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苍苍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即使顶着一张小孩的脸,威压依旧能直击人的灵魂。 白时舟顿时怔在原地。 并非姜苍苍不近人情,而是她看出对方的招数有问题。 白时舟的玄术造诣不够,若贸然靠近,轻则修为损伤,重则丧失神智。 她右手微抬,口中默念了一声,随后一缕微光悄然飞向严衡,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融入他的体内。 眨眼的功夫,严衡身上的异样消失了,他迷茫地抬起头,这时浩天观的人已经扑了上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强烈的金光从他体内乍现开来。 十几名浩天观弟子瞬间倒地。 “噗——” 观主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了一口老血,脸色变得发青。 “观主!您怎么了?”赵耀庄翩道。 观主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嘴里还一直嘟囔:“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会破了呢?我的八星瘴阵何其厉害,纵然这小子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破了我的八星瘴阵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八星瘴阵,乃玄门高阶阵法,因难以控制,极易损伤无辜,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列为玄门禁术。” 姜苍苍的声音幽幽而来,好似鬼魅之声,令人背脊发凉。 她走到观主面前,目光阴冷:“玄门禁术,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观主皱眉:“你谁啊?怎么会知道八星瘴阵?” 赵耀庄翩赶紧开口:“观主!她就是姜苍苍,无曦宗的宗主。” “哦,原来你就是姜苍苍,他们说无曦宗换了个小娃娃当宗主,原本我还不信呢。”他上下打量了姜苍苍一眼,更加不屑了。 “看来无曦宗是真的要废了,居然让个小毛孩当家做主,若你们缺主事的,可以跟我说啊,我大慈大悲,说不定愿意接手你们这个破宗门,总比让个小娃娃指手画脚好吧?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听到这话,严衡立马怒了:“你给小爷再说一遍!小爷没揍爽你是吧!给我把头伸过来,看爷不拿剑抡死你!” 姜苍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紧接着又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玄门禁术,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观主压根没把这小娃娃放在眼里,冷哼道:“我从何处学来的与你何干?一个没断奶的小娃娃,也配……”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强悍的力道在他面前炸开,立马将他轰飞出去十几米远。 “哎哟!我的骨头!”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刚要发怒,姜苍苍已经走到他面前。 只见她抬起右手,无数符箓从她袖中飞出,围绕出一个巨大的方形,犹如一个符箓制成的牢笼,将观主牢牢地困在里面。 紧接着,他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周围砸去。 “啊啊啊啊!!” 惨叫声尖锐刺耳,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双腿打颤。 他像是一滩烂肉,被反反复复地摔打,困住他的明明只是一些软趴趴的符纸,他却好像摔在了刀尖上。 不一会儿,鲜血从他身体的各个地方流出,将符箓染成了鲜红色,而他已经奄奄一息,身体扭曲得不成人样了。 这场面过于血腥,别说严衡和温苓,就是一向稳重的白时舟,看到这一幕也眉头紧锁。 “我一向不喜欢废话,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回答我的问题很难吗?” 姜苍苍收回符箓,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依旧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表情。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发怒了。 “不……不要……救命……”观主还剩最后一口气,然而已经奄奄一息的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下手重了点,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姜苍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开。 赵耀庄翩以为没事了,也不敢再嚣张,小心翼翼地挪到观主身边,想将人带下山。 “对了,忘记让他死了。” 突然,姜苍苍冒出了这么一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一挥手,一张符箓飘到观主身上。 蹭—— 符箓化为火焰,瞬间将观主包围。 “啊!!烫!救命!啊啊啊——” 这次的惨叫声要短得多,只三秒便没了动静,显然是断气了。 赵耀庄翩被这一幕吓傻了,直到火焰熄灭,留下一具焦尸,二人才反应过来,发出一阵尖叫。 “啊啊啊!快跑啊!” 二人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他们还算幸运,姜苍苍并没有急着要他们的命,只是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命令道:“将它处理了,扔远些,别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她才终于离开,严衡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师父她好像生气了。”半晌后温苓才开口说道。 严衡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生气能下这么重的手?” 可小师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啊? 另一边,姜苍苍回房后表情就一直很难看。 当初她创立玄门,门下弟子万千,其中难免有心术不正之人,他们受天赋所限,不愿苦修,便生出了走捷径的心思,于是将她的玄术修改,使其更容易掌握。 可修炼之事哪有什么捷径可言?被修改的玄术的确更容易修习,却也更容易失控,有的甚至要以人命为代价,残害无数无辜之人。 因此她将这些被修改后的玄术列为禁术,严禁修习使用,直到她死前都无人再用。 没想到却在三千年后的今天,重见玄门禁术。 “自我死后,玄术全面被禁,就此失传,那些禁术又是被谁翻出来的?”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只怕背后有人在推动。 …… 很快,三日之期已到,姜苍苍如约前往奉宁城。 刚一进城她就被城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