敛一点好,毕竟搞起来,对大家都不好,我也很难做人。” 杨广进勉强笑了一声:“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以后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只是这个罗海宇,说句不好听的,估计以后会继续给我出难题,甚至把你的位置抢了也难说哦。你说对不对?” 他看见苹姐的脸刷的白了。 他很清楚,苹姐内心被打动了。 她也在深忧她的位置。 他知道他小小的离间计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