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悄悄的。 如果说,晚上趁着夜色好干事,那么,借助夜色的掩护,探一探刺史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自从有了上次夜闯皇宫的经历后,君奴的胆子也越发的大起来。 那密密麻麻的侍卫就近在眼前,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了,这也能逃脱过来。 那么,对于小小的刺史府来说,是小菜一碟了。 无论怎么也好,既然主人命令下了,他只有遵从的份上。 讨厌的赵雪雁,回青城也不带上他。君奴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她几千万遍了。 灯火重重的刺史府,守卫极其森严。 果然,赵雪雁说得没错,那个成虎堔跟银面神秘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俩人狼狈为奸也不为过。 因为,君奴在暗处看见了他们俩人碰面。 远远隔着,君奴完全听不清他们说着些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百分百肯定的是,成虎堔的那右臂确确实实是真实的,君奴的双眼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用那右手举杯痛饮的。 “主公,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查清楚那云烟的真实身份,她就被休离了。而且属下没办法找到她的下落,除了赵毅庭见过她的真实面目外,连梦瑶那丫头也没有见过。” 君奴悄悄地靠近,终于听清楚了一句话。 他在查赵雪雁的身份?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银面神秘男居然没有生气,还饶有兴致地喝酒。 “主公……” “好了,堔儿,本王只是好奇而已。在皇城整整二十年了,没有人能跳得出那样的舞蹈,如今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一个女子,现在查不了就算了。” 竟然又是桃花舞惹的事。 成虎堔不再为此事害怕银面神秘男降罪于他了,但主公的事情也不好问个明白。 “好了,有些人和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堔儿,这件事情就先放下吧。皇上会再次出发去青城,本王想你跟冷婵一并前往,有新的任务交与你们。” 想不到,今晚的这一行也是收获满满的,君奴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赵雪雁知晓才行。 “冷婵?”成虎堔对此很是意外,据他的认识,冷婵就是玉宇楼曾经冷艳高傲的花魁而已。 “嗯,冷婵是本王一直安排玉宇楼的绝色杀手,她擅长易容,可以说得上是千变万化。此行,本王让你们一起,对于过往行动的失败,本王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的。总之,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了。” 如果不是单枪匹马的,君奴定要冲上前把那银面神秘男的面具摘下来,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了,主公,那邓文鸿身边的军师乞平,属下在青城发现了他的踪迹,本来可以在澎湖那里将他杀死的,但是,他跟邓文鸿一起,又被他逃过了一劫。”成虎堔心里很不甘心,仿佛是那志在必得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堔儿,万事切不可操之过急,你要沉下心来。他逃得了这一次,下次没那么幸运的了。对了,你说他被谁救走了?”银面神秘男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 “邓文鸿。” “他不是在青城吗?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到皇城的?看来,上次出现在桃花林的那一帮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而且夜闯皇宫的人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怪不得南风追到皇上的寝宫就无法追查下去。”银面神秘男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主公,那要将这件事上禀皇上吗?邓文鸿他不好好呆在边境,没有皇上的回召,他这是擅离职守,是犯了欺君大罪。”成虎堔向是找到了一个好的把柄似的,脸上掠过一丝丝的阴险笑容。 但是银面神秘男很快急否定了他的想法。“堔儿,你的想法还是太稚嫩了。如果,他们就是那一帮人,那么,对于皇上来说,肯定会向着他们。这些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这银面神秘男的心思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如此周全的。 到了这样的情景上,君奴已经不能久呆了,便小心翼翼地隐去。 君奴从刺史府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并不是回到丞相府,而是直接去了王府。 