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秦若华和那些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洛云桑刚刚起身送走了大夫,招雪就匆匆随着彩儿跑了进来。 “苏离!”招雪急急忙忙扑了上去。却见苏离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地躺在在榻上。他的双唇紧紧的抿着,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度的不适。 这哪里是记忆力里铁骨铮铮的那个苏离?!招雪的心里突然一阵扭曲般的剧痛,两行热泪喷涌而出。 “彩儿,快,快跑!”苏离眉头紧皱,低声惊呼。 “这……”招雪惊疑地看向彩儿,却刚好见她偷偷的抹去残留在眼角上的眼泪。 按理说,彩儿和苏离应该从不相识才对。而照此时两个人对彼此的关心程度来看,他们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而洛云桑,也似乎知道其中的隐情。他们,一个个地靠近自己,到底是什么居心?此时,又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姐姐,其实我们……”彩儿刚想解释,转眼看到病榻上的苏离,欲言又止。 “其实这都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自从你与我相遇开始,对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招雪痛心地看着彩儿,心乱如麻。 早就知道那丫头来历不明,却没想到,将她送到自己身边的,竟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苏离。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妹吗?呵呵,实在是不像! “雪儿……你在哪,雪儿……”苏离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呼喊着。 他终究还是想着自己的。招雪闻言心中一酸,再次仆到病榻之前。彩儿见状心里也是一阵委屈,红着眼圈将头靠在洛云桑的肩膀上。 洛云桑一愣,继而轻轻拍了拍彩儿的肩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外走去。 “苏离!你可知道,我有多惦记你?”招雪喃喃着,不自觉地伸过手去,将苏离额前的乱发轻轻拨开。 好烫!招雪吃了一惊,连忙将手巾用水浸湿,轻轻的替他擦拭。 还是前世记忆中的样子,除了脸上那道深深地鞭痕,今日的苏离虽然重伤在身,然而脸上的那俊郎的抹英气,丝毫都没有改变。招雪静静地端详着苏离,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前世,我们有缘无分。今生,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再让你离我而去!”招雪痴痴地望着苏离,喃喃自语。 “看够了没有?”一个暖暖的声音响起,苏离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将招雪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来,他并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招雪愣了片刻,还是将手抽了出来,继续替他擦拭。 身后,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望着自己。招雪蓦然回过头去,却见彩儿不安的站在门前,低低地叫了声:“姐姐。” “你的见识,超乎常人;你的伶俐,无人能及;你的功夫,远远在我之上。你说过,两个秦若华也伤不了你。”招雪神情复杂地看着彩儿。 苦笑道:“我早该想到,以你的功夫,当日被崔庆那厮纠缠之日,根本就用不着我救你!”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留在我身边。是我太傻了,竟然那么相信你,一次次地说服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呢?呵呵!”招雪的语气渐渐变得冰冷。 她直直地望向彩儿的眼睛,恨声道:“可是!你们三个竟然合起伙来骗我!说吧,你们千方百计地靠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说,洛云桑是为了十几年前的那场冤案,那你们呢?!”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彩儿知道招雪是真的生气了,她连忙上前几步想凑过来,却被招雪挥手拦住了:“你就站在那里,把话,说清楚!” “姐姐!你说的没错,我与你相遇并非偶然。可是,我对你并无恶意!”彩儿急切地解释道。 招雪冷眼看着彩儿,凝眉说道:“说重点。”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艺人收养的遗孤,而是当今豪侠马慕云的孙女儿!而苏离,是我父亲生前在野狼口中救下的遗孤!我们是虽师兄妹,感情却非同一般!”彩儿一字一句地说着。 见招雪面上疑虑更甚,连忙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我正在杭州四处游玩,突然接到师兄的来信。他求我务必混到你的身边,保你周全!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可他在信中承诺,说要将他家传的玉佩送我。” “我虽不稀罕他的玉佩,却知道那是他从小到大最珍爱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值得让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既担心又好奇,我只好连夜由杭州赶来,策划了那场被崔庆欺辱的闹剧。 姐姐,虽然我骗了你,但我对你的情谊,从来都是真的。”彩儿扑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真诚地说道。 曾经看到的,从来都是苏离的决绝。却没想到,他竟对自己如此的上心。招雪静静地听着,心中早被幸福和感动撑得满满的。 “本来,师兄让我保密不许告诉你的!可是……刚才……我看到他对你的态度大有转变,又不想被姐姐误解,只好就说出来了!”看着招雪欣慰的表情,彩儿连忙窃笑着说道。 “好啊!你个死丫头!原来你一直都在外面偷看我!”招雪闻言苏离竟然蓦地睁开了眼睛!羞红了脸,上前一把抓住彩儿,痒得她连连告饶。 正嬉闹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招雪再次疑惑起来:“不对,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彩儿突然呆住,面色发白地看着招雪,不安地心里砰砰只跳:“她说的,难道……是那件事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