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盖曜容华

正文收尾中。同系列文《袖藏天光》《雪满长空》《臣领旨》完结可跳,预收《芙蓉色》可收藏【文案】貌美绝色的聪慧东宫x风华绝伦的假斯文太傅天子久病,膝下子嗣凋零,涟卿从宗亲贵女变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东宫储君,也成了世家贵胄都想握在手中的觊觎。同年,名士岑远受...

作家 求之不得 分類 历史 | 103萬字 | 338章
第68章
    信良君是没想到是他。

    “信良君,好巧。”岑远上前。

    “巧吗?”他看他,走近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这里就是悬崖峭壁,岑太傅夜游,不慎坠崖,尸骨无存。”

    他走近,岑远也走近,眸间先前的笑意敛了去,笃定道,“不信。”

    这次,近在咫尺,直接针锋相对,都未退让。

    信良君久在军中,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而眼前的人,让他有无形的压力在。

    信良君看向他身后,只跟着几个小厮,高矮胖瘦各不相同,都是一脸懵的表情,信良君收回目光。”

    岑远轻声,“从你回京起,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在主动避开天子,是不想给天子惹麻烦,否则不会趁夜入京,将兵权交给平远王世子,也不会听天子的话来这里,更不会,在西城门的时候低头。”

    信良君凌目看他,“想试探我?”

    岑远继续道,“试探过了,你不也在试探我吗?”

    信良君冷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岑远,你哪来的底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岑远看他,“信良君挑衅东宫的次数少吗?”

    信良君微顿。

    岑远轻哂,“不是信良君挑衅东宫在先,我试探在后吗?”

    信良君没再出声。

    “我受魏相相邀入京教导东宫,自然要维护东宫,倒是信良君这处,什么事情让信良君对东宫有这么根深蒂固的偏见?”

    信良君揶揄,“全天下都知道我为什么对东宫有偏见,你是东宫的人,你不知道?”

    岑远也不恼,“那信良君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没想过做这个东宫?”

    信良君奚落,“太傅不知道?当初最急功近利,工于心计想要这个储君的之位的,就是东宫本人。”

    岑远轻笑,“如果东宫真的急功近利,工于心计想要这个储君之位,那信良君觉得,你还能看得出来吗?”

    信良君皱眉:“……”

    岑远凑近,“东宫失忆了,所以成了东宫;那如果失忆前,她不想做东宫呢?”

    信良君看他。

    岑远笑道,“是不是失忆就顺理成章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信良君移目。

    “那说旁的,信良君是不是该想想,什么事情让东宫成了信良君的假想敌?”岑远探究看他,“储君是天子定下的,天子应当也不想信良君成为东宫的阻力,那我好奇,这个人是谁?”

    信良君看他。

    岑远轻讽,“信良君,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如何?”

    “岑远你什么意思?”信良君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佩刀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岑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要杀你,天子和东宫一个字都不会说。”他全然没掩饰身上的煞气。

    岑远也冷目看他,“我的意思是,不管东宫是不是东宫,但你信良君一个军中统帅,这么针对一个女子,实在有失风度。军中尚且不杀妇孺,你明知东宫一个小姑娘,你有针对她的能耐,怎么不去针对当初将天子推上风口浪尖的人?”

    “岑远!”信良君拔刀。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无论是信良君身后的的副将,还是岑远身后的小厮都警戒,但岑远伸手,将他腰间的佩刀缓缓推了回去,“在我看来,捏碎旁人的玉佩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日后也不必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四目相视,岑远目光深邃,“让信良君这么仇视东宫,蓄意挑起矛盾的,也必定是个阴暗下作,见不得光的。信良君,你怎么不杀他呢?”

    信良君愣住。

    岑远笑了笑,收回袖间,“这里是悬崖峭壁,信良君夜游也需小心,若是不慎坠崖,谁都会尸骨无存。”

    “告辞。”岑远转身。

    信良君蹙眉,身后的副将上前,“主上,这岑太傅什么来头,就让他这么走了?”

    信良君转眸看他,“不然呢?你没看到他身后的人吗?”

    副将顺势看去,高矮胖瘦四个,背影看并无特别之处。

    信良君沉声道,“他刚才想杀我!”

    副将错愕。

    “在我说杀他的时候。”信良君重新转眸,一双鹰眼锐利看向黑暗中的那道身影。

    他今日说的所有事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也提醒了他,东宫如果真的急功近利,工于心计,他哪里看得出?

    她是天子手中的棋子,就如同天子早前也是世家手中的棋子。

    他是憎恶涟卿,但他也憎恶这些世家。

    他更憎恶的,是天子,储君这个身份,如同一把不见血的刀刃……

    第033章 倾慕

    夜里入睡,许是白日里见过岑远煮茶的缘故,涟卿迷迷糊糊做起了梦。

    梦里还是同岑远一道,岑远在石凳对岸煮茶,她同另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童在一处。

    “哇~”小童歪着头,眼睛都仿佛看直了。

    岑远的动作亦如今日见过的一样,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云州珀珞,配盐煮。”他递了茶盏给她。

    她接过,轻声笑道,“盐?那不是咸的?”

    他莞尔,当做默认。

    “大卜,我可不可以也尝尝?”小童眼巴巴看着他,奶声奶气开口。一双眼睛似是会说话的夜空星辰一般,让人无法拒绝。

    他淡声,“不可以。”

    涟卿印象中,他一直温和,但仿佛同念念一处的时候,就忽然会切换到这幅模样……

    念念?

    她好像忽然想起奶声奶气说话的声音,是念念。

    念念委屈,“为什么不可以?”

    “像小孩子不可以喝茶。”他平静。

    念念咬唇,眼泪都似在眼眶找那个包着,快要溢出眼眶,“可是,念念想喝呀~”

    他轻声笃定,“陈念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稍后,念念还是如愿以偿捧着茶盏,欢欢喜喜喝了一大口,当即脸色都变了,皱眉道,“大卜,不好喝。”

    岑远脸色都变了。

    她笑开,岑远还不好说什么。

    念念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

    睡梦中,她眉头拢紧。

    似是梦到有些迷迷糊糊的事,下意识里想去多想,但脑海中似针扎似的疼。

    她没去再想。

    梦里,场景再唤。

    还是她同念念一处,两人蹲在笼子前,挑选小猫。

    念念选了一只,她也选了一只。

    身后的脚步声临近,是岑远的身影,在她同念念身后俯身,温声道,“选好了吗?”

    “嗯,在取名字了。”她应声,转眸看他时,眸间铅华销尽,不染一尘。

    他淡淡垂眸,“叫什么名字?”

    念念先开口,“卜卜!”

    岑远:“……”

    岑远看着念念,她忍俊,一瞬间,她觉得岑远是想把念念直接扔出去的,但她在,他还需保持风度,尽量平静道,“换一个。”

    “卜卜。”念念坚持。

    在岑远脸色彻底变黑前,她朝念念道,“叫萝卜,萝卜好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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