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川拨了一个电话。 “小梁,我在坊山大鸿家里,喝酒了,你过来帮我开车!” 放下手机的瞬间,唐子川拿出了老板的气场。 可是,他不敢再去看刘桂霞了,虽然对方只是一所小学的民办教师。 云飞鸿随口说了一句:“你的司机小梁,什刹海体校出来的?” “对,身手还行。” 唐子川在慢慢寻找面子。 叶小荷似乎有点好奇,看向了云少宇:“出演少林寺的李连杰,也是什刹海体校出来的。” “嗯。” 云少宇微笑看着女孩,“小荷不简单啊,还知道李连杰呢。” “成龙我也知道,我家的小电视,也能看到李连杰和成龙的电影。但是,我妈不喜欢看武打片。” “刘姨喜欢看什么?”云少宇微笑着。 “我妈喜欢看过日子那种电视剧,孽债,外来妹,上海一家人……,我妈也喜欢看武则天,那首歌我妈还会唱呢,天朝第一君,是个女儿身,抱在娘怀也娇嫩,不爱胭脂爱乾坤……” 叶小荷摇晃着小脑袋,吃了好菜,喝了进口香槟,话匣子也打开了,“我妈喜欢听李娜的歌,原来我妈买过一盘李娜的磁带,后来被侯老师的随身听给搅带了。” 叶小荷一双凤眼闪啊闪。 “搅带了,随身听里的声音就是喵儿喵儿,啊呜啊呜……” “臭闺女,少说几句,都成小话痨了。” 刘桂霞很怜爱的将女儿拽到了怀里。 卡拉OK开了。 唐子川是麦霸,但他今晚没有唱歌的心情。 云少宇看来。 如果不是被钱保发给摔了,今晚唐子川能手持麦克风,唱到凌晨。 “桂霞,你来一首?” “不了,我和小荷也该回家了,这都几点了,还想洗两件衣服。” 刘桂霞和叶小荷要回家了。 赵红英和云少宇送了过去。 “唐子川什么东西啊,让大鸿提醒他,别惦记我!有家有室的男人,这是干什么?” “如果是个单身的男人呢,你就动心了?” “长贵走了,但他一直住在我心里。我孩子都有了,明白男人是怎么回事,我不惦记,不妄想……” “妈妈,你才35岁,还很年轻,如果找到了合适的男人,你可以嫁人。如果对方不想要小荷,我就一个人在家里,守着我们的房子。”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刚吃了好饭就想挨揍?” 刘桂霞过于心痛,没忍住,用力拍打了叶小荷的胳膊。 “呜呜……” 小女孩被打疼了,委屈的哭起来。 “闺女不哭,是妈妈不好,不该打我家小荷。可是小荷,以后再也不要乱说了,妈妈一辈子都不可能抛弃你!” “可是妈妈,你没有老公,你很孤独。” “妈妈不孤独,妈妈有工作,有小荷陪着,生活很充实。” 夜色中。 东观镇的小路上。 刘桂霞泪汪汪的微笑着,轻轻揉着女儿的小胳膊。 赵红英和云少宇站一旁,安静的看着。 今夜,不太冷。 …… 之后一段时间。 云少宇的生活节奏比较简单。 陪着叶小荷上学和放学,回了家就打游戏,或者让父母开车带着他和小荷兜风。 云少宇会开车,技术很不错。 他甚至想过,偷偷开着家里的车,带着叶小荷出去玩。 可是两个10岁的小孩,开车在路上驰骋,容易惊呆了交警。 更会惊呆了父母和刘姨。 到时候,他只有一个结果,被混合三打。 所以他经常在心里提醒自己:“我可以不断的创造奇迹,但我不能太过于惊世骇俗。我要给家里创造财富,但我不能给自己找太多的麻烦。” 清河矿区的金矿,遇到一点麻烦。 云飞鸿很快就想办法解决了。 金矿每天都在创造不菲的财富,牵扯到多个人的利益,不会轻易停摆。 矿霸说:“开金矿,需要人脉,需要狠劲,也需要谋略。跟着我混的,吃香的喝辣的玩漂亮的。拦路的,使绊子的,都没有好下场!” 明天就是元旦。 今天是96年的最后一天。 东观小学每个班级,都组织了联谊会。 四年级2班的教室,墙壁上挂满了彩色气球,还有各种好看的图案,很有过节的气氛。 桌椅靠边围成了圈,为节目表演腾出了地方。 小朋友们吃着瓜子花生桔子,看节目表演。 云少宇跳了一段霹雳舞。 