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住在了深山,过起了隐居的生活,那更是需要自给自足,他多会一门技艺,将来就会过得好一点,总不能什么都让兰姨动手。185txt.com富裕的生活不是他留恋的,他向往的是幸福的小生活。 别看他这寝院里的小厨房很小,可东西倒是很齐全,蔬菜面粉大米调料锅碗瓢盆全都有,全归功于他爹和叔叔们总爱在晚膳时分唠叨他,致使他的食欲不佳,经常是晚膳结束没多久他就又饿了,不愿再吩咐人去做,秉着练习做饭顺便填饱肚子的想法,厨房内的东西备得很齐全。 曾经某此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地被小堂弟发现了,小堂弟不请自来地要吃他做的饭的同时还直嚷嚷他竟然学娘们进厨房,他就纳闷了,那有名的酒楼里的掌勺不都是男人吗?于是,他不是故意却是有意地做了一桌让小堂弟永生难忘的饭菜,那个味道致使某个倒霉小堂弟至今都未在别人面前提及他做饭的事情,因为宇文逸新连那顿饭都不愿意想起来,更不要说提及了。 宇文逸臣很麻利地做着准备工作,两个人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的饭菜,他想做个酸白菜炒肉丝拌面,另外再炒个土豆丝,因为心情好,他还想喝点酒,配个炒花生米下酒正好。 他想小羽是会做饭的,因为她给他的感觉是个受过苦的孩子,但由于她是客人,还是他喜欢的人,自然舍不得让她帮忙动手,心想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那么换过来对女人应该也可以吧? 背对着狄羽琏的宇文逸臣看不见她是一副见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当然也就不知道他的直觉完全错误。狄羽琏活这么大,别说做饭了,她连宫里以及她自己的府邸里的膳房在哪个地方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参观一下了,外出行军打仗的时候,那也都是有人做饭给她端现成的,所以很不好意思,别人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她连猪跑都没见过。 她认真地看着宇文逸臣的动作,忽地感觉到了什么而蹙眉,悄悄地走到了一处可以避免被外面看到她的地方,站好,等待。 宇文逸臣做饭的速度一向很快,只是这一次他才切完一个土豆,正要拿下一个切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外面有人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大堂哥!大堂哥!我们来看望你了!” 闻言,宇文逸臣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明明才分开了一会儿,他的小堂弟却表现地跟很久没见他似的,还用得着“看望”二字!?他这么想的同时,迅速地把手中的菜刀和土豆放下,转身冲着狄羽琏比了一个悄声的动作,接着人是往门外赶,恰好把宇文逸新挡在了厨房外。 “看吧,我就说大堂哥肯定没吃饱!”宇文逸新转头冲着一旁的宇文逸伦得意道,再转头,对他的大堂哥说,“大堂哥,肚子好点没?看我给你带什么吃的来了!”手捧放着饭菜的托盘像献宝,“还有,大伯担心你,命人给你煎了药,二堂哥端着呢!” 唉,这两个弟弟爱跑到他这里来没关系,可来得真不是时候!宇文逸臣惦记着厨房内的狄羽琏,理所当然地想尽早把两个弟弟打发走,很干脆地道:“我不饿,也没病……”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要休息……,可惜,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宇文逸新呱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你在厨房做什么?” “在玩。”不假思索。 “厨房有什么好玩的?吃点吧,大堂哥,我辛辛苦苦地给你端过来,倒是那药,没病就别喝了。” 知道他小堂弟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缠人性格,宇文逸臣很郁闷地让两人到他屋里等他,他则是回小厨房,无声地对狄羽琏说让她等他一小会儿,见她点点头,他才放心地关上厨房门走了。 他越想速战速决,越发觉困难,因为他小堂弟的话匣子打开了:“大堂哥,我给你说,刚才大伯嘱咐我……”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一听他那代表着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的开头,宇文逸臣的脸都绿了。 