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平哈哈大笑,“我出手,焉能不成?楚王已令春申君率兵十万,驰援邯郸!” 微胖女子一拍手,一跺脚,大叫一声,“好!楚国十万大军和魏国十万大军,合起来就有二十万大军,邯郸无忧,邯郸无忧矣!” 赵国使者们弹冠而庆。 更有甚者,喜极而泣。 没有人想要做亡国之人。 在秦国包围邯郸之时,这些赵国使者们皆心藏万千忧愁。 秦国,就好似一块巨石,时时刻刻都在压着她们。 如今终于能解邯郸之围。 心中沉甸甸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本来向别国求援,她们并未抱太大的希望。 甚至认为其他国家,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即将灭亡的赵国,而去得罪如日中天的秦国。 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子带队求援。 可,纵然这样,她们还是求来了援兵。 也挽救了即将被秦国灭亡的赵国。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不外如是。 有赵国使者泪眼婆娑,“不负君恩,不负君恩呐。” 言罢,便用袖子抹着眼泪。 其他人也悄悄抹着眼泪。 “尔等哭甚?”邹平呵斥,“怎的如此男儿姿态?此乃喜事,我等当乐。” 微胖女子也擦了擦眼角,“众位只是心中感慨,此次多亏贵人献计献策,我等方能做出此等大事。等回邯郸后,定然要向大王为贵人请功。” “理应如是。” 赵国使者们纷纷附和。 此次若无赵姬之锦囊,她们是万万不可能求来楚国之援兵。 魏国愿出兵援赵,更是赵姬一人之功。 这个男子,不禁让人敬仰。 “邹平,贵人之信,可还在身上?” 此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只见之前夸赞赵姬书法的使者,来到邹平面前,她一脸的急不可耐。 “在,怎的?”邹平说完,便想要将怀里的锦布掏出。 可就在此时,那使者开口道:“贵人之字,精妙绝伦,勾画有致。我想要日夜观摩,学习一番。” 邹平听到这话,当即将已经拽出一截的锦布又重新塞了回去,“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贵人之字…。” “不是。我问的是上一句。” “贵人之信,可还在身上?” “不在。”邹平一口否决,毫不犹豫。 那使者急了,“我刚刚看见你准备将那信拿出。” 她手指邹平鼓鼓囊囊的胸脯,“就藏在你怀里!” 邹平捂着胸,“胡言。” “你把它给我!”那使者眼神凌厉,上前就要撕扯邹平的衣物,“那文宝留于你等粗俗之辈,完全是暴遣天物。” “胡言!你上来就拉扯我的衣物,还说我粗俗。” 邹平一把将那颇为清秀的赵国使者推开,捂着胸脯,向远处跑去。 那清秀的赵国使者一个踉跄,被推得坐到了地上。 看着邹平越跑越远,那赵国使者急眼了。 从地上站起来,抽出腰间装饰剑,便朝着邹平追去。 “贼厮!若不将那文宝给我,我…我…我杀了你!” 其余赵国使者面面相觑。 而后将目光投到微胖女子身上。 “看我作甚?!”微胖女子急道:“还不快去拦着啊!一个莽妇,一个文疯子!都不让人省心。” 其余赵国使者立刻反应过来,朝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追去。 “仲秋,莫要为字而伤了和气!” “闹归闹,仲秋勿要拔剑!” 傍晚,大梁城内。 临时住所外。 赵姬与赵勋两人站在门口,等待着魏无忌的到来。 不一会,一队门客簇拥着一辆马车,停靠在门口。 “我想着提前赶来,不让使节多等。”魏无忌走下马车,朝着赵姬拱手,“未曾想,还是让使节久等。” “未等多久,刚出门迎接,信陵君便已来到。”赵姬让开一个身位,摇指院内,“请入席。” 两人不再客气,结伴走入宴厅中。 赵姬所住之地,自然不比魏无忌府邸与魏王宫殿奢华。 位置也不甚宽敞。 只能坐下数人。 魏无忌只得带上心腹入宴。 而赵姬只带赵勋入席。 魏无忌盘膝坐于蒲团上后,便打量起宴席上的摆设。 由于此次是正宴。 尽显奢华。 光酱料就有三十二种。 这个时代,贵族对吃极为讲究。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就这酱料,周天子一餐需一百二十道酱。 每道酱所沾的东西都不一样,且不能搞混。 例如吃麋鹿肉,必须沾鱼酱。 蜗牛酱得配上米饭,雉鸡羹。 吃肉脯得配蚁卵酱。 牛羊猪肉则是兔肉酱。 甚至孔子都曾经说过,不得其酱,不食。 这意思不是没有酱就不吃饭。 而是酱不配对菜,宁可不吃。 当然,现在的规矩没有之前严厉,但赵姬依旧没有怠慢。 为了表示此宴的正式,特意找赵商卓子央,才搞来三十二道酱。 “今日吃的可是生脍?”魏无忌看着桌上切细的生肉,犯了难。 虽有酱料所佐,但生肉实在膻味太重了。 “并非。”赵姬眼神示意赵勋,而后笑着对魏无忌说道:“今日吃的是巴蜀一地的火锅。” 赵勋拍了拍手。 数名壮妇抬着数口小鼎,走了进来。 在每人桌旁放了一口小鼎。 魏无忌看向鼎内。 只见鼎中是煮得沸腾的米酒。 从米酒的沸腾中,依稀可见切好的生姜,肉桂,花椒等香料。 就在此时,一名仆从端来烧着木炭的火盆,放至于鼎下。 魏无忌脸上困惑更甚,她手指鼎中沸腾的酒汤,“这是?” 其所带来的门客,皆困惑的看向赵姬。 “此便是巴蜀一带的火锅。”赵姬用筷子夹起一块鹿肉,放于鼎中涮煮。 待蒸煮熟后,沾着鱼酱,送入口中。 此过程,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 魏无忌有模有样,涮煮出一块鹿肉,放于口中咀嚼。 桂叶与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