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性可以控制自如么?” “你在说我吗,之前的,确实不是我的本性。xiaoshuocms.net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才是。” “哦。”叶漩轻声应了句。 “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之前要隐藏本性吗?”白玉堂真的很郁闷,平生第一遇见这么个女子,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为什么?” “因为希望你爱上我。”这句话说得有点认真,有点玩笑“这叫做欲擒故纵。” 叶漩不知听进去几分,提了提被子,盖住半个脸。然后张着眼睛对着床顶发呆。 就在白玉堂以为她不会说话时,她突然冒了句。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白玉堂大大的雷到了,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小丫头,你到底从哪来的?”他好笑地问。声音很好听,就像山泉流水,清澈无比。 “我从21世纪来的。”叶漩动动身子,将整个头都钻进被窝里。 白玉堂静静凝视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片刻后自言自语道“不管你从哪里来的,我都不打算放你走。” 床上传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白玉堂无奈摇摇头,一只手臂枕到后颈,望着窗外暮色出神。心里暖暖的,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和几位兄弟在一起时,所不曾体会过的。 这样的相遇 夜色浓浓,街道各处灯火尽灭,四下里漆黑一片。 黑暗中,一个人影从屋檐蹿下,速度之快,迅如闪电。人影轻移门处,取出匕首,插入门缝,巧妙地拨开门阀。 就这样,门很轻易地打开了。 屋内,叶漩因为白天睡了一整天,所以现在只能睁着眼郁闷。正到想数绵羊助眠时,听到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当下便竖起耳朵倾听,猜测着会是什么,风吹的,还是遇上小偷或采花贼? 根据女主穿越定律来讲,后者可能性比较大。黑暗中,叶漩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下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毕竟是习武之身,动作当真灵活利落。 摸到桌上的火折,擦亮,点燃灯芯。屋内立即亮了起来。 偷摸进屋的人,显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当即傻在原地,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欸,你是小偷还是采花贼?”叶漩走向他,对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瞧了个遍“如果是小偷,我没话说,如果是采花贼,我只能撞墙。” “……”那人瞪大眼无语。 “你长得也太丑了。”叶漩惋叹。 “你……”那人恼羞成怒,浓密的黑眉毛一抖一抖的,他粗着嗓门喊“你才丑?” “这样啊”叶漩仰头注视着房梁的某一处,问“我丑吗,那为什么有人夸我貌胜貂蝉呢?” “……”那人脸变成了猪肝色,心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不知羞的人。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叶漩保持仰首的动作继续感慨。 “废话少说。”那人扬手就给叶漩的后劲一记手刀。 某女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就那么华丽丽地昏倒了。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与先前所在的客栈相比,有着天差地别。 真丝棉被,精致粉色纱帐,清香袅绕的青木香,梨木雕花桌椅,整一个富贵形容。 叶漩眼珠转了转,注意到屋里除了她没有外人。后颈处微微泛痛,才乍然想起那个趁夜偷袭相貌丑陋的采花贼。 第一反应就是摸摸身上衣服在没在。 还好,在,这才松了口气。 “侯爷,这边请。”伴着声音传入,门被人推开“侯爷,奴才敢保证,这次您一定满意。这个女子生得是国色天香,清丽脱俗,放眼整个京都也未必找得到。” 叶漩爬起身,头探出帐外,往门口张望。 进门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年少俊美,衣着华贵。一个年纪中等,奴仆打扮。 叶漩边看他们进屋,边猜测两人的身份,尤其是那个年少公子。候爷,进门前,那个奴仆打扮的中年人称衣着华贵的少年叫侯爷。难道,他,他就是庞煜。 叶漩猜测他们身份的同时,他们也看见了叶漩。当即表情有点怪怪的。 “庞福,这,这就是你说的女子?”衣着华贵少年手指颤抖地指向叶漩问奴仆。 “侯爷,这……”奴仆结结巴巴,不知怎的应对。 叶漩心中的肯定加深几分,他果真是庞煜。 “混账……”衣着华贵少年,狠狠地煽了奴仆一耳光“滚。” 叶漩看着衣着华贵少年不说话,奴仆庞福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衣着华贵少年赶紧上前按住叶漩的双肩“有没有哪里受伤,这群狗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头,哥好好教训他们。” 他果然是我哥庞煜,叶漩闷闷地想,看来他坏事确是干了不少。 虽然被人糊里糊涂地抓来,但她心中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安乐侯庞煜赴陈州名为赈灾,实则到处欺压百姓,广罗美女,供平日享乐。手下们仗主欺人,更是可恶。横行霸道不说,还常常强抢民女,貌美的,送去侯爷府领赏,貌平庸的,要么奸,要么杀。整个陈州被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百姓是有苦说不得,有冤无处伸。只能惶惶度日,家门紧闭。 昨天,叶漩骑马走在街上,正好被庞煜手下的一个管事瞧见。他不认得叶漩,又见她貌美可人,就想着抓来讨好庞煜,以得个丰厚的奖赏或升职之类的。却误打误撞,把庞煜的妹妹给抓了来。 还真是个狗血的桥段。 话说白玉堂一早起来,找不到叶漩,很是焦急。向客栈打听了数遍,都无人知晓。掌柜说从开门始,就没见哪个姑娘出过门,心里不由得更担心了。 忽听有人好心提醒“公子,你也真是的,这陈州现在可是安乐侯的天下,哪能让她一个人随处乱跑。谁不知道这位安乐侯正四处强抢民女……” 那人话还没完,白玉堂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喂,我还没说完呢。”那人在后面直叫。 只见白玉堂脚尖轻点,如仙鹤般飞跃而去。 他武功极高,走在屋檐上,比平常人走在平地上还快,还稳当。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安乐侯暂住的府邸。 不愧是侯爷府,奢华程度不亚宫廷。放眼看去,亭台楼阁,水榭假山,曲折盘旋,层波叠影。各处楼阁样式极似,白玉堂一时看花了眼,不知改往何处去。只得一间间摸索。他很急,手心急出了层薄汗,脚下不敢有丝毫怠慢,怕晚了一步,叶漩名节不保。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当他听到屋内有人声,急急推开时,发现叶漩正往庞煜脸上贴黄瓜。 “咦,是你。”叶漩神色很平静,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 白玉堂脸色很差,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绿。他猛地冲进屋子,拽住叶漩就往外走。 “诶,你干吗?”叶漩忙问。 “我干吗,你问我干吗,我还想问你呢?”白玉堂觉得自己很好笑,傻傻地跑来救人家,结果人家不仅不领情,还逍遥快活地狠。 “你是谁,想干吗,快放开叶漩。”庞煜见状,顾不得脸上还贴着黄瓜,担心地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叶漩?”白玉堂挑挑眉,俊美的脸此时看上去很吓人“叫得还真亲热,怎么,这么快就被侯爷给收了?” “哈?” 叶漩嘴角抽了抽,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刚想开口解释。白玉堂又道“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给了我……”叶漩认真地想“一碗米饭,一盘鸡腿,一盘红烧鱼……” “很好。”白玉堂甩开她,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原本以为你和一般女子不同,可没想……” 叶漩揉揉红通的手腕,又呼了呼,才抬起头看他。 清晨的阳光下,白玉堂俊美的侧脸写满悲伤,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人,整个人要消融在空气中,凄凉得透明。 这一刻,叶漩的心被震撼了。白玉堂关心她,发自内心的关心着她。可这是为什么,他们才认识不到三天。这样一个仙人般存在的男子,竟会关心自己。 不管他关心的理由是什么,叶漩是真正的感动了。 “我叫庞叶漩,庞煜是我哥,没有你说的那回事。”新鲜的空气,传播着叶漩特有的甜美嗓音。她说话时,声音很轻,很美,透着派能穿破一切的魄力。让人置身其中,不想醒来。 展昭,讨好不易 “你哥?”白玉堂瞟瞟庞煜,很是诧异“真是对奇怪的兄妹。” 妹妹善良纯真,哥哥无恶不作。 “庞煜,如果你真疼自己的妹妹,最好少做点孽,积点阴德。”秀气的眉毛上挑,表示他对这个侯爷的所作所为极度不满。 庞煜生气了“你是谁,胆敢当面斥责本候。” 白玉堂轻笑“天下还没有我白玉堂不敢做的事。” “你……若不是看在叶漩的份上,我立马叫人抓你。” “抓我,看你手下有没有这个本事?” 庞煜更气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狂妄。刚想发作,只见叶漩拉了拉白玉堂,盯着他脸瞧半天。 