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卡忍不住回望向王宫,疑惑道:“少主到底在等什么?” 房间内的凯撒同样忍不住了。 因为他发现,还有无数的砂砾正在从地底冒出,而后融合进了那座砂砾城池之中,使得城墙越发的精密且厚重。 那座城池竟然还没有完全完成! 凯撒不禁急切道:“【joker】,你还在等什么?再等下去他们的防御阵线就构建完成了!” 唰! 忽然间,一根纤细却锋利的丝线划过了凯撒的脖子。 丝线上没有携带武装色霸气,因此伤不了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凯撒,却可以让他闭嘴。 而这也是多弗朗明哥想要的。 他勾动手指,收回了那根致命的丝线。 “我就是要等他们的防御阵线构建完成,那样对我们有利。” 多弗朗明哥盯着一脸惊恐的凯撒,缓缓握紧了五指,“因为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们坚守那座沙子城市了。” “啥?” 凯撒闻言不禁一愣,“那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最坏的情况?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在顷刻间制造出一座城池的‘怪物’似乎有一种另外的选择——” 多弗朗明哥想了想,嘴角咧得老大: “直接打过来。” …… 砂砾城池外。 越来越多感染了晶鬼病毒的人汇聚而来。 他们或是完全爆发丧失理智的晶鬼,或是为了寻求疫苗解药而冒险前来的病患。 但他们却都被面前的砂砾城墙拦住了。 这些人不间断地发起着冲击,不过没有云梯或是重火力的他们根本无法攻破城墙! …… 罗文盘坐在城墙顶端,俯视着亚丁王国。 克洛克达尔化身沙暴,出现在了罗文的身边,喃喃一句:“浪费力气。” “嗯?” 罗文转过头来,笑着问道:“怎么说?” “营地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用得着你照顾吗?” 克洛克达尔叼着一根雪茄,沉声道:“与其在这里耗费力气建造这么夸张的城市,倒不如直接去干掉那个火烈鸟混蛋!” 闻言,罗文想了想,忽然点头道:“有道理,我去了。” “嗯……嗯?”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转了好几个圈,从确定变成了疑问,“你说什么?” “你的提议很有道理,所以我准备就这么干。” 罗文起身,一把抓起了身旁的权杖,笑道:“有问题吗?” “没有……不,都是问题!” 克洛克达尔越发疑惑起来,“听你的语气,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如何去对付那个火烈鸟混蛋?” “想一想就知道的事情,再去思考才是浪费力气。” 罗文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锁定了远方的某处。 他转过头来,望着克洛克达尔,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这座城是给多弗朗明哥建的吧?” “不是他?” 克洛克达尔一愣。 这座城难道不是为了抵御那个火烈鸟混蛋搞出来的晶鬼病毒的吗? 罗文笑了笑,回答道:“是为了他‘背后的人’。” 克洛克达尔顿了一下,猛地意识到罗文究竟在说谁。 帮助多弗朗明哥引发晶鬼病毒事件的,是海军科学部队的科学家,而海军科学部队的背后即是世界政府! “你说世界政府也有可能参与亚丁王国这摊子事?” 克洛克达尔摸着下巴,思索着罗文的话,“但手术果实交易在即,他们又已经委托了那个火烈鸟混蛋,没道理再派人来了啊?” “会有道理的。” 罗文缓缓道:“只要世界政府想,那么道理就会被摆到他们的面前,因为他们就是海上的‘道理’。” 他拍了拍克洛克达尔的肩膀,嘱咐道:“让人多注意下海面的动静。” 而后,转过头来,缓缓蹲下了身体。 克洛克达尔可以明显感觉到,罗文体内的砂砾被压缩到了极致,裹挟上了惊人的爆发力。 砰! 忽然间,罗文自城墙之上纵身一跃,宛如一颗金色的流星,俯冲向了远方! 唰! 眨眼间,罗文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克洛克达尔望着这一幕,无奈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雪茄之后便去安排人手了。 多弗朗明哥到底只是世界政府的委托人罢了,如果世界政府真的想要插手亚丁王国的事,那么事情可就会变得复杂多了。 ——来北海,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决定。 …… “来了!” 多弗朗明哥同样看见了那个金色的流星。 最坏的情况果然出现了。 不过就在多弗朗明哥准备命令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们迎敌的时候,却发现那颗流星飞行的方向有些不对。 似乎……偏了一点? 不只是偏了一点而已,而是偏离了许多。 轰! 流星落下,落在了距离王宫很远的地方。 那里是…… 多弗朗明哥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方位,正是之前那颗莫名其妙的樱花树绽放的地方! 紫笔文学 [103.第一百零一章 各人的规则] 曾经,奈菲鲁塔莉问过罗文: “你是怎么判断战场局势的,为什么每次都能游刃有余?” 论治国外交,奈菲鲁塔莉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奈菲鲁塔莉对于即时战略的判断,则要远远逊色于眼前这个男人。 面对挚友的好奇,罗文认真想了想,最后回答道: “这个,得看‘人’。” 奈菲鲁塔莉有些不满这个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你天赋异禀,其他人无法做到?”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罗文连连摆手,“我的秘诀就是——‘看人’。” “嗯?” 奈菲鲁塔莉挑了挑眉毛,表示不解。 罗文则继续解释道:“所谓战争,其表面目的往往有很多种,但核心目的却都只有一个——” “利!” “一切战争,都与参战方的利益相关。” “有利可图——只是一个事实,没有褒贬,也无关善恶。” “入侵别国抢占国土——是为了己方的利;抢占财产充实国库——是为了己方的利;掠夺资源威慑他国——是为了己方的利。” “但反过来,保家卫国奋起反抗——是为了己方的利;捍卫和平维护正义——也是为了己方的利!” 罗文拨弄着沙子,笑道:“只要明白这份‘利’在哪里,便可掌握对方的目的。” 奈菲鲁塔莉若有所思,推测道:“你是说,只要得知了参战方的目的,便可以预判他们的行动?” 有一说一,有点怪。 毕竟,这种通过目的反推行动的逻辑,在任何一本军事战例分析书上都能看见。 奈菲鲁塔莉不相信那位被将士们誉为【金色黎明】的男人,会使用如此简单的理论。 “不。” 果不其然,罗文摇了摇头,“推断到这里,还只是一半而已。” “因为参与战争的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无数活生生的‘人’。” 罗文说到这里,忽然反问道: “‘人是不会拘泥于一种规则之下的生物,我们不会读心术,自然也无法得知对方脑海里的思考,所以才没办法准确判断战场局势’——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奈菲鲁塔莉点了点头。 这还用问吗? 但罗文却否认了这句话。 “那是错的。” 他微笑道:“‘人’这种生物,是会遵循规则的——自己的规则。” 罗文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远处的水壶。 “我渴了。” 奈菲鲁塔莉转身去拿杯子,但等到他拿来杯子的时候,罗文却已经用砂砾丝线勾来了水壶,然后直接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大口。 望着这一幕,奈菲鲁塔莉突然想到了什么。 罗文擦了擦嘴角,咧嘴笑道: “看吧,面对同样的一种目的,你我二人达成目的的方法各不相同,但的确都很符合我们的风格。” “你喜欢一切都井井有条,所以会去拿杯子。” “而我很渴,所以会选择直接用水壶喝水。” “这是我们两个人不同的‘风格’,换句话说——这是我们两人截然不同的‘行事规则’。” “每个人都是如此。” “只要掌握了参战方的行事规则,便可以了解对方达成目的的方法。” “如此一来,判断参战方的动向便不是一件难事了。” 听到这里,奈菲鲁塔莉明白了罗文的意思,但还是有些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