去王府的唯一目的是替赵雪雁申雪。 对于他们的事情,君奴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的,虽然赵毅庭对他说的很含糊,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是知道的。 “大胆,你是谁?来人……”面对这个不速之客,梦瑶自然大声呼喊。 府上的侍卫闻讯匆匆集结而来。 被团团围住的君奴并不觉得这是有多危险的事情。 “给我拿下!”梦瑶一声令下。 在王府,梦瑶有着特殊的权利。 “梦瑶,你是不认得我了吧。”君奴索性翘起了双臂,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侍卫们一听,都不敢轻举妄动。 “去唤我哥哥来。”君奴真是无语死了,才没见面三四年而已,变化至于大得连人都不认得了么? 看着她依旧一脸茫然的表情,君奴真是无话可说了。 这时,赵毅庭从外廊走了过来,看到这样的阵势,很快就挥退了其他人。 “你怎么来了?”赵毅庭对于他的出现没有太大的惊讶,而且,他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 “哥哥,你这是什么的话,难道连我这个亲弟弟都不认了是吗?” 话都说明了,梦瑶记得他了。 “君奴哥哥。”梦瑶一脸的欢呼,“你是君奴哥哥,梦瑶记得你了。” 君奴更加无语了,这个小丫头。 当初不是跟在哥哥的身边,君奴说不会带她上了灵山呢。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到现在才认得我来,刚才还让那么多人将我拿下呢。君奴我白疼你了。”君奴不满地撅起嘴巴来,一副的孩子气模样。 梦瑶笑嘻嘻地打着哈哈退下去,把时间留给他们俩人。 “君奴,你来找我,不会赵雪雁除了什么事嘛?”赵毅庭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内心还是想时时刻刻得到赵雪雁的丝毫信息。 “她可好着了。哥哥,不是弟弟说你,你不是千方百计要将她留在身边了吗,如今怎么能轻易让她离开你呢?”君奴真的很不明白,他究竟是傻了哪一条根。“真是白费君奴在玉宇楼的一番策划了,要是让她知道可不得了。” 赵毅庭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许久才说,“君奴,你不明白,她的心里没有我,强扭的瓜不甜。况且,哥哥我不想要施舍的爱,而且,更加接受不了她的欺骗。” “我不明白,她可是没有欺骗哥哥呀,哥哥何来的欺骗之说。” 对于这一点,赵毅庭只好将赵雪雁曾经说过的澎湖之遇告诉了君奴。 君奴一听,急得快不行了。 “哥哥,你真的是误会她了,她说得可都是事实呀。好吧,一开始,她不肯说实话是怕你想多了,成虎堔的的确确在澎湖围杀她,这一点我今晚夜探刺史府得到了证实。而且,成虎堔根本就不再是残废,我可是亲眼看到他用右手捏握酒杯。” “当真?”赵毅庭真的后悔了。 君奴也不好说什么了。“哥哥,事实就是这样。还有主人追查的银面神秘男也在查她的身份,你一切小心。” “弟弟,你要走了?” 君奴听到这句话时,已经走了十几步,他还要赶紧往青城出发,跟赵雪雁会面。 夜色真的很美。 “雁儿,怎么这么晚还不好好休息?” 耳后传来了邓文鸿温柔的声音。 这次,为了不引人注目,就他们俩人结伴上路。 赵雪雁轻轻地回头,迎上了他灼热的目光。“时辰还早呢,我想看看星星。” 漫天的繁星闪烁着,很明亮很美。 “夜色很美呀。”邓文鸿由衷地赞了一句,也扬起了头。“雁儿,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从皇城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你笑呢!” 邓文鸿说的是实话,从他们出发的那一刻始,她的脸就一直的冰霜状态。 “文鸿,我没事,真的没事!”赵雪雁真的不是个说谎的高手,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泪水居然不争气地往下淌。 不用她说,邓文鸿都明白了。 皇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休妃事件,早就传到了他的耳中了。 她跟赵毅庭之间,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就他们俩认识这么久来算,邓文鸿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不愉快过。 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或者坚实的肩膀。 邓文鸿不再说什么了,轻轻地把她搂进怀了。 “对不起……”赵雪雁终于哭出声来,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邓文鸿很清楚,这三个字并不是说给他听的,只是轻轻地安抚着她。 这世间真是造物弄人,偏偏是月老错拉红绳,或者将他们姻缘的红绳弄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他们之间,隔着赵毅庭和六公主赵萝依。 对于皇上赐下的婚姻,邓文鸿曾经跟父亲商量过,在平定青城后就辞官退婚。 如果不爱,怎么会幸福呢? 如果爱,那岂能轻易地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