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皇上能从轻发落,除了宇文兄弟,其他人也是如此想法,一一俯首认罪,而皇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niyuedu.com 周围的人都俯首认罪了,宇文浩然却还在琢磨要不要也认罪,而同他一起跪着的宇文浩正却在他还没考虑清楚时就高喊出声了:“皇上!请您明察!微臣是不知何时得罪过文公公,或是有谁教文公公诬陷臣和微臣的兄长!我宇文家今日没有任何子弟来参加选试,何来文公公所说用银票贿赂之事!文公公他含血喷人!” 宇文浩正是个胆大 心细的人,秉持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的观点,他做事总喜欢考虑到最坏的方面,凡事喜好两手准备,所以昨夜他挡下他三哥送珍稀古玩的举动,硬是送了大笔银票给文公公,就怕万一事情败露,会被别人确定是自家送的。送银票,可是好撇清关系多了,只要死不认账,谁能说是他宇文家所为?再加上,一直担心憨侄子的他根据小皇子以及文公公他们的话分析过,小皇子一进懋学轩先找的就是崔家小孩的麻烦,貌似压根没见过他家侄子,另外虽说今日出事的人占了朝中高位居多,但他根据崔家小孩的死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皇上今日绝对不会手软,所以虽然他不能确定自家侄子的下落,但是胆大的他赌了!赌他家侄子根本没出现在这懋学轩过!只要大侄子没出现在这里过,其他的情况他都有办法应对! “皇上,请您明察啊!臣等是被冤枉的!”兄弟俩极有默契,宇文浩然反应很快,立即把认罪的想法压下,喊冤出声。不过,别看兄弟俩说得义正词严,可手心里那是紧张地直冒汗。 哼!他家没人来参加选试?骗人!没人参加的话,八皇子会专门给自己推荐那个叫宇文逸臣的家伙!?而且八皇子的伴读,他们宇文家的孩子说得很清楚,宇文家的少宗主今日有来参加选试!狄羽琏小脸浮现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转头出声冲那十几个正不知所措的名门子弟的方向喊道:“宇文逸臣!出来!” “……”静悄悄,没有人应声。 狄羽琏愣了愣,再叫一声,还是没人站出来,并且随着她的视线,那些小孩都害怕地各自退了一步,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连叫了两遍,都不见有人应声出队,狄羽琏忽然反应过来了,啊——!这里不在的不就是刚才那个敢把她的宝贝小匕首扔掉的家伙吗!原来他就是宇文逸臣!哼哼,本来想放过他的,算他倒霉,还是让她知道他是谁了,这下她要让他尝到敢惹她的后果!一种孩子气的表情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就见她转身走到宇文兄弟身旁,面向皇上又端跪了下去道,“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宇文兄弟俩正因为不明白为何十六皇子会知道自家那个小憨孩的名字而担心地心跳如打鼓时,就见跪下的小皇子说话前特意地仰头瞥了他们一眼,那表情似示威般,带有孩子气,像普通小孩那般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准备得意洋洋地告状。 “刚才……”清脆的奶娃声响起,要说了。 宇文兄弟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惧地盯着身旁一丁点的小奶娃,心中叫道:刚才!?刚才怎么了啊——?小皇子,您小人家高抬贵手,别乱说话啊! 第二十三章 遮掩事实 千万别乱说话啊!宇文逸臣心里嘀咕。他因为看医书太久,觉着眼睛酸涩便闭上眼睛休息,脑中是开始想东想西,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刚才见到的小娃儿身上去了。 他之前没多想,可现在仔细想想后,让他有点后怕。虽说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人来找他,可一般小孩子的性格都说不准,他怕那娃儿是之前没事,此时心血来潮给他乱安排个闲逛皇宫,藐视皇子之类的罪名,越想越担心,但又不能做什么的他只能在心里期盼小娃儿能明白他这个大哥哥是个很好的人,能高抬小贵手,千万别找他的麻烦! 天色还亮,但能晒到暖暖阳光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了,于是担心归担心,小憨孩还是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暗自盘算,选试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这个时候出现的话,不可能被选上了。嗯!