摇摆步,风车旋,战斗舞步……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叶小荷,一双小手都拍红了。 小荷眼里,少宇那么优秀。 可是,小明同学又奇葩了。 看到了云少宇的霹雳舞,陈明居然大喊:“云少宇,你是我爸爸!因为我爸爸会跳霹雳舞,你也会!” 班主任孙月菊笑得几乎翻了白眼。 云少宇震惊之后,还是很有话说的:“你爸陈春雷在小二楼开游戏厅。但是你刚才喊了什么,回头我告诉你妈。” 好几个小女孩唱歌。 四年级小朋友唱流行歌曲,也是有模有样。 王菲、那英、韦唯、叶倩文…… 可是云少宇的同桌,胖女孩黄美丽,竟然来了一首摇滚。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班主任孙月菊也真是受不了了,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这样啊,这是暴饮暴食综合症!” 只有叶小荷一个小女孩唱了校园歌曲,歌声与微笑。 小荷清脆而甘甜的嗓音,点燃了云少宇的微笑。 班主任孙月菊也很欣慰,小声嘀咕:“刘老师家小荷,真好。” 元旦联谊这么隆重的舞台,不能少了小明同学—— “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笑话,大家都别当真。五岁,我还在幼儿园,夏天跟着妈妈去女浴池,看到了一个胖女人。七岁,我上了小学,我对班主任说,孙老师,我还记得你。” 教室里瞬间安静。 小朋友们都在想,五岁那年,小明在女浴室见到了谁? 片刻后,教室里一阵哄笑。 “小明见到的孙老师,一定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孙老师!” “大家安静!” 孙月菊甚至顾不上节日氛围了,必须修理小明,以正视听。 “陈明,你人不大,开的玩笑可真不小!如果不揍你一顿,你就过不了元旦,没法走向1997年!” 孙月菊一脚踢过去,陈明捂着屁股趔趄几步。 孙月菊拽住了陈明,又要打,可是抬起的手半空悬停,“陈春雷和马兰这是怎么教育儿子的,气死我了!小明,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五岁那年,你到底有没有在女浴池见过我?” “见过,可是你忘记了。” “好你小子,你还敢胡说八道,今晚11点55分,我给你家里打电话。” 孙月菊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是一阵笑声。 “哈哈,小明要被父母从96年最后一天一直揍到97年!” “小明看到的一定就是班主任孙老师,可是孙老师不敢承认,班主任也会撒谎。” “大家安静。” 孙月菊看向了钱昊博。 第三次动过手术,逃过鬼门关的钱昊博,又来上学了。 因为智商问题,家里没打算让他留级,只求他平安从小学毕业,然后就不准备让他上初中了。 “昊博,孙老师看到你刚才站起来了,想拉粑粑,还是想表演节目。” “表演节目,我想给……,给大家唱首歌。” 钱昊博站到了教室中间,给大家带来一首歌。 “我们家里养了一群小鸭子,我每天早晨……” “我忘记了,让我想想。” “小鸭子对着我嘎嘎嘎嘎叫……,孙老师,我想拉粑粑……” 教室里没有笑声。 小朋友们,都在凝视着钱昊博。 哪怕学习成绩不够好的同学,也可能会想到,和钱昊博比起来,自己身体健康多么幸运。 “少宇,小明,你们两个陪着昊博去厕所。” 孙月菊被陈明气坏了,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还是会喊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