小堂弟啊,坏人姻缘是会遭人记恨的,耽误他追心上人,那更是会遭他怨的啊!说说看,这天色已黑,他小堂弟不回去抱他自个的娘子去,非要缠着他这个兄长做什么啊?宇文逸臣心中腹诽,却只能进了自己的屋,想尽办法让呱噪的小堂弟长话短说。 被留在小厨房内的狄羽琏听着宇文逸臣和他的弟弟们进了那屋,思量着他的寝院没下人伺候,可还是有人会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被谁瞧见了她,认出她的身份就不好了,以后记得戴面纱过来。 她一个人待了一会儿,那两人还没走,宇文逸臣脱不了身,渐渐地,她觉着无聊,便在厨房内转悠了起来。她瞧了瞧炉火,再走到一旁,瞄见盘中的酸白菜,伸手偷吃了一点,味道不错,又晃到菜板前,看到旁边盘中那被宇文逸臣切好的土豆丝,回忆了一下刚才他的动作,觉着很简单,跃跃欲试的感觉冒了出来,当即动手,是左手拿了一个土豆放在菜板上扶着,右手拿起菜刀,学着宇文逸臣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拿刀切了下去,不高兴地瞪着那很厚的一片土豆,停顿了一下,再切,还是厚,努力地切切切,不是厚,就是一半薄一半厚,要不就是奇形怪状。 不悦地把还没切完的那小半块土豆放回盘中,再试着把片切成丝,更是惨败,跟旁边盘中宇文逸臣的土豆丝比起来,差距有天和地那么远。 明明看起来很简单啊,怎么切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某女郁闷,加之耐心到头,愤愤之下,归结于菜刀不好使,撒气地把菜刀一下子就扔到了菜板上,不切了! 很响亮的“咔嚓”一声,狄羽琏身体一紧绷,傻眼地盯着那块菜板,沉默,再慌忙把上面难看的土豆条拨到一边,颤颤地用双手把那菜板拿起来,望望左手那边,再看看右手那里,最后是透过菜板中间那完全已经不相连的地方瞪着那把菜刀,头一次想泪喷,不得不承认那个非常明显的事实——菜板成了两块。 啊,怎么办,她闯祸了!她既后悔又忏悔,她怎么可以在扔菜刀的时候很习惯地用了内力呢!?用了内力也就算了,可她为什么会把菜刀以剁人的方法,剁!到了菜板上呢!?剁了也就罢了,为什么恰恰好是正中间呢!? 怕心上人生气,又有做错事的心虚,她心中一慌,条件反射地要毁“尸”灭迹,瞄到了旁边燃着的炉火,一不做二不休,显示她高深的内力来掰菜板,一小块一小块地丢进炉内。待丢完,手中空空如也后才又反应了过来,啊啊啊!她竟然连个菜板渣都没有留给宇文逸臣,这不是更糟糕吗!?难道要她说菜板凭空不见了? 第十九章 水深火热 意外的菜板事件导致狄雨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慌神了,手足无措的她差点想从入眼的桌子或是凳子上弄一块与菜板大小厚度相同的下来。不怪她有这种想法,因为小厨房内的桌凳菜板等等的木质东西都是宇文逸臣后来亲自动手做的,那材料都是相同的,菜板厚度也和桌面的厚度差不多。 不过,还好有这种冲动的狄雨琏冷静了下来,没做出这种拆桌拆椅的行动来,要不然宇文逸臣回来后肯定要泪喷了,咋能出去一趟回来后啥都不在了呢? 她稳了稳情绪,开始在厨房内大师搜索,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一遍,很幸运的是给她找到了另一块能掩饰她曾做过的“好事”的菜板。 悬着的心落下,把那菜板放好,再把她切的难以入目的土豆“丝”销毁,丢到旁边的垃圾筐内,像做坏事的小孩,还特意拿了根木柴,把那土豆“丝”拨拉掩埋在垃圾内,放回木柴,舀点水在盆里,洗洗手,再瞄瞄宇文逸臣那边紧闭的房门,偷偷把水倒到厨房外,很乖地回厨房内,坐回凳子上,老实地等心上人回来。 估计宇文逸新那话匣子打开就很难关上,他是滔滔不绝,却不知祸从口出,话太多的结果就是得罪了等在另一间屋子内的琏王大人,占了她跟宇文逸臣相处的宝贵时间,某王爷能不生气吗?于是,乱喷标点符号的他不知道恐怖的琏王决定明日起要让他在琏王府内好好地享受一下“特殊照顾”,以至于某人的小堂弟每天都累得跟条狗似的,出来琏王府就只剩力气回家扒两口饭倒头睡大觉,是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占用狄雨琏的拐夫大业的时间了,同时遭受这种待遇的还少不了也在场的宇文逸伦。事实证明,当男女间的大蜡烛不仅不道德,还会遭人怨,很深很深的怨,尤其是当未来的嫂子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时! 越等越不开心,狄雨琏透过窗户缝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方的门,撒气般地把头扭向房内,不看那边,却再次让那土豆入眼,当即又找到了出气筒,手痒痒,心中的火气又压不下,手中瞬间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闪电般地射出,力道恰好,漂亮地削下一片土豆。 