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后,蒋向文帮胡小宛和秦舟准备出行所需要的物品,胡小宛则去和朋友们道别。 乡亲们得知胡小宛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很是为她高兴。 李村长更是对胡小宛道:“这是好事啊,今后你就有好日子过了!以后啊,就别再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了!” 说着说着,不少人的眼睛都泛红了。 尤其是春娇。 胡小宛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这一别,两人这辈子还能否见面,都成了未知数了。 胡小宛道:“村长,我虽然找到了我的生父,但水阳村才是我的家,等我把事情办完了,还是会回来的!” 她又对春娇道:“春娇,今后你就是咱们麻辣拌店的老板娘了,等我回来时,一定要看你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 这份许诺,让春娇对未来多了份盼头。 她握住胡小宛的手,道:“小宛姐,你说话向来算数,我等着你!” 胡小宛用力和春娇抱了抱,转身上了马车。 有侍卫询问,“胡姑娘,院子里的东西没法都带着,你看还有别的东西要带吗?” 院子里,小白菜已经都死了,已经长大的鸡群都托付给了春娇一家,大青被秦舟放生回了山上,其他的…… 她正想说没别的了,却忽然想到了新制作的活字印刷。 她道:“把这个带着吧,说不定能有用。” 侍卫目瞪口呆,“这东西,太大了……” 胡小宛道:“那就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卸下,把这个装着。” “是!”侍卫没有多说什么,麻利地把车装好。 胡小宛和秦舟坐上马车,真的要出发了。 乡亲们送别的声音渐渐远去,胡小宛遗憾道:“可惜王老板现在在军营当厨子,没机会说再见了。” 秦舟却侧了侧耳,随后对赶车的侍卫道:“慢点。” 马车慢了下来,胡小宛正不名所以时,秦舟打开车帘,胡小宛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她好奇地探出头一看,居然看到馄饨王骑着一匹马,身上背着个包袱,追了上来。 “王老板!”胡小宛激动地挥手,等馄饨王来到马车前,惊喜道,“你都会骑马了!” 馄饨王笑道:“是军营的兄弟们教我的。我知道你们要走了,给你们做了干粮,路上吃!” 胡小宛接过包裹,见里面虽然都是些烧饼窝窝头,但也是花了心思,做的是有馅料的。 这让胡小宛感动得无以复加,笑着对馄饨王道:“王老板,等我忙完了事情,就回来看你们!” 馄饨王骑马的速度慢了下来,与马车渐渐拉开距离。 人到中年的他经历的比胡小宛他们多一些,此时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笑道:“路上小心,多珍重!” 胡小宛挥手,直到看不到人影,才收手。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地走着,为了不引人注意,胡小宛和秦舟坐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因为装的行礼占了一部分空间,马车里剩下的空间,只够一个人躺下,或是两个人并排坐着。 胡小宛第一次体会古代的舟车劳顿。 现代的轿车坐一天都不是滋味,更别说这样硬邦邦的马车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可以停车休息,胡小宛又发现有两人没法休息。 一天的疲惫让她有些烦躁,她道:“距离前面的城镇还要多久?不如我们再往前走走?” 侍卫道:“姑娘,夜里前进,得点灯。蜡烛这玩意儿咱们得到了城镇才能买,另外夜里点灯前进,也不安全,如果被流民盯上就不好了。” 胡小宛听说了缘由,不再坚持,老实听秦舟和侍卫的话,留在马车内休息。 毕竟野外出行,还是他们更有经验一些。 秦舟和侍卫一起停车,一边道:“我们轮流守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叫醒对方。” 侍卫道:“秦帅,你在车上休息吧,我在树下就行。” 胡小宛听了,觉得这侍卫实在是疲惫,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就道:“不然夜里你们轮流守夜,白天我和秦舟赶车,你在车上补补觉。” 侍卫还要推辞,秦舟拍板道:“就这么做,都别推辞了,赶路要紧。” 起初几天都没什么事,胡小宛的精神也松弛了些。 这些天她也学会了赶车,白天时秦舟能靠在她肩膀上小憩一阵。 夜里有时两人坐在马车上,秦舟靠在壁板上,胡小宛枕在他的腿上,就这么凑合一夜。 不过这么折腾一段时间,三人精神都不是很好。 幸好这天秦舟道:“前面就是城镇了,咱们在镇子上休整一天,明早再赶路。” 侍卫难得没反对,即使到城镇时才是中午,三人也没再赶路,找了家客栈休息。 在客栈里,秦舟要了两个房间,一间他和胡小宛住,一间侍卫住。 胡小宛听了,不自在地摸摸耳朵,但没有拒绝。 在这个时代摸爬滚打快一年,她算是明白了,女子单独在外有多危险。 和秦舟住一个屋子,虽然有点尴尬,但能保住小命,比什么都强。 这个小镇不大,看着比水阳镇繁华一些,但可以吃的饭菜还是没滋没味的。 索性他们在这里休整,主要是为了休息,也没有功夫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吃了饭,三人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等到了傍晚,胡小宛一觉醒来,看到秦舟靠在床头思索着什么,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太困了,她没主意,午觉她居然是和秦舟在一张床上睡的! 因为过于尴尬,胡小宛醒后维持着那个动作,没敢乱动,甚至在秦舟看向她时,她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了起来,装睡。 秦舟看着胡小宛不住颤抖的睫毛,好笑道:“饿不饿,晚上吃什么?” 胡小宛红着脸睁开眼,扯过被子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别扭道:“你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上我的床了!” 秦舟勾起唇角,靠近胡小宛。 看着她紧张得闭紧的眼睛,小声道:“是谁在自己哥哥的面前说喜欢我的,嗯?” 胡小宛受不了了,掀开被子蒙住秦舟的脑袋,好一阵锤他脸才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