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夫

注意拼夫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34,拼夫主要描写了未嫁拼爹,嫁后拼夫,夫死拼子。前世嫁人后还没见到夫君真面目,就因夫家被满门抄斩送命——既然重生,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爹不可以选,婚事却可以,挑个好夫君,大树底下好乘凉!恶姐狠毒?长辈势利?贵女跋扈?那...

分章完结20
    回去抓住定远侯府的命脉!

    夏日的阳光,即便到了黄昏还是那样炽烈。w61p.com管沅一身轻盈的水蓝色九丝罗,看着就十分舒爽沁脾,倒衬得一身粉白的管洛十分腻味。

    管洛斜斜看了眼刚刚从田庄归来的管沅:“三妹妹这么早就回来,不是说最怕热吗?莫非田庄简陋待不下去,还是杨家嫌你叨扰太久?”嘲弄之情溢于言表。

    管沅手中罗扇轻摇:“田庄简素也有简素的风味,长姐奢华惯了不懂什么是勤俭持家,自然以为妹妹我也如你一般暴殄天物;至于杨家如何,长姐是想挑拨离间吗?长姐也不用急着得意,我那里还有大表哥的泰山云海图,大表哥说要送给祖父的。”

    听到泰山云海图,管洛声量不自觉小下去。她知道杨安的画小有名气,日后杨安再中了进士,只怕价钱还要高:“泰山云海图,那到时候三妹妹送过去,我也能有眼福了。”话里话外都透着淡淡的酸气。

    “可不是嘛,所以,若非惦记长姐,我还要在田庄多住些时日呢。”管沅颇有深意地看着管洛。

    “惦记,”管洛暗暗咬牙,她可不想被管沅惦记着,因为准没好事,“我这些日子很好,不需要三妹妹惦记。”

    “的确很好,”管沅一声轻笑,“我不在,长姐自然就可以作威作福了。所以我回来了,还劝长姐忍一忍,不要肆意妄为。”

    管洛不以为意:“三妹妹最擅长嘴皮子功夫,但说起实在的好处,三妹妹可就吃亏了。”仁和长公主府的婚事,怎么说她都抢赢了管沅。

    “长姐可要记着自己做的亏心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日子还长路还长,谁吃亏,什么是吃亏,长姐只怕还有些日子才能明白。”管沅不再理会管洛,径自走入上院。

    今日祖父管路特意召了一家子一起用晚膳,也算是给管沅接风。

    刚进屋,管沅就把大表哥杨安的泰山云海图拿出来。

    “祖父,您看这幅画如何!”管沅故意把题款处遮起来,不让管路看见。

    管路打量一番画意,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颇有飞扬之意,肯定不是你这丫头画的!”

    “祖父打趣我呢,我哪有这么好的画技,”管沅这才展开题款处,“大表哥前阵子去山东,作此画特意赠给祖父。”

    “子升这孩子,确实才学非凡。”管路笑眯眯点头收下,心思却比表面的和蔼要复杂得多。

    当初他涎着脸为儿子求来杨家的亲事,就是想扭转定远侯府一代不如一代的局面。

    管沅的外祖杨春当日在湖广督管屯田,管路给过杨春方便。否则后来为长子求取杨春唯一的女儿,也没有那么多底气。

    长子管进得自己精心培养,又有杨氏早早嫁过来相夫教子,长子这一脉算是没有问题了。但其他几个子侄,实在太不成器。

    杨安被阁老李西涯看中拜在门下,又是少年解元,日后前途无量。他不是没想过把沅丫头嫁到杨家去,可惜诗书传世的杨家把一个女儿嫁到公卿之家,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江南诗书之家出身的小娘子,在定亲的时候往往最受欢迎,特别是受官宦人家的欢迎。母亲从襁褓之时就开始教儿子诵经认字,长到四五岁,便连开蒙也完成了。