是时候去找侍卫把他领到五叔那里去了!侍卫归五叔管,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还可以帮忙瞒下,而且五叔在的话,他挨骂的时候还有人帮他说情。 主意一定,宇文逸臣收起医书,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准备结束他的“迷路”境遇了。不想再出现之前不小心遇到一个小皇子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位小皇子到底会不会乱说他的坏话,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中途是躲躲藏藏,也算他走运,碰见的太监宫女都让他给避开了。 当他到了能看见侍卫的地方后,眼睛一亮,暗自开心:太好了!都是认识的人!接着就见某位小憨孩瞅了两眼周围没别人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内瞬间泪汪汪,可爱的小憨脸浮现些许慌乱,表情很是委屈可怜,冲向了那几名侍卫,呜,他“迷路”后终于找到他“敢”说话的人了! 他以为选试该结束了,可事实上选试还没能真正进行呢!而那位小皇子确实准备给他安上一系列的罪名,弄得他的爹亲和叔叔是额头直冒冷汗,心中忐忑不安。 不过,狄羽琏的话没能说出来,她说了那么两个字后,被皇上打断了! “你起来,不用跪着!到朕这来!”皇上和蔼地对狄羽琏招招手,他可喜爱这孩子得很,一切均按他最期待的方向进行,甚至比他预想的还好,可以让他提早对朝中格局进行大变动,怎能让他不开心! 狄羽琏听命起身走到皇上跟前,皇上把小小她抱到怀中,低头慈爱地问道:“你刚想禀报什么事?” “……”狄羽琏刚想张嘴继续说,却因为面向了跪着的有罪大臣,恰好又将宇文兄弟俩睁大眼睛望着她的神情收入眼中。两人毕竟是宇文逸臣的亲爹和亲叔叔,三人当然长得有神似处,不禁让狄羽琏联想起宇文逸臣那张憨憨小脸上的无辜委屈的表情来,“儿臣、儿臣……”狄羽琏难得地支吾了起来,不小心又瞥见刚才打死崔晓峰的地方,他的尸体虽已被拖走,但那块地方仍是血迹斑斑,“儿臣刚想说……想说……”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自己说出宇文逸臣的下落后,因那个男孩在宫中乱逛,也被抓起来毒打一番的景象,于是,小小的眉头渐渐紧皱,为自己想到的情景感到非常不喜欢。 “琏儿!想什么呢?”皇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知这小娃儿为何发起呆来。 “父皇,”狄羽琏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的父皇,“刚才小福子向儿臣禀报说被文公公擅自删减的人数为五十八人,儿臣进入懋学轩后曾数过轩内只有十七名孩童,所以……”她的小脑袋转向宇文兄弟,让他俩心惊肉跳,她顿了一下,忽然伸出小手朝文公公指去,“其实所有的参选孩童都在这里了!文公公你竟敢撒谎!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把他抓起来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狄羽琏改变主意了。 “皇上!奴才说得都是实话啊!不信您可以问陶公公他们啊!那宇文逸臣确实有参加今日的选试,参选的孩童也都见过他啊!”文公公挣扎地喊冤,他没有注意到宇文逸臣的踪影,正在纳闷这孩子是何时不见的时候,忽然听见小皇子把罪名又安到他头上来了,那是大惊失色。 宇文兄弟俩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在听见文公公喊冤的话后,宇文浩正想要辩解,却没来得及。 “陶公公,是文公公说得那样吗?”皇上问陶公公,手却一摆,阻止了要打文公公的太监。 狄羽琏一听文公公的喊冤就发现自己刚才没能考虑周到后再说话。既然改变主意不找宇文逸臣的麻烦,她本能地就想维护。可她才开始想办法,就见她父皇发问了。小娃儿有点着急,不待陶公公能有所反应,是不假思索地喊道:“陶公公,宇文逸臣根本没有来参选,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啊,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坐在皇上的怀中,所以他没看见她的表情,可面对她的那些人都看见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着急,紧张与懊悔。 难道小皇子在为他家的小憨孩掩饰?不会吧!宇文兄弟俩不太确定地想。 这位小皇子不可能偏向宇文家的人吧!没道理啊!其他人均不能理解她所表现出来的异常,尤其是王智利,据他所知,小皇子不认识宇文少宗主才是,更没有理由为他掩饰什么,再说了,小皇子根本冷酷至极,是不会维护任何人的! 