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微微皱了下。wanben.org 说完琐事,接着就是正事。当叶漩说,要去找石家求金牌时,两个男人也争着要跟去。叶漩习惯性地抱着茶杯想了想。 “白玉堂陪我,花轩然留下来陪我爹。” “为什么?”花轩然不满意“你怎么选他陪你,难道,我没他帅吗?” 叶漩嘴角极不明显地抽了抽,心道,这跟帅不帅,没有关系的吧。 “为什么?”花轩然又问了一次。 “因为,你可以帮我爹爹跟包大人斗嘴。” 不错,叶漩是这样打算的。花轩然油嘴滑舌,有他在,爹爹拖延时间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这样,就越有利于他们想办法求金牌。 白玉堂仔细想了想,觉得叶漩的方法可行。当下点了点头,替花轩然决定,完全不顾他的大喊大叫。 之后的事实证明,叶漩的决定没有错。 浚仪隶属开封管辖,离开封城不远。叶漩和白玉堂当天启程,晚上就到了镇上。他们先找了个客栈住下。 晚上一起坐着商量怎么求。如果贸然前往,只怕要误事。石家名声赫赫,也不是好惹的。不到万不得已,叶漩绝计不愿动手去偷。若告到圣上那,只怕庞府上下都得跟着倒霉。还有,包大人也要承担责任的。毕竟,他们现在名义上是成了亲的。 想到此,叶漩心情忽然很好。不禁咧嘴笑了笑,感觉自己在无意中,小小报复了他一下。 “叶漩,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包大人持的是什么心态?”对面,白玉堂突然抬眼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剑鞘。 叶漩放下茶杯,够过桌上的苹果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你还是很喜欢他的,对吧?” 叶漩点点头“我对他的喜欢,从来没有停止过。” 白玉堂放下剑,在桌上,自己走了过去,到她身边。叶漩抬头看他,暗淡的光线下,他更清秀了。 白玉堂伸手拿开她手中的苹果。 叶漩愣了愣。 “你心里有过我吗,庞叶漩?”他很深情地凝视他,有些冰凉的手指,着了魔般,轻抚上她的脸。 正文 一命换一命 由打听来的消息得知,石家乃浚仪的大善户。平日里没事,喜欢助人为乐。这可给叶漩提升了不少信心。 于是她决定当天下午直接登门拜访。 叶漩上门,用的是开封府府尹夫人身份。包拯的青天之名,在外是铁铮铮的。相较于庞府,叶漩认为,他更有用。 开封府府尹夫人拜访,石家自然免不了顿招待。 只是众人的眼神较怪,经常利用吃茶之便,借杯身的遮挡,来偷偷打量她。叶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轻抿几口后,抬头冲石家人笑笑。 “夫人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石家老太太面目慈祥地问。 叶漩轻搁下茶杯,在一旁的案几上。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突然冒出来个声音。 “你真的是包大人的小老婆?” 叶漩嘴角抽了抽,小老婆,可真是难听。当下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正一脸稚气地同样看自己。 “荆儿,不得胡说。”石家老太太轻斥。 叶漩笑笑,说是不在意。 石老太太也是微微一笑。 之后,空气一度尴尬起来。叶漩一面想着怎么开口,一面在心里庆幸,这石家真是不错,手上持着那么张重要的金牌,却能仅守本份,不仗势胡为,哪像柴家。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这么大的呢? 对于柴家,叶漩了解得并不多。只听爹爹说过,柴小王爷,借着太祖赐予的荣耀,到处欺压百姓,残害百姓,还没等到世袭爵位,就被包拯给喀嚓了。 “夫人……” 叶漩抬头笑笑,觉得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就真的气氛更糟糕。瞥眼望见才刚突然插话的少年,叶漩指了指道“他长得真不错,将来说不准是美男呢。” “……”石老太太和全家人都愣了愣,对她有些摸不着边际,同时心里想到,难不成,她是来说媒的。可是,石家与开封府往来并不多,怎么会这么突然…… 叶漩并不知众人心里所想,又指了指,窗边的一盆盆栽道“长得跟仙人掌似的……” “……”石家众人,已经糊里糊涂。心道,那明明是树好不好,怎么成了仙人掌? 捧起茶杯喝了口,又放下。 