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贫道路过宝地,来探望探望,看能否帮上忙。kanshuchi.com”脸涂黑了的金真古欠了欠身。 “不用。”太师摆摆手。 “恕贫道直言,太师何必太拘泥于形式。” “此话怎讲?”庞太师不解。 金真古一甩拂尘,颇具风范地道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嫁非嫁,不嫁亦嫁。” 可能他说这些话给人的感觉很可靠,或气质迥然,庞太师摸了摸须,竟认真研究起他的话来。 床上,叶漩不再翻白眼,而是侧耳认真听着。 “小姐身上阴气太重,需得个正气禀然之人相伴。只要半年时间,便可不药而愈。” “道长上句话是何意。” “想必,在贫道之前,已有人来过。”金真古自信满满。 “不错。”庞太师似乎对他更信任了“你怎么知道?” “贫道若不知,就不会站在这里。”他严正道。 庞太师“嗯”了声。 “他说的不错,但并不全然。” “哦,此话怎讲?” “小姐并非真的嫁给包大人,只走个形式罢了。小姐在他身边,只要半年,玉体自会康复。半年后,她与包大人再无瓜葛。” “你的意思是,假成亲。”庞太师思虑会,恍悟。 金真古老成地点头,表示赞同。 “不行,那小女的名声……”庞太师很犹豫,毕竟女儿的名节不容玷污。 “无妨,太师可以请圣上做个见证,降旨赐婚,为期半年。”金真古提议“圣上念在太师爱女心切的份上,必会答应。” 庞太师坐下来慢慢思量。 “贫道话已至此,告辞。”金真古欠身而去,装得就跟真的似的。 叶旋真是服了他了,这样也能蒙混过关。 这天,庞太师想了很久。眼看自家女儿危在旦夕,心中很是不舍。为了这事,他还特地赶去宫里和大女儿商量。 金真古趁庞太师不在时,偷偷进了叶漩的房间,顺便替她解了穴。 他端坐在床沿,笑嘻嘻地看叶漩“为师的点子高吧?” 叶漩白他一眼,才点头,违心道“高,实在是高,叶漩自叹不如。” 金真古更得意了,得意的结果就是忘形。 在叶漩的肩上大力一拍,他滔滔不绝起来“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记住,嫁到开封府后,要主动点,主动点。” 叶漩满头黑线。 “你的时间只有半年,所以,在这半年期限里,你务必要和包大人生米煮成熟饭……” “苍天……”叶漩受不了的大喊“让我穿回去吧。” “得,别叫苍天了,为了你,为师已经半天没沾滴酒,这会难受着呢。不跟你多说了,喝酒去。” 说完,他不等叶旋同意,就又偷偷溜了出去。 话说,金真古被庞太师赶出府后,细细想了遍,觉得让叶旋就这么嫁给包大人,似乎不太可能。首先,庞太师这关就很难过。庞府外,努力徘徊了阵,才想出假成亲之计,心想着,庞太师或许还能接受。至于未来,那可就说不准了。担心着,不让进门,他特地去重新装扮了番,才回来。也便有了第二个道士的登场。 叶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在荡秋千,忽高忽低。 下午,包大人带着展昭和公孙策,特地从开封府过来看她。庞太师进宫还没回来。不然,又免不了要吹胡子瞪眼。 公孙策给叶漩认真把脉。 叶漩现下的脉象,极不稳定,时弱时强。公孙策蹙眉把了很久,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面上担忧之色,甚是深切。 展昭见状,很是心慌,忙问“公孙先生,怎么样?” “此等病症,实是罕见,我也无能为力。”公孙策叹息摇头。 “公孙先生,你都救不了,那叶漩……”展昭不敢再说下去,他越说,心里越是害怕。 “庞小姐,你感觉如何?”包拯柔声问。 叶漩眨下眼,心道,事已至此,只好骗下去了。微咳了下,才道“只怕,我要死了。” “庞小姐,切不可胡说。本府回去后,定会广招名医,替你诊治。”包拯知道,他这些话起不了多大作用。 若真能治,也不必等到现在。整个开封,墙上到处贴的,都是庞府的告示。真有名医,也全都来了。 叶漩微微一笑。 包拯不再说话。 “包大人,如果有办法救我,你是不是做什么都愿意?”叶漩扯扯被角有些心虚地问。 “那是当然,只要本府能做到。”包拯答。 “包括……”叶漩想继续问,瞥眼看到展昭站在床头后,生生住了口。 包拯不明“包括什么?” “没什么。”叶漩神色有些困倦。 包拯担心她,轻声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带人出去了。 展昭一步三回头地看叶漩。