    杨春点头把女儿嫁到定远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把人情还清楚了。

    故而管路虽欣赏杨安,却也没有奢望。杨家早早给杨安定下同为江南望族山阴王氏的小娘子,婚期就在明后年了。

    如今洌哥儿的婚事,他让儿媳杨氏去挑,便是存了挑个知书达理的小娘子的意思。听闻永国公的次女也是能识文断字的,他这才放心满意。

    否则再娶个目不识丁只懂女红的进门——他定远侯府又不是招绣娘。

    晚膳摆开,女眷这桌不过说些家长里短、衣食穿戴。正当管沅寒暄了几句觉得索然无味的时候,那边桌祖父管路和哥哥管洌说起朝堂时局。

    “靖安侯最近动作不小,听说他怂恿着皇上要把上十二卫都整饬一遍。”管洌说起此事颇有些忧心忡忡。

    上十二卫包括管洌所在羽林左卫,靖安侯盛巍是正一品右军都督府都督,自然有权置喙此事。

    管沅听到靖安侯三个字,筷子便停了下来。

    前世她在庐陵,消息闭塞,新皇登基后靖安侯做过什么她一无所知。但她能确定的是,以靖安侯那忠直强干的性子,势必不会放过即将称霸朝廷的阉党。靖安侯和阉党的斗争,现在只怕是一触即发。

    莫非这次整饬上十二卫,就是导火索?

    她只希望不要波及哥哥,不过前世哥哥一直在从五品羽林左卫指挥使司镇抚的位置上没有变,那么这一世想必也不会受牵连。

    然而管沅所不知道的是,此生已有太多不同,后面的事,也不可能再与前世一模一样了。

    管路点头:“皇上已经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换的就是那几个要紧的,不会波及你。你好好当差,别搅进派系斗争就是。”

    管洌连忙应是。

    “你和靖安侯世子有来往吗?”管路似乎想起什么,又问管洌。

    “只是见过几面,并没有说上话。靖安侯世子,”管洌顿了顿才道,“似乎并不合群,偶尔应酬人事,也是礼到就走,露面不多。”

    管路释然一笑:“靖安侯世子还未入仕,低调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你和齐允钧走的近,齐家已经过世的太夫人,是靖安侯的堂姑母。”

    这一句让管沅受惊不小。前世她嫁到靖安侯府以后,也没听说靖安侯府有齐家这门亲戚。莫非,那时候仁和大公主选择明哲保身,早就和同阉党对着干的靖安侯府断了来往,所以她才一无所知?

    如此说来,仁和大公主可真是个有心机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宫里头长大的女子,见的多心机也多了。何况仁和大公主出生那阵,是宫里头最乱的时候,不知多少皇家子嗣被迫害。经过那样的熏陶沐浴还能好好活下来,势必不简单。

    管路继续补充:“靖安侯手腕利落,却也有利落的底气,我们可就没有了。你只要不和靖安侯府的人搅到一块儿去,齐允钧没有关系,但不要与靖安侯府的人直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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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 明哲

    听了祖父这番莫与靖安侯府打交道的话,管沅简直想要立马拍手叫好。

    这句话她自重生以来就想和定远侯府的每个人说,然而她实在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

    如今祖父在新皇登基后审时度势地说出来,要大家明哲保身,着实令管沅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

    这辈子无论如何要离靖安侯府远远的,才能免去被三年后靖安侯府的满门抄斩牵连。

    或许不是三年后,然而与阉党硬碰硬,就算多活几日结局也还是一个死字。

    当然,并不是她想做阉党的走狗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学阁老李西涯,不与之同流合污,却又不盲目反抗,暗中周旋保全实力,最后再给阉党致命一击,才是必胜之法。

    在你有把握战胜强敌之前就倾巢而出,妄想与之抗衡,不全军覆没才怪。谋定而后动,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一点,无论用在对付阉党,还是压制管洛、扳倒二太夫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管沅如此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两人。

    “三妹妹,”管洛许是注意到管沅瞥过来的目光,也可能是恰巧,“你这几道田庄带回来的瓜果做的菜,很是一般嘛。”

    听到管沅的挑刺,女眷这一桌都没有说话。二太夫人没有反应,世子夫人杨氏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却也不便反驳。至于二太太梁氏,从来不关己事不张口。

    三太太,也就是二太夫人的儿子管通的太太于氏,抬起头瞧了瞧管洛,又瞧了瞧管沅,紧了紧抱着儿子济哥儿的手,最后也没有说话。

    她们对仁和大公主府来提亲的事多少有所耳闻。目前看来是管洛占上风,可谁知道管沅能不能在最后关头后来居上反败为胜?这事还没有最终定下来不是吗?

    这时候开口,无论说什么,都要得罪其中一人。干脆什么都不说,明哲保身才是上上选。

    “长姐,”管沅浅笑开口,摆出虚心求教的模样,“这几道菜哪里不好,还请长姐指教,不管是用料还是做法,日后灶上的人才好改进呀!”

