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江湖一纸空缘

欢脱版:俗话说得好,一纸江湖一纸缘,缘份向来是孽缘。想她小肉元,画遍天下H漫从无敌手,天不怜见,喝凉水都能穿越江湖蹚浑水。追捕、暗杀、银针嗖嗖嗖;四神令、绝杀令,这个令那个令,到她那里全不灵。到头来都成了她和一朵精分妖孽花感情路上的调味剂。什么,你...

作家 梓就 分類 古代言情 | 14萬字 | 61章
第四十四章 异世客情归何处
    “可是城主若是不看,增烦恼的就是晚辈我了。”空花淡笑着取回信纸,慢条斯理的当着明连墨的面将它打开。

    薄薄的三折纸打开后也不过比空花掌心略大些,正中的位置书了一行蝇头小楷,娟秀的字迹第一眼便叫人觉得此字出于女儿家,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小楷写的并不规矩,每一字的末尾都张扬的向外扩出一笔,远远瞧着还以为是书写着在这行字下头划了条线。

    “城主收起了所有的兰花就是为了避嫌,只是师姐她似乎不在意这些。”

    空花说罢,明连墨苦恼的闭目靠向椅背,脸上是掩不住的愁色。空花自然明白明连墨愁什么,继续道:“恐怕城主已经知道汀兰师姐就是如今西廉皇后的事情,城主若不想让西廉有了揭竿攻打南邵的借口,城主还是看一眼这才好。”

    明连墨倏地睁开眼,惊讶的看向空花。空花所说的事情他是昨夜知道的,是三皇子八百里加急派来了暗卫警告他的,说是当年兰汀愤而替郡主代嫁入西廉,全南诏、甚至是说整个南诏与西廉知晓此事的人绝不过五人,这个云穹山的晚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城主无需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空花一脸已将他看穿的表情,将纸递到他面前。

    明连墨稍稍犹豫,深吸了口气接过纸抖平定睛一扫,上书:“说出寻仙踪迹,饶你渭夜太平。”

    句尾那一笔拖出了一朵墨兰,的确是汀兰的手笔。明连墨又靠向了椅背,自嘲的低笑一声,捏着纸那只手颓然的挂下。

    常言道,由字可观人。兰汀的字虽不改当年的张扬却多了一国之母端严的风骨,二十年不见,原来大家都变了。

    明连墨在看到这信前仍是不信的,便就是现在他还怀着些这信是伪造的侥幸之心,只是偏就是他不愿接受的事情将他二十多年来的疑惑解开了。

    江湖再大也藏匿不了一个不凡的女子二十年,除非……

    “所以说云中仙就是此番来和亲的西廉公主了。”明连墨眼里是尘埃落定后的归于平静,恍如一口枯井,已击不起半圈涟漪。

    空花点点头,他不会可怜眼前这个男人,他如今的苦痛何尝不是他当年种下的果。

    “公主和亲被劫是你干的?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子就是她的女儿?”明连墨试着回想聂元瑶的模样,除了记起那一双冰冷傲然的眼神,他忆不起其它,他苦笑一声,“你若是因为她要和亲而出此下策,我来替你们说情。”

    明连墨想着,自己能为她的女儿做些什么。

    “城主多虑了。阿瑶自然是要嫁给三皇子,只是在此之前需要找到寻仙老人为她医毒。”空花见明连墨竟责备的看向他,他不急不慢恰在明连墨开口前补充道,“是白虎堂所伤,而之前在麒鸣山庄,她又被白虎堂挟持过。”

    “寻仙……”明连墨眯起了眼,思索了起来。

    茶炉的炭火隐隐燃着火苗,火舌舔舐的茶壶声音渐响,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壶盖子没一会儿就被顶开了一条缝,沸腾的水溢了出来,浇灭一些炭火发出滋滋的声音。

    明连墨回过神看向空花:“明日我带你们去寻他吧。”

    壶中水沸腾不止,铜质壶盖击打着壶身发出闷闷的声响,哐哐哐的声响引得窗口锁架子上的雀鸟歪着头好奇的看过来,它身后一朵云盖上了阳光,明媚的午后即将结束。

    聂元瑶一顿午饭吃的索然无味,蔫蔫的放下筷子,边上伺候的侍女便一点点拾掇起来,聂元瑶本来还想再咬一口眼前唯一一道有点盐味儿的梅菜扣肉里最后一根梅菜嚼了,但看她这么勤奋就消了伸抓的念头。

    那六个每个都没有她手心大的碟子堪堪放满了侍女手里的托盘,侍女垂着头退了三步,屈膝向她一礼,不说什么便退下了。

    聂元瑶摸摸平坦的肚子,竟怀念起在独一味没吃完的半个干馒头。她想,得亏自己混的是江湖,不是什么有权有钱的人家,否则照这么吃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变成比林妹妹还林妹妹的林妹妹。

    由于她没吃饱,她更是懒得挪动了,屁股往椅子里蹭了蹭,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后背往椅背上倚靠,后脑勺正好架上椅背头,她半仰着头看花厅外飘飘去的白云,“不知道花花什么时候回来。”

    她嘀咕完,一不小心就打起了哈欠,可嘴才长到最酣畅的地方,正要收势,两个爪子冷不丁拍她肩膀上,哈欠顿时成了惊叫,还差点就闪了她的下巴。

    聂元瑶蹦出了椅子,一边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这位新晋的千金小姐。

    “阿瑶你真禁不起吓。”穿金戴银、打扮的光彩照人的秦樱樱脚一蹬,坐上聂元瑶椅子边的桌案,短的恰到好处的双腿正好在案腿间晃荡,“我听我那个便宜亲戚说,你们见过我爹了,他……”秦樱樱咬了咬唇,目光飘向天上的云,“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个的大侠。”聂元瑶只能这么和她说。

    “我知道,”秦樱樱回过头,傻呵呵的冲聂元瑶笑,“以前师姐、师兄都跟义父姓白的时候我伤心了好久,现在我好开心,因为我我爹姓秦,所以我也要姓秦。虽然我以后不能回月麓斋了,但是我爹姓秦,所以我也姓秦,我开心。”

    聂元瑶看着她的笑,自己心底却抽抽的疼,她敛了面上对秦樱樱凶相,努力挤出了笑,走过来一把抱住她:“恭喜你,秦樱樱,你姓秦,因为你有爹,他姓秦。”

    姓氏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本身不过是个符号,可背后却有着一个人的所有,有这个人的家、家族以及他的根。

    可是她的根在哪里?她叫聂元瑶,这是他前世的根,这一世呢?

    对自己身份的无所知不断地提醒着她在这个时空的格格不入。可是即便知道了那又如何?那些不属于她而是属于这个壳子。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想要给现在的自己定下一个身份,是属于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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