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张仲汀一脸焦急的冲到了甲正义和姚遇春落脚的宅子, “姚大人!甲大人!快开门啊!” 门房里值守的老大三人对视一眼,猴子边起身开门边疑惑的嘟囔, “这么晚了,张大人怎么会过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大门一打开,张仲汀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拽着最前面的猴子, “快带我去找姚大人和甲大人!” 老大赶忙上前,替换了猴子的位置, “猴子,还不去叫二位大人!” 转头又对张大人说, “张大人,二位大人已经睡下了,小的先带您去前厅。” 张仲汀本也没那么着急,只是演演戏罢了,于是装作力竭,由着老大扶着他去了前厅。 很快,姚遇春就先到了前厅,许是更深露重,前厅也只掌了一盏灯,显得姚遇春没有往日的温和,整个人都是冷的, 乍一见,让张仲汀心里一哆嗦, “张大人,是沙公子出事了吗?” 张仲汀回神,一脸着急,胡乱抓着头发, “沙公子方才回来,一身的血,我还没来得及叫大夫过来,他就说他撑不住了,要回山找他师父,短期内回不来。” “血?”姚遇春蹙眉,“什么人竟然能伤到墨家传人?” “我怎么知道!”张仲汀崩溃的蹲在地上,“沙公子的师父神通广大,救回沙公子肯定不在话下,可是我怎么办?” “我得罪了谁?为什么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张仲汀按照沙小楼教的,表演的淋漓尽致, “这下,彻底,完了,明天没人打神使教的脸,百姓们还是会相信神使教,说不定明天就爆乱了!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张仲汀能感觉到姚遇春在打量自己,他是假哭,也不敢抬头看姚遇春的反应,悄悄在衣袖的遮挡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顿时眼泪挂在脸上, 这才放空双眼,抬头,配上特意做的落魄发型,颇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架势,张仲汀看着姚遇春,颤声询问, “姚大人,你有办法吗?” “咚!”厅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厅内二人一转头,就看到甲大人直挺挺的昏倒在地上。 张仲汀心说,甲大人你好歹是个钦差,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吧?看看姚总旗,人家面无表情的,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 张仲汀眼见姚遇春已经过去搀扶甲正义了,心里明白这出戏得唱全,他现在这个状态,不应该关心甲正义的死活。 于是张仲汀默默站起身,双手自然下垂,肩膀塌下,后背微微弯曲,晃晃悠悠的朝门外走,嘴里低声呢喃 “没人能帮的了我......” “我是罪人......” 姚遇春扶起甲正义,目光落在张仲汀的背影上,这时一道人影从房梁上翻下来,腰间挂着一把长青剑, “主子。” “跟上去看看。” “是。” 黑影飞身跳上屋顶,借着夜色遮挡,悄无声息的跟在张仲汀身后。 姚遇春的目光犹如一汪深潭;沙小楼,若是真的...... ———— 张仲汀身上没有武功,也不知道有人跟着他,但是沙小楼交代的话他不敢忘,这一路上的状态都没掉,就是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回到了府邸之后也魂不守舍的,进了卧房之后就瘫坐在地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他坚持了将近一个时辰,没熬住,睡着了。 早在半个时辰前,赤奴就已经回去复命了。 “前院廊下的地面上有血迹,确认过是人血。” 姚遇春摆弄着手里的玉笛,面上神色不明,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你说沙小楼和张仲汀准备干什么?” 赤奴一愣,片刻后试探开口,“如果是假的,他们这样骗主子,可能是对主子有防备。” 姚遇春点头,“可是我哪里露马脚了呢?” 赤奴心里一慌,要说马脚,只有他找替死鬼的事露马脚了,硬着头皮认错,“主子,都怪赤奴,坏了主子的谋划!” “不,和你无关,”姚遇春放下手里的玉笛, “我想,应该是这次她回京,和宋智函对峙发现了纰漏。” 赤奴闻言,握住剑柄,转身就要走, “属下这就先去把张仲汀杀了,管他们有什么谋划,死了就都没用了!” “张仲汀不重要,杀他多此一举,沙小楼才是棘手。” 赤奴面色有些不好,握住刀柄的手松开了,他又杀不了那个沙小楼。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姚遇春淡淡的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沙小楼说不定就在你我身边呢,做什么有用呢?” 姚遇春说着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隐身状态,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的沙小楼:......倒也不必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