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妇人们的玩笑,小翠瞬间脸红到耳朵根。 她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李少云虽然脸皮厚,但还是不由得老脸一红。 才意识自己欠考虑,没有想到这一茬。 正所谓人言可畏,这些妇人的嘴,更是能把黑的都说成白的。 “我的脚受伤了,不能走路,只好麻烦少云哥背我一程,大家不要乱说呀。”小翠红着脸解释。 妇人们只顾着乐,哪里听她解释。 “这一声少云哥,喊得这么亲密。” “都是大姑娘了,别害羞嘛。” “依我们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 虽说都是调侃和开玩笑的话,但让小翠很尬尴。 小翠只是一个涉世未深,单纯的大学生,在这些妇人面前,哪里是对手。 “少云哥,你快点走。”小翠把脸埋进李少云背上。 李少云立即加快脚步。 妇人们看着两人仓促离开的背影,又发出一连串笑声。 几分钟后,来到小翠家。 小翠终于抬起头,感谢道:“少云哥,你放我下来吧,谢谢你。” 李少云这才放下小翠,并叮嘱道:“你在家多休息,今天之内最好不要随便走动,再用三七药酒擦一擦脚,明天脚就没事了。” “知道了。”小翠点头,心里暖暖的。 眼前这个人,依然是曾经那个爱护她,并且贴心的少年。 叮嘱完,李少云拿上背篓,回到家中。 嫂子杨桂花刚洗完衣服,开始做午饭。 李少云先把打来的山鸡杀了,处理干净,让嫂子炖汤。 随后,便分拣挖来的草药,清洗干净,一部分直接煮药,剩下的拿去晒干,留着以后用。 嫂子的午饭煮熟,李少云的药也熬好了。 “快尝尝,山鸡炖的汤,肯定好喝。”杨桂花先给李少云盛一碗鸡汤。 喝了一口,李少云啧啧称赞道:“多亏嫂子厨艺了得,不然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鸡汤。” “好喝就多喝点,肉也吃完,你看你瘦成这样。”杨桂花一脸慈笑。 “嫂子也快吃,你才是需要多补一补身体。”李少云道,又端过药,叮嘱:“嫂子,这是我从山上挖的草药,补血益气的,你记得每天喝三次。” “嗯,我记住了。”杨桂花点头,眼眶突然间湿润了。 吃过午饭,李少云拿上那株三十多年的人参,前往乡里。 因为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他是走路去的。 赵家沟距离乡里,有十多公里的路。 但走这点路对李少云来说,根本小菜一碟。 来到乡上集市,李少云径直找到全乡唯一一家中药馆,仁合堂。 仁合堂可是五六十年的老字号,在桃源乡有口皆碑。 李少云走进药馆,便看到正堂墙上,挂着一块硕大的金匾。 上书八个金色大字:妙手回春,医者仁心! 落款一行金色小字:桃源乡全体乡民敬赠! 李少云驻足,不由得心生敬佩。 他从小就听说过,四十多年前,桃源乡突发一种奇怪疫病,死了很多人,是孙家的老爷子孙正德出手医治,最终让疫病消失。 乡民为表达感谢,全体捐钱,送了这块货真价实的金匾。 “你好,看病买药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询问。 女子叫孙佳佳,长得漂亮标致,是老神医孙正德的孙女,现在是仁合堂的坐堂大夫。 “我不买药,我卖药。”李少云拿出被红色塑料袋包裹的人参。 “卖药?”孙佳佳秀眉一挑,有些诧异。 “对,我有一株好药想卖给你。”李少云点头。 是什么药都还没有看,孙佳佳摇头,礼貌道:“不好意思,这里只卖药,不买药。” “我这可是一株难得一见的人参,你会感兴趣的。”李少云赶紧打开塑料袋,将人参拿出来展示。 孙佳佳天天与药材打交道,只随便瞅一眼,便知道,这株人参的年份在三十年以上。 但,她依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婉拒道:“我们仁合堂需要的药材,会统一进货,一般不收散户手中的药。你若是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李少云有些无奈,看来卖药没他想得那么容易。 他一路走来,早已渴的不行,厚着脸皮请求道:“大夫,能不能给碗水喝?” “当然可以,你去那边坐吧,水自己倒。”孙佳佳指了指。 虽然李少云穿的破旧,而且还不太干净,一看就是村里来的。 但孙佳佳待客一直很有礼貌,并没有任何看不起。 这让李少云对她映像很好。 李少云道谢,到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这时,一位中年妇人走进药馆。 “孙大夫,我这几天一直头晕恶心,茶饭不思,觉也睡不好,你给我看看吧。”妇人道。 孙佳佳随即给妇人把脉,诊断起来。 动作娴熟,俨然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李少云在不远处看着,从妇人的表征判断,妇人应该是气浮燥火,肝火过盛,阴阳失调导致的头晕。 把了一分钟脉,孙佳佳诊断道:“你的问题,是因为肝火太盛,身体阴阳失调导致,给你开一副半夏清火汤,即可治愈。” 诊断结论,和李少云相差不多。 李少云嘴角微笑,心里道,这位年轻大夫确实不赖。 孙佳佳一边说,一边写下药方: 半夏四两,黄芩、干姜、人参各三两,黄莲一两,大枣十二枚,甘草八钱,石膏四钱。 “谢谢孙大夫!”妇人高兴道谢。 而李少云听完药方,却微皱眉头。 这个药方里,有一味药没有用对! 他喝完一口水,起身上前,低声提醒道:“孙大夫,你刚才开的药方,不能加入石膏。” 孙佳佳挑起秀眉,眼神诧异看着李少云。 似乎在说,难道你小子也懂医术? 孙佳佳自小精研中医,天资聪敏,并且得到孙家老爷子真传。 虽然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但学识丰富,医术高超。 也正因此,孙家老爷子才放心将仁合堂交由她坐堂。 所以,孙佳佳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也颇有几分自负。 “你懂医术?”孙佳佳好奇问。 “略懂一点。”李少云淡淡一笑。 他又开始谦虚了。 “那你说一说,我的药方哪里有问题?” “想知道吗,叫我一声师父,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