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命官吕四海,知错犯错,结党营私,多次勾结其堂弟吕荣,以瘟疫之名骗取军饷。其父吕卟忠,食奉多年,却不思报国,纵容包庇,理当同罪! 前国舅崔富,伙同其妻华阳夫人,欺君犯上在先,毒害贵妃在后,其心险恶,意图不轨。现褫夺华阳夫人封号,赐名为吕狈,永世不得篡改! 以上人等皆全部家产尽数充公,灭三族,于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苏公公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 “皇上,饶命啊……”殿下,顿时响起一阵阵哭天抢地的求饶声。 皇帝大模大样地坐在龙椅上,捋着他的山羊胡子,睥睨脚下众生。 这是他上位以来,做过的第二件大事。他实在是佩服自己欲擒故纵,又雷厉风行的手段。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脚下的众臣果然又开始山呼万岁,皇帝得意之色更甚。 北平王不由得回头看了吕氏父子一眼,只见这二人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 倒是崔富,反倒显得很是镇定。只见他拖着一条断腿,一点点匍匐上前,拱手道:“皇上,崔某贱命一条,就算是死也是罪有应得!可庆儿年幼,对于官场之事一概不知,求皇上网开一面,留下庆儿一命! 崔某来生必结草衔环,以报皇上大恩啊!皇上……” “哎,我说崔国舅!单是你这一生,已经有够让皇帝头疼的了!你还期望来生吗?”一个冷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将崔富的话打断。 崔富一惊,蓦然回过头去,却见李守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但崔富此时可没有心情理会李守义。眼见皇帝还未表态,崔富连忙继续磕头求道:“皇上,庆儿他无罪啊,皇上!只要皇上能够饶过庆儿,奴才愿死无全尸,求皇上……” “混账!你以为你还会有全尸吗?来人,把这些人统统给我拖出去!至于那些余孽,杀无赦!”皇帝冷然看着殿下,毫不留情地挥了挥手。 崔富拼命地挣脱了侍卫的手,连滚带爬地来到北平王脚下,抓住他的衣角大叫道:“北王爷,崔某往日多有得罪之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您,救救我的庆儿吧!北王爷!” “皇上……这……”北平王无奈的看着崔富,犹疑不决。 皇帝一言不发地望着北平王,一张老脸冷得怕人。而另一边,早有几个侍卫过来,一把拉住崔富,拖死狗一般将他一步步拖出大殿。 崔富心知想要皇帝饶过崔庆已是无望。虽然他早有打算,但还是忍不住大骂昏君无道。 “岂有此理,给我拉下去,五马分尸!”皇帝怒道。 “慢着!皇上!此人虽然作恶多端,然而爱子心切足见良心未泯。况且杀人不过是为了惩戒世人,而过于残酷只能让人齿冷。所以陛下不妨杀死崔富,将其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警世即可……”北平王闻言连忙上前,求情道。 皇帝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过最终还是准了北平王所奏。 本以为,此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却见一个身着浅橙色长裙的少女拼着命地闯了进来,一下子跪到大殿当中:“皇上!皇上,奴婢有话说!” 皇帝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玲儿。难道,她是为了偷换圣旨一事?皇帝暗自狐疑。 想到吕家早被连根拔起,崔家也是大势已去,此时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如……皇帝想到此处,忍不住犹疑地看了北平王一眼。 “皇上,奴婢要状告吕氏胁迫奴婢偷换圣旨一事,还请皇帝圣裁!”玲儿果然如是说道。 “哦?竟有此事?你可有证据?!”皇帝假作惊诧地问。 “奴婢自然有证据!”玲儿说着,伸手打怀中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来。 苏公公看了一下皇帝的眼色,连忙接过圣旨,呈交给皇帝。 “不错,此旨正是朕亲笔所拟!”皇帝略看一眼,随即示意苏公公将圣旨交予北平王。 北平王诚惶诚恐地接过圣旨,却见上面赫然写着:【北平王之女招雪郡主,擅自逃婚,并刺伤崔家公子,情节严重。现褫夺其封号,各部如有所获,火速护送郡主回京细查!】北平王看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竟有些哽咽:“皇上!微臣见旨,实在是感激涕零!微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照拂,微臣……微臣没齿难忘!” “爱卿受委屈了!”皇帝说着,亲自下殿将北平王扶起:“朕这就昭告天下,恢复令嫒郡主封号,恕其无罪。想必郡主得知以后,不日必将归来。到时候,朕再为她选一个好的归宿就是了!爱卿以为,如何?” “这……”北平王闻言顿时失语,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