土豆片是又薄又均匀,狄雨琏起身走到跟前,拎起它,当即认为果然是菜刀不好使,瞧瞧看,这次她“切”地都好啊!还是按她的方法切的好!发现了新鲜的事情,加之很无聊,就见她把小刀拿回,用着杀人的招数,使用那把新打造的小刀巧妙地“切”土豆,再把土豆片落好,在“嗖嗖”地继续使用小刀,一个兴奋之下,盘中削好皮的土豆都被她用这样的方法弄成了土豆丝。 看看那土豆丝,比宇文逸臣切的还好,狄雨琏很满意,同时察觉院内有动静,瞬间闪到了门后,收好刀,不动。 宇文逸臣终于把爱说话的弟弟们打发走了,忙赶回小厨房,担心小羽会不会生气,所以一进门就道歉:“小羽,对不起,都怪我小堂弟说个不停,今天我二弟他也不知道怎么地话也特别多,你等急了吧!”一句话奠定了接下来那两人倒霉的受惩经历。 “没关系。” “我赶快把话做好,你应该很饿了,先吃点这个垫垫底,逸新带来的饭菜多半被他给吃了,这个是干净的,我们没有动过,哇!小羽,这是你切的吗?”宇文逸臣把手里装着小馒头的盘子放到饭桌上,看着狄雨琏拿了一个吃,再回头一看菜板,是一脸惊奇。 “嗯………是的……”狄雨琏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惊奇。 “你的刀工好厉害!切得这么好!”更是认为她的厨艺会不错,他一脸称赞的表情看了看她,再把土豆丝过水。 “哦。”狄雨琏小小应声,被心上人这么一称赞,心花朵朵开还带点小得意,忽略自己的刀功乃是杀人的方法的转换。 两人又开始了他做饭,她紧紧跟着看看的模式。 最后切好肉丝,宇文逸臣顺手把菜板洗了,狐疑地瞄了瞄手中的菜板,怎么觉得菜板它返老还童,貌似变新了?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狄雨琏一见他的动作,顿觉心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出声道:“我饿了。” 那声音柔中带点撒娇的感觉,再看见她脸上还透着较弱以及可怜兮兮,顿时迷得某憨男七荤八素,外加认为俄到他的心上人了,对菜板的疑惑瞬间被丢到脑后,把洗好的菜板顺手地丢到一边,乐得屁颠屁颠地继续给心上人炒菜拉面煮面去了。 站在他背后的她悄悄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迅速地、很勤快地“帮忙”把把菜板收了起来,再乖巧地站在一旁,实则脸上透着一丝按不住的心虚。 接下来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非常愉快,狄雨琏很捧场地把宇文逸臣给她的那一盘拌面都吃了个干净,还略带意犹未尽,而他有伊人相伴,更是胃口大开。 饭后,他洗锅刷碗时,在狄雨琏的坚持下,她也帮他洗。这个后果就是,在她是小孩子的凡是新鲜的事情都想试一试的性格冒出来而实则根本不会的情况下,那些瓷厂碗碟都跟他说了再见,被摔碎了。最后他还不得不安慰看上去沮丧万分,怯生生地、眼角疑似挂泪地瞅着他的她。 他家碗碟干嘛那么滑呢?害她难过了!明显偏心自个心上人的某憨男抱怨那些意外丧生的倒霉碗碟。 煎药喝药,再喂她点蜜饯,越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依依不舍地送她会琏王府的祠堂,最后道别,两人便各自回去回味今日的点点滴滴。 就这样,两人互拐对方的拐夫(妻)大业在这一日正式拉开了甜蜜序幕,而琏王府的下人们则开始了接下来水深火热的泪泣史。 首先是琏王府内的厨子们。从来都见不到恐怖的琏王本人的他们不知道为何好运宣告结束了,因为他们现在不仅会见到她,还会天天见到,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从头盯到尾,害他们心颤颤的同时还担心琏王是不是要垮台了,怎么会有空来看他们做饭? 做饭的时候被人盯着本就不舒服,如果这个人还是琏王时,那就不是不舒服,而惊悚了。想到她那双透着阴鹜的眼睛,浑身散冷气的样子,就让府内的厨师每天睁开眼睛都有抱怨老天怎么还没让自个生病的冲动。 这不算啥,最恐怖的是偶尔在厨子切菜的时候,身边的琏王忽地在手中亮出小刀,让眼角瞥见亮光的厨子们心中一惊的同时,那小刀还会被射出,险险的贴着这人活那人而过,削刀菜板上正在切的菜。说实话,他们真的被吓跑吓昏了几次,都觉着那刀子其实是要往自个身上射来的,那菜才是不幸被误伤的。后来他们才发现每当自个切的菜让琏王觉着不好时,那小刀就会出现,害得所有的厨子每天空闲时都很勤奋地练刀功,绝对不能让琏王那小刀有出现的机会! 恐怖的时光是有的,阴森的时刻那就更是有的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