叶漩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石家人,也不得不跟着凝重起来,料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目瞪口呆中,叶漩猛地跪了下去“老太君,老爷,夫人,叶漩今日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答应。” 考虑了诸多办法,都觉得不妥之后,叶漩决定直接点。 “夫人,有什么话,起来说吧。”石家老太太看了看众人,开口道。 叶漩不起,心里也很没底。 “请听完叶漩的恳求。” 石家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你有什么话,说吧。” “包大人一生,为官清廉,公正无私,百姓无一不知。” 石家老太点点头,她说的,确是实话。 叶漩继续道“即使,犯了罪的,是我哥哥,他也不例外,平等处置。” “你哥哥?” “是,我哥哥庞煜。” “庞煜……”石老太太惊讶得一声低呼“原来,你是庞太师的女儿。” 叶漩点点头。 随之,众人脸上都浮现了讶异之色。包大人娶亲之事,他们都听说过,却没听说,他所娶之人,竟是庞家千金。 “我哥哥庞煜,因为犯了法,关进开封府大牢,不日,即要定谳开斩,叶漩特来此,请求石家能帮忙救人。大恩大德,庞家上下,没齿难忘。” 说着,叶漩给众人一一磕头。 “可是,包大人要铡的人,我们也救不了啊。”石家老太太面上为难道。 “救得了,听爹爹说,石家奉有太祖御赐的免死金牌,肯定救得了。” 石家众人,面面相觎,更加为难了。 “求求你们。”叶漩再次恳求。 “夫人,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哥哥不是早已……”由始至终,都没开口的现任当家人石中凯,石老爷挑出重点问。 叶漩迅即在心里想了想,道“或是天意吧,哥哥当时引火,不料被高人所救,才得苟活至今。” 石中凯点点头,慢道“原来如此。” 叶漩抬头,眼巴巴地看他。 石中凯会意,顺顺须道“很对不起,夫人,免死金牌,乃太祖所赐,贵重非常,恕石某人无能为力。” 叶漩有些急,忙道“石老爷……” 石中凯摆摆手“不瞒你说,不是石某人吝啬,而是此金牌虽能免死,但却有所限制。” “限制?”叶漩张张嘴,原来,那太祖还来了招阴的。 “不错,此金牌一年内,只能免死一次。” 叶漩不说话了。如此借牌,确实太难为人。但是,想到哥哥还在牢内,生命随时可能有危险。那时,只怕爹爹悲痛欲绝…… “夫人,请回吧。” 重重咬了下唇,叶漩好看的双眸凝了凝。 石中凯携起老太太准备进屋。 “一命换一命吧。” 安静的空气,有些清冷,叶漩淡淡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石中凯站住。 “拿我哥的命,换你家公子的命。” “什么意思?”石中凯明显的不解。 “我可以想办法救令公子,但条件是,借免死金牌。”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也是一步险棋。如果承诺不能兑现,那么哥哥的命,也许就没了。在来之前,叶漩就听说,石家二公子,石天磊自小染病在床,请了多少名医,犹不见效。叶漩想着,自家师父金真古,有位江湖朋友,颇为精通药理,或许能救他。 那么哥哥的生命也就有了着落。她不是没想过偷,只是危险太大。免死金牌岂是一般,一旦出现在公堂,势必引起皇上和诸位朝臣,百姓的注意。那时,即使哥哥救了,庞家上下,只怕要全体拉去菜市场砍头的。 所以,不到最后,她绝计不肯走这一步。也迫切的希望,以后也不会走这一步。 正文 药神,柳元 “好,我答应你,只要真的能救天磊。” 这是石中凯临走前,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拿手帕轻拭去额角的细汗,叶漩淡淡吐出口气。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师父。只可惜,他行踪不定,一时半会,还真没处找。心下不禁很着急。 她回到客栈时,命人拉回了一整车酒。都是上等品。味道香醇可口,飘得很远。白玉堂站在楼梯口,就已经闻到。 叶漩命人将酒小心地搬上楼,在自己房里摆好,打赏了些钱,一切才算完工。整整忙活了几个时辰,先是一家家酒店的跑,再是一坛一坛的搬。她已经累了一身汗,忙命小二弄了桶热水qisuu,洗浴了番,才舒服些。 饭都没吃,叶漩就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不想动弹。