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赵两国交汇之地。 赵姬等人在溪水边修整。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即将到达魏国地界。 赵姬一人坐在溪水边,啃着干粮。 而其他人则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也不知大王是如何想的,竟然让我等听从一男子的命令。” “男子又如何能成事?此事关系重大,万一不成,还需我等亲自去与魏王诉说。” 这等闲言碎语,这些天内,时不时从那些使者口中说出。 赵姬全然未当一回事。 现在女子掌权,男子基本是附庸。 不信任他,也实属正常。 赵勋此时走了过来,“贵人,你说函郸不是我的舞台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不解与疑惑。 “赵王因赵括一事,已经不信任马服君赵奢一脉任何一人。”赵姬收起未吃完的干粮,看向赵勋。 赵勋自然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急需要通过一场战斗,来洗刷这次耻辱。 以及向赵王丹证明自身的能力。 她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赵姬那平静如水般的眸子。 想要听听赵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参与保卫邯郸之战,并不会让你脱颖而出。你只会是战场中万千什长,百人将中的一个。泯然于众。” 赵姬一笑,“所以,我将你从邯郸之战中脱离出来,参与此次求援。这次求援,只要成功,我等皆是赵国功臣,你也将入得了赵王之眼。到时只要有机会,便能一洗前耻,重新为马服君一脉正名。” 他打量起了赵勋,“甚至自成一脉,也不是不可以。” 赵勋思索片刻,而后询问赵姬,“你为何帮我?” “因为你给了我父女二人应有的体面。” “就这么简单?” 赵姬笑了笑,“难道这还不够?”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此次求援,一旦成功,赵王丹势必不会放他离开赵国。 到时,若想在邯郸生存,结交当地权贵是不可避免的。 可赵地人生地不熟,加上嬴政这层怎么也洗不掉的秦人身份。 再加上他乃是一男子。 如何能与赵国权贵结交。 那么赵勋这个没落的权贵就很有投资价值了。 有能力。 看其御兵之术便能看出是位将才。 有品德。 看赵勋当时给赵姬一份该有的体面,就能看出。 施恩于她,必不会忘。 有家世。 再怎么没落,好歹也是马服君赵奢之后。 就是赵奢一举覆灭秦国不败之神话。 其后人,天然就带着抗秦光环。 只要给赵勋一次机会,只要她能力足够,其势必可以成为赵国顶梁支柱。 到时,对于赵姬而言,是有益处的。 还有一点,赵姬想要利用赵勋,达成一种目的。 那就是让魏赵,同力不同心。 既能联合抗秦,但暗地里却勾心斗角。 为嬴政未来统一六国,提前剪除一些障碍。 赵勋深深看了看赵姬一眼,“你不是一般男子。” 对于赵勋之言,赵姬并未放于心上。 而是站起身,稍稍舒展身体。 在这个时代,马车只有权贵才有资格坐。 然而,这并代表着坐在马车上,就是一种舒适。 尤其赵魏之地,地势沟壑,山坡丘陵层层叠叠。 坐于马车中,颠簸的十分厉害。 幸好赵姬不晕车。 否则胆水都有可能吐出来。 见赵姬舒展身体,那扎堆的使者中,有一人打趣说道:“听说赵贵人本是舞姬,现在闲来无事。” 她环视四周,“不如给我们大家舞一段,以此消遣行路之苦闷。大家说是也不是。” 这使者,就是利用赵姬之前的身份,来嘲笑赵姬,只配给她们起舞助兴。 以达到羞辱赵姬的目的。 众使者纷纷开言。 “是极,赵贵人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们吧?” “舟车劳顿,疲乏得紧。赵贵人不如舞上一段,为姐妹们去去乏?” 所有人将视线转移到了赵姬身上。 就连随行的士卒也是如此。 赵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倒不是她不想替赵姬解围。 而是身份不够。 她只是随行的百人将。 而出言之人,皆是赵王亲自点派的使者。 赵姬微微转头,看向起哄的那些人,笑了笑,“舞上一曲?” 使者们立刻带着嘲弄的眼神看向赵姬。 舞姬而已,又怎配上大雅之堂。 她们起哄更甚。 “赵贵人,舞上一曲吧!” “若是舞好了,我等也给赏钱。” ······。 她们说着,笑着。 仿佛不像是舟车劳顿,暂时歇脚。 而是在逛烟花风流场所。 眼中全是对赵姬的蔑视。 赵姬也笑了,然而顷刻间,笑颜消失,转而森寒,“国破家亡之际,函郸城士卒正与秦军浴血奋战,她们将最后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希望我们能带去别国援军,救赵人之危难。” 他手指向那些使者。 手指从每一位使者脸上划过,“而你们,却将心思放在勾心斗角上。更是还想让我为你们舞上一曲?你们不思国之危难,也当思赵人处境之艰难。” 赵姬环视众人,说道:“刚刚是谁让我为其舞上一曲?有何颜面让我为她舞上一曲?” 无人应答。 “羞于尔等为伍。”赵姬说着,走上马车。 而后撩开车窗帘布,对站在外面的赵勋说道:“咱们出发。” 他以俯视的姿态,看向那帮使者,“愿意随我前往魏国求援的,现在就跟我走。若是不愿,那就在此地等候。我绝对不会跟赵王说起此事。” 车窗帘布放下。 赵勋翻身上马,一提马缰,“士卒们!咱们走!” 随行士卒纷纷起身,拿起长戈,跟在马车后面。 那些使者见此,哪还能坐得住。 小跑着向马车追去,“停一停,我等还没上车。停一停!” 或许是赵勋故意为之,她并没有让车妇放慢速度。 于是乎,这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