    最后那“灶上”二字,她若隐若现加了些重音,听得管洛一阵气闷——

    这分明又是挑拨她和灶上的人的关系了!

    自上次灶上的人和她闹出矛盾,虽说灶上的那些婆子,还没大胆到公然和她的桐青苑作对故意克扣吃食,毕竟她是主子。可除了每日份例,她再想要大厨房做些什么或是要些什么,那群婆子都懒得理会桐青苑的人,这让她烦恼了好久。

    如今管沅又来挑唆!

    “我什么时候说灶上的人不是了,三妹妹可别冤枉我指桑骂槐,”管洛板着脸盯着管沅,“还是说三妹妹想推卸责任,拿灶上的人当替罪羔羊?”

    管沅清浅一笑:“长姐,不过评价菜的好坏,我就没长姐想这么深远。到底是对前尘往事念念不忘呀!”暗指管洛记着从前的仇怨,想要倒打灶上一耙。

    她如今算是看出来了,管洛有亲事撑腰,好了伤疤忘了疼,胆子又大起来想拿捏她了。

    管洛刚想反驳,管沅却极快地接口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长姐直说这菜有什么问题吧,不需要委婉兜圈子,一家人还是爽快利落些为上。说出来才好知道长姐到底哪里不满意,又是不是故意。”

    这般一说,管洛也不好再争辩什么,直接切入正题:“这茄子也不知怎么种出来的,一股生涩的味道,该不会是三妹妹自己种的吧?”故作忍笑的模样。

    “长姐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怪不知道。想要除掉茄子生涩的味道,就要去皮。不过茄子皮去掉虽然有利于口感,但不利于健康。多吃带皮的茄子可是能长留青春的。”管沅说着给二太夫人夹了一筷子。

    管洛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却又不敢辩驳。她读书不多,也不知是管沅瞎扯还是确有其事,盲目反驳只会显得她无知,不得不生生咽下这口气。

    一顿晚膳就这么各怀心思地结束了。

    管沅回到自己的含露居,书房的灯火下,她翻看着那本颜楷抄录的《道余录》,若有所思。

    按理说,她手中有这个人的字迹,只要再多一点线索,就能顺蔓摸瓜查出到底是谁在帮自己。

    端正的颜楷,锋芒内敛,她看得出绝不会出自一个听命令吩咐之人的手,而是一个能做决断有主张的人写的。但是几次三番在定远侯府出现,这个人肯定在定远侯府有内线。

    这个内线到底是谁,她不可能一个个排查过去。况且内线多是誓死效忠之人,就算揪出来也不可能招出幕后。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管沅只觉得一头雾水,便连此人在不在京中都不能确定,就算知道字迹又从何查起?

    她重重叹息一声,迷惑地合上手中《道余录》。

    只她不知道,在她叹息迷惘之际,窗外不远处的檐角之上,同样有一个人在漫天的星辰下,对着她书房窗格弥散出的烛光发愁。

    少年手中卷好的纸片摊开,同样的颜楷字迹清晰:

    下月江南水患。

    纸片再度卷好,少年依旧在犹豫。

    有些事只有他知道,却不能说缘由。这样告诉她,到底是好是坏,她会信吗?

    可即便她相信了,又怎样让其他人信服?

    一阵沉思过后,纸片终究被他塞回袖中,没有给出去。

    如果真的要提醒她,或许该从下月的江南水患写到九月十三的长江口大地动,写到明年后年大后年……

    然而这辈子,命运的轮轴已然改变,很多事的的确确是前世发生的,但这辈子就一定会发生吗?

    他不敢说,至少,如今已有太多不同。她没有去庐陵,他也不会在下个月的水患中,在庐陵与她相见。

    无论如何,他不能害了她,假如她相信了错误的情报,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或者令她陷入旁人多智近妖的评价?

    虽说她不一定会相信,也不一定会做什么。可至少,他不能失诺于她,而他又是那样在乎她,在乎得甚至不敢轻易许诺什么。

    他怕自己做不到,怕自己令她失望。

    所以即便到如今,他也没有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他必须先留住自己的性命,否则他宁可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要让她承受失却不复的痛念。

    思绪陡然被“吱呀”一声打断,少年往后一侧,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得更好,就看见含露居书房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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