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位病人离去，已然是夜里八点多。 外面的路灯亮了，天空遍布星辰。 整个治疗的过程，孙正德都站在一旁观望。 李少云开出的每一道药方子，孙正德都会过目。 当中有好几道药方，孙正德甚至都认真思考着，他不是思考对错，而是思考自己平日的不足。 就连孙佳佳看到这一幕，都惊叹不已。 她知道自己爷爷被眼前的年轻人所折服了。 而且对方是用爷爷最骄傲的强项，打败了爷爷。 “老前辈，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完了，这药……” 李少云指着旁边的竹筐。 孙正德笑着点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这里应该有小两万块钱，除了你那株老山参以外，买下其他的药材，应该是够了！” 李少云双手接过：“够了够了。” 李少云没有个底，根本不知道这些药材大致上能卖多少。 但两万块钱，应该是不少了。 至于他真正值钱的，还是那根老山参。 “这株老山参，品相不错，价值应该在十万块以上。” “我这里虽然用不上，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孙老头，大可以放在我这，我替你卖出去，卖出去的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 “那自然是好！”李少云没拒绝，连竹筐一并递了过去。 旁边的孙佳佳翻了个白眼，替爷爷接下竹筐。 孙正德见对方这般爽快，脸上的笑意更欢了。 “我听我孙女说，小伙子你姓李，叫李少云对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接手我这家医馆呢？” “我的意思是，往后你在这坐诊治疗，收入一半算你的，一半算我孙女的，你可愿意？” 孙正德终于还是绕进主题了。 其实刚才正是孙正德的一番考验。 他发现，对方的医术不仅仅超越自己，甚至待人有礼，也有耐心。 越是接触，他越是发现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不愿意轻易放走。 当然，让对方当自己的徒弟，他还没这么大的脸，毕竟他要不是年纪太大，都打算拜李少云为师呢。 所以，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希望能用医馆来绑着对方，让对方留下。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 李少云摇摇头：“这事太困身，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老前辈的邀请，我就不答应了！” “哼，别说你，我也不答应！”孙佳佳回头看向孙正德。 她抱着孙正德的胳膊，一阵摇晃：“爷爷，这医馆是你的全部，你不是说，这医馆要留给我以后……” “反正我不同意，爷爷你不能把医馆分他一半。” 孙正德叹了口气：“傻丫头，如果你有能力守着医馆，我何须要伸出橄榄枝呢？” “你相信爷爷，爷爷的这个决定，为了你，也是为了医馆好啊！” “其实……老前辈不用做这么大的伏笔，你身上的病，我也能治。” 这时候，李少云突然开口，打断了孙正德的话。 一旁的孙佳佳瞪大双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爷爷哪来的病，你……” 突然，孙正德举起一只手，挡下孙佳佳的脸，也同时打断了孙佳佳的话。 “小李啊，你没跟我开玩笑？” 孙正德一脸正色。 孙佳佳惊醒过来，忙着跑到孙正德跟前：“爷爷，你……你病了？你什么病，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 着急之下，孙佳佳竟然直接急哭了。 要知道，她父母交通意外，双双离世后。 她就跟爷爷一起相依为命。 这么多年来，爷爷就是她的全部。 如果爷爷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就等同于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没了，这让她怎能不急？ 孙正德伸手揉了揉孙佳佳的脑袋，轻声笑道：“没事的，放心，爷爷没事。” 李少云叹了口气：“暂时来说，一两年，你确实不会死！” “可是你这问题已经是病入膏肓，近期不解决，下半年你都得在轮椅上渡过。” 李少云的话很直接，让孙正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 “你有办法救我爷爷对不对？”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打哑谜好不好，我爷爷到底是什么病，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啦？” 孙佳佳着急不已，转身抓着李少云的胳膊。 李少云感觉胳膊都让对方给拽疼了。 他无奈说道：“他骨头里长了东西，不是癌，应该是蛊毒一类的玩意。” “简单来说，这蛊毒就是虫卵，一种特殊配置衍生出来的虫子。” “过不久，这虫卵就会破壳而出，会在他的骨头里生长，蔓延，到那时候骨髓都没多少了，还怎么站起来啊？” “再过两年，这虫子吃空了双腿骨头里的骨髓，就会蔓延全身，到那时候，恐怕……” 李少云没把话说完，可孙佳佳听着，都感觉这事不是一般的恐怖。 很多西医不相信有蛊毒这类东西，可中医却不一样。 古中医有中医十三门，李少云的医术，属于其中一门，叫做祝由术。 而恰巧，蛊毒也是从祝由术衍生出来的东西。 所以蛊毒严格来说，也属于古中医的其中一种。 孙正德这几天没出现在医馆里，就是为了寻找自医的办法。 无奈，他找遍了朋友和名医，全是束手无措。 甚至连西医他都找了，结果西医连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孙正德会想着给医馆找一位继承人。 这是为了让医馆的精神延续下去，也是为了有人能照顾一下他的孙女，教教她医术。 “你说我爷爷的病你能治？” “你没骗我，真没骗我？” 孙佳佳激动地问道。 李少云点点头：“我确实能治，不过我还需要找几样东西，暂时这还得搁置一下。” “不过你放心，我……” “我不用你治！” 这时候，孙正德突然开口了。 孙佳佳和李少云都愕然不已。 孙佳佳回头看向孙正德，紧张问道：“爷爷，你干嘛有机会又不要啊？” “你……你难道真的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 “你要是出什么事，让我怎么办，让这医馆怎么办啊？” 孙正德叹了口气，他盯着李少云，说道：“要我治病可以，除非……我孙女能当你的徒弟。” “否则我宁愿死，我也不愿意你为我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