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苍苍愣了一下。 她相信自己门下弟子的实力,今日这场比赛,实在没什么可看性。 再加上她对眼前这个最年轻的天境强者十分感兴趣,自然想找机会了解一番。 于是跟着起了身:“苏宗主相邀,在下自当给面子,请吧。” 二人一同离开,朝着一片竹林去了。 姜苍苍一向不是个话多的人,正巧苏景也不是,二人有种很强的相似性,因此一路上都很沉默,气氛诡异却又莫名的和谐。 很快二人到了竹林,林中竟有一桌一酒,很是雅致。 “此处为衡水山的天竹林,是方宗主休息小憩之地,旁人不得擅入。” 苏景坐了下来,倒了杯酒。 姜苍苍挑眉:“不得擅入,苏宗主却还是带着我来了?” 苏景道:“我要去的地方,无人能拦,即便是七大宗的宗主亦然。” 这么嚣张?连别人家都能理直气壮地闯? “可能饮酒?”苏景看向她问道。 “苏宗主既有兴致,自当相陪。” 姜苍苍虽不爱饮酒,但并非滴酒不沾,闲来无事,小酌一杯并无不可。 但苏景却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没到饮酒的年纪。” “……” 把这茬忘了。 姜苍苍道:“这里只有酒,难道苏宗主要独自品尝,只让我看着?” 苏景想了一下,轻轻动了动手指,酒水在一股灵力的运作下流动起来,最后倒入杯中。 “你喝这个。” 姜苍苍接过酒杯,里面虽有淡淡的酒香,却已经被滤成了一杯清水。 她失笑:“苏宗主有心了。” “我叫苏景。” “我知道。” 苏景直直地盯着对方,姜苍苍疑惑了一瞬,忽的想到了什么,狐疑地问:“苏宗主的意思是,让我直呼你的名字?” 苏景没有回答,但眼神明显在肯定。 这倒是让姜苍苍有些意外,虽然他们都是一宗之主,属于同辈之人,但应该没人会喜欢让一个小孩直呼其名。 这人倒是有意思。 “既然苏宗主想让我直呼你的名字,那我照做便是。”姜苍苍眯起笑眼,深深地念了一声:“苏景。”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念出对方名字时,对方的手好像颤了一下。 但苏景的眼神依旧平静,毫无波澜,大概真的是错觉吧。 “前些天我有幸在玄明宗住了些日子,却并未看见你,听闻玄明宗的大小事务也皆有红烛代理?” 苏景点头:“在打理宗门事务上,红烛在我之上,交给她我放心。” “的确,虽只有几日的相处,却也能看出红烛的稳重。” 虽然她在玄明宗遭了不少的罪,但她知道那些人都是心地良善的人,能将自己门下的弟子教的这样好,也能看出眼前这人的秉性极好。 姜苍苍弯着眸子:“你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习惯罢了。” “是吗?”姜苍苍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你生得太好,怕引来太多麻烦,所以才以面具挡灾。” 苏景看向她:“为何不是因我相貌丑陋?” “不知,只是莫名的觉得你应该生得一张极好的皮囊。” 姜苍苍只是实话实说,此人气质非凡,透着一种干净清澈,叫人心生好感。 但苏景听到这话却沉默了一下,姜苍苍以为自己猜错了,戳中对方的痛处,立即说道:“是我胡言了,我并非以貌取人的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苏景摇头:“我长得不丑,只是……” “只是?” “只是不知是不是你喜欢的长相。” “……嗯?” 姜苍苍怔了一下。 是不是她喜欢的长相很重要吗? 她笑了:“无论你长成什么样,我都不在意,实不相瞒,从见你第一眼起,我便觉得与你很合缘。” 这下轮到苏景怔住了。 姜苍苍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与三千年前的她很相似,当年她醉心修炼,从不接见旁人,也不爱言语,倒是和这人有些共通之处,所以她才心生好感。 苏景一时没有说话,这时一缕清风拂过,竹叶随风飘落,像是一场翠绿的细雨。 一片竹叶落到了苏景的头上,姜苍苍突然俯身凑了上去,将竹叶取了下来。 轰—— 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的广场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在场的人都被吓懵了,就连同为队友的慕止都怔在原地,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的明景。 “你怎么了?” 严衡和白时舟的那一轮比赛已经结束,现在轮到慕止和明景出场。 他们俩遇到的对手可不是泗水门的那群草包,对方虽不是七大宗,却也有些本领在身,应对起来没那么轻松。 原本一开始还好好的,谁知明景突然一个失控,灵力爆发,随手一挥竟将广场砸出了个坑来。 对手看着眼前这个冒着青烟的坑,冷汗不断从额头滑落下来。 好险!还好他们躲得快,若是不幸被砸中,以这个力道,他们怕是得粉身碎骨啊! 只是比个赛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啊!玩命啊! 明景扶了扶额,口中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方才……罢了,没什么。” 慕止更加不解,但也没有多问,毕竟比赛还没结束,然而下一秒,一阵更大的轰鸣声响起。 只见明景猛地一挥手,竟直接把元神激了出来,对着对面的对手就是一阵凶猛的攻击。 这下不光对手傻眼了,慕止和在场的其它人也都傻眼了。 “等等!苏日京!你真的没事吧?只是比赛而已,不可夺人性命啊!” 就连修炼狂魔慕止都看不下去了,他扫了眼对面,只见那两个对手已经吓瘫在了地上,小脸煞白煞白的。 估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