白玉堂被她瞧得心里发毛,待想说话,叶漩突然大叫一声。 “天哪,你肤色变黑了,来我给你贴几片黄瓜,美容美容。”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极力忍耐住想杀人的冲动道“不用。” “诶,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不爱美的人。”叶漩松开他衣袖,进去屋子,拿起竹篮里的黄瓜开始一根根削片。 黄瓜,美容。白玉堂多瞧她几眼。叶漩削得很认真,每削一片,都要看看大小,厚度合不合适。好像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白玉堂真的搞不懂叶漩的心思。说她散漫,却有时比任何人都要勤快;说她糊涂,却有时脑袋比任何人都要聪明。说她粗心,却有时洞察力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比如,某一日,百姓实在饥饿得不行,聚集府宅前闹事。庞煜本想派人到府外直接镇压了事。这时,一向散漫的庞叶漩提出要开仓赈灾,并亲自前往,帮助发放米粮。庞煜默许了。此次放粮给了陈州百姓一个很大的帮助。 这个庞煜当真是很疼爱妹妹,只可惜,坏事已经干尽。包拯知道后,不会放过他。到最后,徒添悲伤罢了。 庞煜喜爱美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没有几人知道,在他心里,千万个美女也抵不上自己的妹妹一句话来得重要。 亲眼目睹府里的一切,白玉堂是彻底败给庞叶漩了。 叶漩闲着无聊时,喜欢到别院去找庞煜到处搜罗来的美女玩。玩得好了,她会求庞煜放她们回家。庞煜二话不说,点头同意。 渐渐的,庞煜精心挑出的美女,一个个的被放走。当然,也有些贪恋府邸富贵不想离去的,统统留了下来继续侍候。 纸包不住火,庞煜在陈州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传去了汴梁。包拯因在开封接得一桩案子,向皇上请命,来陈州督赈。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叶漩轻叹口气,趴在窗前苦恼。包拯来陈州督赈,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本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弥补哥哥犯下的错,如今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他犯下的不是一般小错,而是触犯国法,枉顾人命的滔天大罪。 那些因为得不到赈粮,活活饿死的百姓,虽非他亲自动手,却都因他而死。 叶漩深知,只要包拯一到,庞煜就真的活不成了。 于法,她不该阻止包拯抓人。就算极尽全力,也未必阻止得了,展昭就是第一个难关。于情,她必须为年纪老迈的爹爹着想,想方设法的救庞煜。再且,陈州的日子,多亏了庞煜的关照,他是个好哥哥,让她不喜欢都难。 很为难啊。 叶漩又叹口气,手伸出窗外,感受风吹在毛孔里的冰凉。 队伍的脚程比较慢,所以包拯先派展昭到陈州暗察具体情况。路遇赈灾棚,一眼便看见了人群前面的叶漩。 叶漩手拿长勺,正从锅里盛粥施给灾民。抬头间,她也注意到了展昭。 对身边的官兵说了几句,叶漩走出赈灾棚,来到展昭跟前。 “庞小姐。”展昭拱拱手。 叶漩讨厌那些繁缛的礼节,直接切入主题问“展昭,你来陈州,是包大人的意思?” “相信小姐已经知晓。” “我们找家酒馆,边吃边聊。”说完,不等展昭同意,拉起他就走。 他们进了家叫莫忧的酒馆。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温酒。 展昭推辞,说有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叶漩不让,拼命往他碗里倒。态度和平日有着天壤之别。她想,展昭再怎么唯包拯命是从,讨好讨好,总没错的。 “展昭,你还没地方住吧,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个?”叶漩笑得极其灿烂。 展昭看着她,怎么觉得心里悚悚的呢。 “不用劳烦庞小姐了。” “展昭”叶漩正经八百地握住展昭的手“你我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庞小姐……”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偶像崇拜着的,你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人。你是百姓的英雄。我对你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叶漩。”展昭唤住她,从她双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温暖离去,展昭顿觉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似的,有点冷,有点痛。 “叶漩,如果你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