最后众人一致认为他们看错了,因为狄羽琏的那张小脸不仅恢复了阴沉,还比以往更具有凶狠气势。事实上,她是根据她过往的经验,这时候越凶越能让这些做奴才的明白她在让他按她的意思说! 陶公公本来就胆小,一听皇上问他话,这心中就怦怦地乱跳,再被小皇子这么一吼狠瞪,顿时他整个人是僵在那里,不知所措了。 陶公公身后站着的小福子纳闷之前明明给小主子禀告过文公公带走了十八名孩童的事,他还特地详细讲过他们出身,其中包括那位宇文逸臣,为何小主子要这般做? 他看到狄羽琏的神色,虽说不了解原因,但是明白了小主子要掩盖宇文逸臣出现过的事实,所以他的脑子飞快地一转,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别人没听见也没看见他说话,可那陶公公却听了个真切:“陶公公,十六殿下说没来的人就没来,再说两位宇文大人都看着您呢!” 经他提醒,陶公公回过神来,瞄了眼宇文兄弟,果然是直直地盯着他看,心中顿时明朗,文公公今天算是完了,自己按小皇子的话去说才对,这样也不会得罪宇文家的人!于是,就见他站出,跪下,不仅说宇文逸臣没有出现过,还自作主张地说文公公不知为何还把那孩子的名字写到名册上了。 这在宫中打滚的太监都是成精的,他这么一说,明摆着文公公是要遭殃的那一个,其他曾见过宇文逸臣的太监便纷纷附和陶公公。 听他们这样说,文公公直含冤,却被皇上勒令闭嘴。而那群孩童中因为有人认识宇文逸臣,也有人记得点过这个人的名字,忍不住地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那边在嘀咕什么!?想乱说话像那崔晓峰一样被杖打吗!?”狄羽琏眼尖,看见那方有动静,立刻略带恐吓之意地吼道。 众孩童对崔晓峰被打死的印象是深刻的,受到的影响是无边的,于是,那群孩童拼命摇头,并且吓过头地连忙否认见过宇文逸臣。 不对劲!皇上扬扬双眉,他的皇儿为何给他感觉像在护着宇文家的孩子?毕竟是皇上,还是察觉出来了。他想了一下,问道:“陶公公,你之前为何没有向十六皇子禀告文公公擅自添加了宇文逸臣的名字在名册上?” “回皇上,奴才、奴才向十六皇子禀告了的!”不知皇上会这样问,陶公公紧张了一下,但想到十六皇子应该会和自己口径一致的,如果说禀告了,有什么事会是小皇子先挡着。 “琏儿,既然陶公公禀告过此事,为何之前你不直接说出来,反而一副笃定的样子冲着孩童的队伍喊宇文逸臣的名字,让他出来呢?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宇文逸臣?” “……”狄羽琏未料到陶公公回话时竟然提到了名册,而让皇上挑出了矛盾之处来问她。她顿感语塞,身子紧绷,心中骂道:这个该死的奴才,笨死了!文公公都没有提到名册之事,他乱编什么呢!?没帮上多少忙,反而提醒了父皇!真是的,她要怎么说才能圆这个谎呢? 第二十四章 注定的敌人 “琏儿!”皇上盯着怀中小娃,脸上倒无不悦之色,右手伸向小娃儿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他没有生气,只是非常不解,如果这孩子已经成年的话,或许好解释多了,可这孩子才这么小,根本与宇文家没交集,也没有共存利益,更不符合她的性格,何来这种维护行为? “儿臣并不认识宇文逸臣。儿臣是因为之前来懋学轩时,八哥有提到过那宇文逸臣……”不知该如何解决陶公公给她制造出来的麻烦,狄羽琏想起她最先是从八皇子那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只好提及此事,却由于她脑中还在转着怎样说才合理而停顿下来。 涉及另一位皇子,皇上皱眉问道:“哦?你八哥为何提他?” 这下宇文兄弟感到莫名,而轮到户部尚书邬广华开始紧张了,他怕小皇子乱说话。 可惜他很不幸,狄羽琏虽然紧张,可她的小脑袋瓜里在乱转。提及八皇子,就让她想起他推荐宇文逸臣时那副殷勤过度的嘴脸,恰好原本垂眸跪着的邬广华偷偷地抬眼望了她好几眼,让她不经意地瞄见了。她很正常地想了一下这人是谁的问题,然后非常容易地根据朝服把职位和人名对上,知道了他老人家正是八皇子的外公。 几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学前朝史,她的太傅是三句不离一个争权夺位,天天都提出问题,引导她自己去分析那些人为何这样那般,之后他再详尽解释,于是,小娃儿的思维习惯性地凡事总要朝这方面想,因而产生了疑问,这个老头干嘛在她提到这件事后看自己?八皇子为何那么殷勤,他和宇文逸臣也是表兄弟的关系? 小人儿开始默背她父皇曾逼她记下的庞大关系网,最终确定八皇子和他的伴读之间是表兄弟的关系,都是邬广华的外孙,而那宇文逸臣和邬家没关系!她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老头他不会是想让他的外孙夺得宇文逸臣的少宗主之位吧? 于是,小娃儿使劲回忆她八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