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盖曜容华

正文收尾中。同系列文《袖藏天光》《雪满长空》《臣领旨》完结可跳,预收《芙蓉色》可收藏【文案】貌美绝色的聪慧东宫x风华绝伦的假斯文太傅天子久病,膝下子嗣凋零,涟卿从宗亲贵女变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东宫储君,也成了世家贵胄都想握在手中的觊觎。同年,名士岑远受...

作家 求之不得 分類 历史 | 103萬字 | 338章
第52章
    涟韵笑起来,“他是军中久了,改不过来,秋调的事旁听得如何?”

    涟卿应道,“学了很多,也听熟了不少名字,大都是地方官,虽然没有见过,但像是熟悉了。”

    涟韵颔首,“秋调的事要一直到七月末结束,你跟着徐宗申好好看看。”

    “是。”

    “对了,朕找你来,还有件事。”涟韵看向她,“惠嬷嬷不在了,你身边需要人照顾。原本,朕是想让上君在宫中再选合适保靠的人,但朕也瞧了两日,有顾虑。正好昨日同魏相说起的时候,魏相提到他家中有个老仆,妥帖,也靠谱,魏家是西秦国中百年世家,更早事前也出过皇后,家中的老仆,世家底蕴有,不输宫中的嬷嬷。魏相是关心你,所以才连避嫌都未有,朕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看你的意思。”

    ——魏相会说是他府中的老人,天子比信任我更信任魏相,此事若是顺利,不用担心宫中再放旁的人来了。

    岑远真的是算无遗策。

    涟卿心中轻叹,口中应道,“我听姑母的。”

    涟韵颔首,“在宫中待久了,人会少些灵气,换换人也好。魏相身边的人总是稳妥,朕也放心。那就让人明日去东宫,在你临政前,这些后顾之忧都解决了最好。”

    “多谢姑母。”

    涟韵眸间已有疲惫之色,今日见了信良君很久,是有些没精神了,还提起精神同他道,“你身边贴身伺候的宫人,你自己拿主意,该换的就换掉。”

    “我明白了。”

    涟韵又抬眸看仔细看了看她,一张年少明艳的脸。涟韵心中感触,轻叹一声,又道,“等你临政,朕会让大监跟着你。”

    涟卿诧异看她,“姑母?”

    大监是侍奉天子的。

    涟韵笑道,“朕还有多少时间?”

    涟卿语塞,“陛下万岁。”

    涟韵笑,“我也想,但没有谁能万岁。”

    涟卿没吱声了。

    涟韵朝她道,“别同兰亭冲突上,他只是脾气直,也不要相信旁的流言。如果他有犯浑的时候,来告诉朕。”

    “好。”

    “去吧,朕今日乏了,早些歇下。”

    等涟卿起身,涟韵又道,“想起些早前的事了吗?”

    涟卿心中愕然,看向涟韵时,还是一脸茫然得摇头。

    涟韵没说旁的了。

    *

    等回了东宫,换下朝服,沐浴的时候,涟卿还在想天子刚才问她的话。

    ——想起些早前的事了吗?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而且,是她正好想起些许的时候。

    涟卿心中微滞。

    “殿下。”宫女送了稍后的衣裳来,就放在屏风后,她才想起她今日一直在出神,在浴池中泡了太久。

    等起身,准备更衣,指尖触到衣裳的时候,又略微迟疑,轻声道,“那身藕荷色的衣裳呢,前日穿的?”

    “奴婢去拿。”宫女应声。

    殿下很少在意过这些,今日忽然要换衣裳,宫女不敢大意。

    涟卿是想起在湖心亭的时候,她穿得那件衣裳,岑远看了她很久,后来也偷偷看了她几次。

    他好像很喜欢……

    更衣完,从后殿出来,涟卿看了看那幅珍珠耳坠,早前总是旁人拿什么,她带什么,这次,顺手将珍珠耳坠放到一侧,在耳坠盒子里挑了那对小锦鲤的耳线,对着铜镜带上。

    同藕荷色的抹胸襦裙很搭,也多了几分俏皮。

    临走前,又折回妆奁,含了含唇脂,不是浓稠艳丽的那种,而似春光明媚。

    ……

    等到书斋门口,陈壁眨了眨眼,“殿,殿下。”

    他险些唤声四小姐了。

    “太傅呢?”

    陈壁应道,“在书斋等殿下了。”

    “好。”她双手背在身后入内,门口同书斋外阁间处隔了屏风,屏风后隐约能看到岑远的身影站在桌案前,应当是在写字。

    听到脚步声,他转眸看她。

    她也从屏风后绕出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身藕荷色的抹胸襦裙,披着皓白色的轻纱,颜若舜华,唇若蔻丹,是特意打扮过了。

    他敛了眸间倾慕。

    她上前,“在写字?”

    无论是衣裳,装扮,声音,还是语态,都同早前在燕韩时一样,他轻嗯一声,尽量不露出旁的神色。

    “左手?”她微讶。

    “十余日了,能握笔了,太医让动一动,恢复得快。”他如实道。

    她更近前了些,“你是一直用左手,还是特意为了恢复练得左手。”

    她离得近,她身上是他熟悉的气息。

    他淡淡垂眸,“早前刻意练过,可以让脑子更灵活些。”

    “是吗?”她没听过。

    他眸间微敛,声音里尽量藏了情绪,“要试试吗?”

    “好。”

    左手和右手握笔的姿势还不同,他示范,然后她上前照做,但好像第一次用左手,如何都有些不习惯。

    “这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调整着。

    因为他在身后,所以姿势多少有些暧昧,但又不全然算亲近,就是介于亲近与不亲近之间,怎么说都不为过。

    她转眸看他,见他心无旁骛。她也收回目光,但心中砰砰跳着,似小鹿乱撞着。

    “试试。”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他鬓间的几缕青丝刚好拂过她脖颈。

    她心猿意马,也不知下笔写了什么,等回过神来,见他唇畔噙着笑意。

    她低头,见她刚才写了‘岑远’两个字?

    涟卿:“……”

    “好看。”他轻笑。

    是,是吗?可她刚才那两个字是随意写的,还是左手写的,怎么都有些东倒西歪,怎么会好看?

    “这样写。”他握着她的手,手把手写着。

    因为是手把手写,所以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撑在桌前前,这个姿势要比刚才暧昧太多。她耳后很快红了,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每一声呼吸声都落在她心底。

    “会了吗?”

    她轻嗯一声。

    “再写一次我看看。”

    她重新写了‘岑远’两个字,确实要比早前的工整舒服多了,他起身,“上课吧。”

    “哦。”她也放下笔。

    他先往屏风前的案几处去,声音自拂袖时传来,“我是说,耳坠好看。”

    作者有话说:

    岑.口是心非.大卜.太傅:你好看

    第027章 晚安

    耳坠好看……

    涟卿目露诧异,岑远好像是第一次同她说这种话。她目光落在他背影上,他已经去了屏风后的案几处。

    正襟危坐着,侧颜透着清冷禁.欲,又恢复了早前模样,好像刚才的暧昧都是错觉一般。

    他上课一向都认真,一丝不苟。

    涟卿在案几与他对坐。

    “今日见过信良君了吗?”岑远问起。

    忽然说起信良君,涟卿意外,“你知道?”

    他平静道,“全京城都知道。”

    涟卿:“……”

    “同我说说遇到信良君的场景。”无论是陈壁打听到的,还是坊间传闻的,都是旁人说的,不一定真实,都可能有偏颇,他要听她说的,才能判断信良君其人,而不是旁人口中的信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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