白玉堂担心她夜里饿,亲自端了饭菜送来。 叶漩直直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的样子。 白玉堂看着,看着,心口一抽,很是怜惜。 “起来吃点饭吧。”他在她床边坐下。 叶漩慢慢睁开眼,歪头看他。屋内的光线有些暗,白玉堂俊美的脸,逆着烛光,看得不太真切。但比白日,多了份朦胧。 “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酒,给谁喝的?” 叶漩双手撑着床坐起,身子半靠着床“给我师父的。” “你师父?”白玉堂不解。 叶漩眼睑低垂,长长翘翘的睫毛扑闪了下“我答应石老爷,想法救他儿子,他就将金牌借我。而目前,能帮忙的,只有师父在江湖上的一个朋友。” “我明白了,你师父行踪不定,无处可寻。他又嗜酒如命,你是想借着酒,引他出来。” 白玉堂起身,从桌边端起米饭,往里面夹了几块菜。 叶漩头往里面靠了靠,隔了会,低叹一声“但愿,真的能救他儿子。” 白玉堂怔了怔神,再抬眼时,就见叶漩头埋进了双膝间。 “叶漩……”白玉堂伸手拍拍她的头,柔声安慰“没事的,即使救不了,我们还可以去偷。” 叶漩没有做声,头仍是紧紧埋着。 白玉堂这才知道,庞煜的入狱,无形中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压力。平日里,脸上即使没表现出来,可内心的恐惧,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步加深。 “乖,不要担心,先吃点饭。”他俊美的脸上,布满怜惜与心痛。 叶漩的头仍不愿意抬起。 白玉堂无奈,只得放回饭菜到桌上。自己往床头挪了挪,双手环抱住她。然后,他震惊地发现,她在轻轻颤抖。 心里痛更甚。 白玉堂抱她的力道紧了紧。 叶漩过了好久,头才抬起。烛火静静燃烧,空气有些清冷,她的声音很淡,很低,听在白玉堂耳朵里,却格外的清晰,还透着派决然。 “如果真救不了哥哥,包大人真的铡了他,那么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叶漩,这怎么能怪你。” “你知道吗,我很坏。”泪水刷地滑落,叶漩无助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其实,哥哥可以没事的,是我害了他。” 白玉堂不解地看她。 叶漩继续哭着道“包大人曾经因为姐姐和爹爹丢了官,是我,是我将他的罪状呈给了皇上。他才复了职。如果,我只当做不知道,那么哥哥的罪,或许早就不存在了。今天也不会再次面临生命危险。” 白玉堂认真听着,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是非非,谁能说得清,谁能道得明? 叶漩此举,对百姓而言,固然是好。但对庞家而言,却是对错难分。 今晚这顿饭,她是吃不下了。抱着膝盖,坐了大概两个时辰,她才慢慢睡去。白玉堂也陪着坐了两个时辰。 临走前,给她掖好被,又看了会,他才放心离去,熄灭蜡烛,回自己屋里。白玉堂的客房就在叶漩隔壁,所以他出门,只走了两步,就到了。 回到自己房间,白玉堂没有立即入睡。而是取下床头的剑,拿手帕擦了又擦。火苗跳动中,他眼神凝了凝,手中的剑慢慢举起,举到与视线平齐。 丫头…… 半夜,叶漩被屋里传来的轻微响动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墙角一个人影,在酒堆里努力翻找什么。 她又睁了睁眼,脑袋开始清醒了点,忙问“谁,谁在那,师父,是你吗?” 墙角传来声哼。 叶漩更加肯定了那人的身份,当下有些兴奋地撂开被子,跑下床去点上蜡烛。 屋里逐渐亮起。 来人也看了清楚,竟真的是金真古。 多日不见,他又换回了原来邋遢的衣裳,脑袋上的头发仍是乱糟糟的,窝成一团。 见自家徒儿如此兴奋,金真古好像并不开心,只肃着脸,往嘴里灌酒。 叶漩赤脚走到他旁边叫了声师父。 金真古瞥她一眼“什么事,叫得这么亲热。” 叶漩咧嘴冲他笑,并在地上坐下来。 金真古再瞥她一眼,嘴里无奈道“得,得,你在屋里摆这么多酒,无非就是想引我出来,说吧,什么事?” 小小伎俩被识破,叶漩只好奉承地笑两声“师父,你不是有个江湖朋友,颇为精通药理吗?” “不错,你说的那位,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药神,柳元。他虽不是大夫,却比大夫还精通医术。”金真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