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个乞丐带来消息说,有个姑娘请您到前面的大榕树下一见。”轿子突然停了下来,领头的匆匆上前禀告道。 姑娘?北平王开始疑惑起来,他可并不认得什么姑娘。 若是往常,他可能不会理会。可今日不一样,今日崔富伏法,吕家瞬间覆灭,想必再无人会加害于他。再者说,他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你们就在此等候本王,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北平王说罢,大步流星地向着那棵大榕树走去。 北平王刚来到树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便出现在他面前。北平王想起来了,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玉宸宫李艳茹手下的宫女,巧儿。 “我家娘娘说了,你救了她一命,她也还你女儿一个自由之身。另外,她还让我将此坠还与王爷。”巧儿说着,将一个扇坠塞到北平王手中,转身就走。 北平王认得这扇坠。这正是十几年前李艳茹硬由他手中抢走,作为信物的那只! 上次玉宸宫中,他将那幅罗帕呈给李艳茹。临走前,李艳茹反复地摆弄着那罗帕,却最终没有还他。 而今,李艳茹的罗帕早已物归原主,他扇坠也回来了。他们两个,终于互不相欠! 如此便互不相欠了啊!北平王苦笑,心中怅然若失。 “你家娘娘,可还有让你带什么话来?”北平王连忙上前几步,问道。 “我家娘娘还说,以后贴身的东西,可千万不要再弄丢了!”巧儿笑嘻嘻地回头把话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北平王无言,他反复看着那枚扇坠。过了许久,终于走向那棵老榕树,轻轻地将那坠子挂了上去。 与此同时的王府当中,招雪正与莹儿、柳儿等人正在秋千架上玩耍。竟不知一个身着银灰色长衣的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郡主的凝香园岂是你随意可以进出的?”事先警觉的莹儿突然厉声斥道。 男子也不生气,只是自顾看着秋千架上的招雪,慢条斯理地道:“郡主的凝香园?难道,你家郡主现在府中吗?” “你……”莹儿一时语塞。若是实言相告,难免会给王府带来灾难;若是不说,让这厮毫无顾忌地出入凝香园,定会对郡主不利! 正犹疑间,却见招雪不紧不慢地由秋千架上跳下来,义正言辞地说道:“郡主虽然不在,但这宅院终归还是郡主的。看阁下衣冠楚楚,怎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来人略带惊讶地看着招雪,只见她虽然也穿着奴婢的衣服,却是举止大方,言谈有度。 更加与众不同的是,这丫头单单一个目若寒星也就罢了,却不知为何,似乎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让人忍不住好奇,却又接近不得。 “你是?”那人不觉问道。 “我是谁与你何干?!莹儿柳儿,快将此人轰了出去!”招雪冷冷的看着九皇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九皇子更是惊异。从衣着来看,对方顶多是个二等丫鬟。但这气势,恐怕比起那郡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知道我是谁?”那人灿然一笑,得意地道:“我乃当今圣上的九皇子……” 九皇子洋洋自得地说着,本以为招雪闻言,对他的态度定会大变。不想,对方不仅没有毕恭毕敬地向他告罪,反而冷冷一笑,下手更狠! 如果说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对方见他时的平静自然无可厚非。可眼下,对方明明知道自己的尊贵身份,却依旧如此冷淡,毫无恭敬之意,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胆!尔等见了本皇子……”九皇子话未说完,背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鞭子! 招雪冷眼看着九皇子,轻蔑之色溢于言表:“阁下不请自来,擅入他人深闺也就罢了!还敢冒着九皇子之名欺辱我等,真是欠揍!” 说罢,挥手又是几计鞭子。一时间,几个丫头一拥而上,打的九皇子连连后退! 碧鸳阁内,北平王妃正含笑观赏着水晶钵里的金鱼,自得其乐。 却听王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叫道:“王妃,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九皇子闯了凝香园,被那群丫头们给打了!” “什么?!”北平王妃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匆匆赶往凝香园。 再说北平王回府以后,一眼望见九皇子的座驾,却怎么也找不见他的人。私下一打听,才知道是跑到凝香园去了。 招雪的脾气北平王不是不知道。更何况,那丫头一旦被九皇子认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北平王如此想着,便急急忙忙向凝香园跑去。 不想,这一来,竟与那九皇子撞了个满怀! “九皇子?!您……为何……”看着九皇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北平王心中忐忑不安。 “甘啸云!亏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九皇子!你看看,你看看,啊?!”九皇子一把抓住北平王的袖子,指着身上鞭子、棍子留下的印子,大怒道:“她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本皇子不敬?!” 看着手持棍棒的几个丫头们,北平王心里七上八下。照理说,这九皇子招雪也是见过的啊?为何今日竟如此不计后果? 再看看招雪此时的奴婢装扮,北平王不觉松了一口气。作为一家之主,如果不能保全谁,他也只好尽可能地将灾祸降到最低。 “回九皇子,这是我府中的几个丫头。新来的不懂事,还望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北平王唯唯诺诺地道。 九皇子一听,乐了。既然只是几个丫头,那么他的这顿打,就算是没有白挨。 其他的几个丫鬟,早就吓得战栗不已了。可这位,依旧只是毫无惧色地看着自己,眼中冷气逼人。 “既然只是个丫头,那么,便将此人送与本皇子,可好?”九皇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招雪身上。 九皇子饶有兴味地望着招雪,邪魅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