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楼有心去阻止,然而却几次控马失败。 人群疯狂朝那个神女涌来,沙小楼离她太近,周围的人像沙丁鱼罐头似的,把马挤得都挪动不了。 旁边的甲正义更是狼狈,手脚并用,的趴在马背上,避免被马掀下去。 就在这时,四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抬着一方白纱小轿,踏着轻功,踩着百姓的头顶,停在了神女面前,不消片刻,神女已经坐上轿子,被那四人抬着离开了。 神女离开的同时,天上晃晃悠悠的飘下了无数张写满了字的纸… 等沙小楼一行人到达知州府,见到张仲汀的时候,双方人都唉声叹气的。 张仲汀丟了赈灾银, 甲正义丟了赈灾粮, 如果最后,泉州真的正式造反,那他们二人铁定会在史书上留名,成为王朝的罪臣。 张仲汀可能是已经有了一些承受能力,率先从低迷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指了下放在桌子上的纸张,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阻止神使教进行活祭,” “这神使教当真过分,竟然宣传,如果我等不放活祭之人出城,就是阻拦他们上天庭,” “确实棘手…”甲正义蹙眉,“如果不放人出城,城中百姓怕是要彻底暴动,到时候势必要武力镇压,可是如果放人出城,岂不是看着那一万人枉死?” 沙小楼默不作声,她从进知州府开始就在观察张仲汀,如果张仲汀也是神使教的信徒,那就危险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张仲汀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沙小楼的目光转道姚遇春身上,从讨论阻止神使教活祭这件事开始,姚遇春就没有说过话,面无表情的,沙小楼摸不清他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让沙小楼倍感疑惑,有内功的人听力都很好,姚遇春连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怎么会听不到她当时喊的“保护粮食”呢? 以姚遇春的身手完全可以轻功过去阻止一二,但是他却说他没发现,也没听到沙小楼的声音。 难道宋智涵那个暴君已经收到了泉州的情况,让姚遇春做了其他安排? “沙公子有什么看法呢?”甲正义把话头抛了过来, 张仲汀虽然惊讶于甲正义会让一个毛头小子发表意见,但也没有阻止,目光也跟着落在了沙小楼身上。 管不管呢?按沙小楼的本意,是不想管王朝更替的事情的,但是毕竟是一万人的活祭。 活祭和王朝更替,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沙小楼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 “活人祭祀,难道有必须是16-40岁健康男子的要求吗?” “这,从太祖皇帝开国以后就不再进行活人祭祀了;但是也有一些偏远的地方会这样做,大多选的是年轻女子。”张仲汀边回忆边说,话说完,他也跟着感觉不太对了。 “沙公子的意思难道是…”张仲汀身体不由得坐直, “没错,大概率是这样的。” 甲正义一会儿看看张仲汀,一边看看沙小楼,见这两人打哑迷,急了, “你们倒是直说啊!” “如果张某没理解错的话,沙公子的意思是,神使教要这一万人不是要活祭,而是要屯兵。”张仲汀开口解释。 “很有可能,”一直做背景板的姚遇春终于开口了,“晏国在二十年前,就有谋反之人用祭祀为借口屯兵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屯兵啊!”甲正义脑子里一团乱麻,现在这些事对甲正义来说妥妥超纲了啊! 沙小楼靠在座椅上,轻飘飘的说,“甲大人治了这么多年水,也应该知道宜疏不宜堵吧?” 甲正义不理解,“沙公子觉得这和治水一样?” “把这些人关在城内,却又阻止不了神使将天天给他们传教,他们会对神使教越来越狂热,神女说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 “先前甲大人也说了,如果不如他们的意,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暴动。一城百姓群起而攻。甲大人觉得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那,那就让他们如愿屯兵?这不是帮他们谋反吗?”甲大人仍然不理解。 “甲大人,我们眼下要做的,不是阻止神使教屯兵,也根本无力阻止。” “既然阻止不了,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件事打压神使教。”沙小楼说着,看了一眼张仲汀和姚遇春。 这两人明显已经有了计较,只有甲大人还是糊涂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甲大人怕是只会治水。 “还请沙公子赐教。”张仲汀站起身,朝沙小楼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