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随时可能消亡一般。心里好生担心,很想留下来照顾她,但又怕自己留下来,扰着她,只好跟随众人一起出去。 包拯走到外面,重重叹了口气“叶漩年纪轻轻,怎么说病就病了?” 公孙策察颜道“大人很担心?” 包拯望望他,没有回答。 公孙策摇摇头。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大人。他此刻面上看似平静,内心实则悲切难耐。 庞小姐卧病在床,性命岌岌可危。平日,就是不认识的百姓,他也牵挂非常。何况,已在他心里有了些许份量的叶漩。 他是有口难开啊…… 众说纷纭 “什么?”御书房内,仁宗手抖了抖。 庞太师撇撇胡子,不情愿地重复道“臣,恳请皇上降旨,让叶漩和包拯假成亲,为期半年。” 皇上睁大眼瞪他,良久,不敢相信地问“爱卿,您没事吧?” 据他所知,包拯和他一向不和,有几次,还在朝堂上,公然吵起来。怎么,好端端的,他要把自己捧若明珠的小女儿嫁给包拯呢?即使,那是假成亲,也太奇怪了。还有无缘无故地,干吗假成亲呢? 想到此,皇上视线投向了窗外,天气很好,没有下雪,也没下冰雹。 “启禀皇上,微臣也是逼不得已,近来小女患了奇怪的病症……” 庞太师话未完,皇上插话问“这个朕也听说过,很严重吗?” “是的。” “那,这跟包卿有什么关系呢?”皇上甚是不解。 “皇上有所不知……”于是,庞太师将两个道人来府上救助之事说了遍。 皇上听后,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事。” “皇上,那叶漩……” “这个,爱卿大可不必担心,朕知道的。朕这就拟写圣旨。”皇上说着,就起笔,打算开写。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此事,包卿有何意见。” 庞太师鼻子一哼“他巴不得呢。” “哦,朕这就放心了。”皇上以为包拯同意了,嘴角扯起意味不明的笑,再次书写起来。 是这样的,庞太师和庞妃合计了半天,认为先保住叶漩的命要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打算也不迟。 担心叶漩病情加重,庞太师刚决定下来,就匆匆到御书房见驾,请旨。 皇上拟好圣旨给庞太师看看,没有不妥之处后。才交给一旁侍立的陈公公,吩咐去传旨。陈公公躬身接过圣旨,嘴里道了声“喏”,开开心心地去了。 庞太师看他那得意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陈公公是一路笑着进门的,搞得开封府所有人莫名其妙。 包拯拱手道“公公何事如此开心?” 陈公公笑着,在他肩上一拍,才道“恭喜包大人,贺喜包大人,您这下可是有福了,不知要引来多少公子羡慕呢。” “哦,包拯不明,敢问公公,这喜从何来,羡慕又从何来。” “哎,包大人,事到如今,您就别装了。”陈公公好不容易,憋住笑,认真打量他,又道“真是看不出来。” 边说,边大拇指竖得高高的。 “公公,您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再逗包拯开心了。” 陈公公笑着摇摇头,大声道“包拯接旨。” 开封府一干人齐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庞府千金,庞叶漩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近日来,偶染奇疾,朕特旨命包拯借由假婚,助庞小姐玉体早日康复。为期半年,钦此。” 底下跪着的人,听后,没有一个人动一下。都生生傻在那。气氛异常诡异。 “包大人,如此美事,还不快接旨?” 包拯明显愣了愣,奈何圣旨不容违抗,只得乖乖谢恩“臣,包拯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大人,还不快准备准备,虽说是假成亲,但也算美事一桩,羡煞旁人。” 包拯小小郁闷了下“公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陈公公疑惑了“你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包拯接口。 “这旨是庞太师亲自到皇上御前请的,庞太师说,他府上来了两个道人,硬说庞小姐身子太虚,得助您的正气,方可不药而愈。” “哦,有这等事。”包拯陷入沉思。 “别想了,赶快准备准备吧。到时,可别忘了请杂家喝杯喜酒啊。”说完,又咧嘴开心地笑。 包拯盯手中的圣旨望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大人,这……”公孙策指了指圣旨。 包拯知道他想说什么,就道“圣上旨意,不容违抗,本府照办就是,若真能救治庞小姐,岂不是好事一桩。” 叶漩躺在床上,爹爹刚回来就把这个消息带给了她。叶漩愣了愣,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想,总觉得事情似乎太简单了。就像做梦一样。 既然圣旨已下,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继续痛苦下去了。可她那位无良的师父不知跑哪去醉酒了。她无力地躺在床上,左盼右盼,硬是没把他盼来。 叶漩怨念地瞪着床顶,有一刀捅了他的冲动。他去逍遥,放着自个徒儿在这边受苦。 金真古到晚上后半夜才来。他门一推,一股酒气跟着飘进。他醉醺醺的走到叶漩床边。叶漩因为身子难受,没睡着。 她一把揪住金真古的衣裳,嘴里喊道“快,我好难受。” “嘿嘿,这会知道为师的重要了吧?”他手指叶漩得意地笑。 叶漩不想跟他多罗嗦,忙点头,称是。金真古这才从袖口里摸出样瓷瓶,给叶漩喝里面的东西。 那东西清清凉凉的,很好喝。 叶漩只一会,就觉得四肢百骸渐渐有了劲。痛苦也渐渐消失。 金真古坐在床边,仰头灌了口酒。酒味顿时扑鼻而来,叶漩忙抬手扇了扇。 金真古见状,不开心了“你这死丫头,还是那副德行。” “是啊。”叶漩不反对。 “……” 时间两天,开封府第二天,真个着手准备了。底下的丫鬟们议论纷纷,有人夸包大人有福,也有人替展昭惋惜。 更有甚者放出说辞,说明着规定是半年,谁知道半年后会不会假戏成真。 众说纷纭中,唯有一个人闭口不言,那就是负责给包大人传膳的婢女蔷儿。她自从得知庞叶漩喜欢自家的大人后,总觉得怪怪的,因而每次看包大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要成亲了。 也就是说,庞小姐即将成为开封府府尹夫人…… 天,她是不是在做梦,抑或是中邪了……居然真的要成亲了…… 世界不淡定了 因为是假婚,所有礼仪基本都省了。就连堂都没有拜。这是庞太师的要求,叶漩觉得无所谓,她不是那种喜欢拘于礼节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生性懒散,讨厌麻烦。 喜轿一到开封府,她就被人搀进了房。 刚在床边坐稳,她就抬手扯掉了喜帕,尽情地呼吸。 “庞小姐,大人吩咐了,您饿的话,就叫一声,奴婢在门外守着。”一旁侍立的丫鬟欠身道。 叶漩歪头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涓希。” “哦。”叶漩点头,转头望了望窗外,又问“大人,还说什么了吗?” “大人还说,庞小姐用完晚餐后,早些安歇。” 叶漩再次点头后,不再说话。丫鬟默默地退出门外守着。 厅堂内,热闹非凡。好多人挤在门口,嚷着要见新娘。包拯则不尴不尬地一边迎接客人,一边忍受庞太师怒火腾腾的瞪视。 “八王爷。” “包拯,真是恭喜了,本王一心想得到的儿媳,居然被你给抢了。”八贤王半开玩笑地道喜。 “八王爷,您也要玩笑包拯么?” “诶,这话,你可讲错了,本王今晚是特地来道喜的。” “哼,用不着,反正也是假的,再过半年,老夫定为小女挑个如意郎君。”这已经是庞太师第n次提醒包拯。甚怕他见色起欲,对自己宝贝女儿不利。 包拯听后,只能无奈摇头加叹息。 与其说,庞太师是来喝喜酒的,倒不如说,是来监视包拯的。因为每隔段时间,他都要来提醒他一次。好打消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图。 酒宴持续到很晚,各路官员,王公大臣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下庞太师一个人。他不走,包拯也不好回房,更不能出言赶他走。只好干坐着陪他。 庞太师提起酒壶喝了口,斜眼瞪包拯“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太师……” “得,你什么也别说,老夫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