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阶武王听到万胜天发问,便顺势在万胜天对面坐下,一脸和善。 “是这样的,我家主人有个赌局,不知高公子有没有兴趣参与?” “什么样的赌局?” “一旦赢了,少则几百万两,多则不封顶……“ “这个……”万胜天佯装沉思,“玩这么大,我还是不要参与了,阁下请吧。” “高公子连修仙的都能赢,更何况是区区几百万两?” 那中阶武王不说这话还好。 一旦说了,万胜天不由双眉微扬。 “久赌必输,阁下没听过这句话吗?” “然而高公子不是普通人,这句话在高公子眼里不值一文。” “呵呵,是吗?你家主人贵姓?” “姓丁。” “赌局在哪?” “城外七里庄。” “行啊,我去玩玩。” 万胜天往桌上丢了一块碎银子,站起身来。 随后。 他便与三人离开了酒楼。 …… 南阳城。 北城门外,确实有一座庄子。 名字就叫七里庄。 庄主姓丁,名叫丁善。 这位丁庄主年约六旬,十多年来,乐善好施。 由于家有巨产,便养着许多武者。 传说那些武者里面,隐藏着八境宗师,只是伪装得很好,所以看不出来。 当万胜天跟着那三个人坐着一辆豪华马车来到七里庄外后,庄主丁善,带着十几个人迎了出来,排场甚大。 “公子驾临寒舍,蓬荜生辉,丁某迎接来吃,尚祈恕罪。” “丁庄主言重,在下一介凡夫,前来叨扰,着实有点唐突。” 万胜天下了马车,先是瞥了丁善一眼,心知肚明,然后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 “公子请。” “丁庄主也请。” 很快。 两人边走边聊,深入庄院,来到一座大厅外。 万胜天往厅中瞅了一眼,发现里边坐着六个人。 无一不是高手。 要么是九境大宗师,要么是炼气八层。 有那么一瞬间,万胜天想转身走人。 但已经迟了。 “哈哈!你就是那个在吉祥赌坊赢了不少银子的年轻人?” 六人中的一个白发老头霍然站起,像是生怕万胜天跑了似的,疾步出厅。 “你哪位?”万胜天装不认识。 “老夫祁山老叟。” “没听说过。” “……”祁山老叟无语。 “年轻人这般气盛,也不怕阴沟里翻船?”一个老者站起,比祁山老叟矮一个头。 “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 “我看你这个老头长得鼠头鼠脑的,莫非想阴我?” 那老者与祁山老叟是一伙的,名叫邱隐。 他不知道祁山老叟认识万胜天,就微微哼了一声。 “你要是怕老夫阴你,趁早走吧。” “我若不走,你又能怎地?” “老夫能让你输得精光,只剩一条底裤!” “我没你那么龌龊,想看人的底裤,我就让你输得连根毛都不剩,光着屁股,吊儿郎当走出七里庄。” 邱隐气得双眼挤在一块。 看到这里,丁善赶紧出来打圆场。 “邱前辈、高公子,请给丁某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好吗?” 万胜天不说话了。 邱隐忍了忍,也算了。 大厅中还有一位大宗师,修为要比祁山老叟和邱隐高一阶,乃九境中阶,而他的年纪,却还不到八十岁,看上去七十多岁样子。 另外三个人,全部是修士。 可能是因为修仙的缘故,又都是炼气后期,所以感觉也就四五十岁,并不显示老。 一穿蓝袍。 一穿白袍。 一穿青袍。 这时,那白袍修士起身说道:“丁庄主,赌局是你开的,既然人已经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局?” “晚上吧。” “既然要等到晚上,那我先回客房静修,晚宴也不打算吃了,赌局开之前,丁庄主派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行。” 白袍修士瞟了万胜天一眼,第一个离开大厅。 随后。 那蓝袍修士也以类似的说法,从大厅出去了。 唯独只有那青袍修士,等两人走后,起身笑道: “听说道友前些日子在那吉祥赌坊大杀四方,赌术之精,极为罕见,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高胜。” “原来是高道友。” “道友贵姓?” 万胜天见青袍修士身形高大,背有些驼,但面相和善,就笑着问。 “在下古林,林是双木林的林。” “原来是古道友。” 突然。 那中阶大宗师微微皱眉,问道:“高胜,你仙武双修?” “算是吧。” “炼气几层?武道几境?” “都略知一二。” “据我目测,你的武道修为至少是八境初阶。” “兄台过奖。” “兄台?哼,我的年纪虽然比不上祁山老叟和邱隐,但也七十有五,你多大,叫我兄台?” “如果你觉得‘兄台’不好听,那我叫你一声老头好了。老头,你是干什么的?” 此话一出,包括丁善在内,都尬住了。 那中阶大宗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生气走出大厅。 “你小子有种!到了晚上,老夫要你好看!” 言犹在耳,人已走出老远。 邱隐哈哈一笑,幸灾乐祸道:“高胜,就算你仙武双修,但这一次,必败无疑。”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你这老头说我必败无疑,不也是在说你自己吗?你希望他赢?” 邱隐听的呆了呆。 他之前觉得万胜天太无礼,恨不得挫一挫万胜天的锐气。 然而现在,他反倒有了一丝好感。 “我当然不希望他赢,不过我打不过他。” “难道赌局就是打架?” “当然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赌眼光。” “……” 万胜天不解,望向丁善。 丁善见他目带询问,只好开口解释。 “我这庄子里养着几百只雄鸡,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斗鸡大赛。今年的斗鸡大赛原本要等到六月,但几天前,古前辈和石前辈突然光临寒舍,说要借我的地方赌斗鸡。” “他们都是厉害人物,而我一向好客,就打算把地方借给他们。谁想就在第二天,我这庄子前后来了两位修士前辈,听说有赌斗鸡,便想参与。” “这么一来,赌局人数就多了两人。” “昨天上午,我到城里会客,竟遇到了祁老前辈,还有他的朋友邱老前辈。” “家师与祁老前辈认识多年,我与他老人家也有三十多年没见面,所以……” 听到这里,祁山老叟一脸不耐烦,挥手打断。 “高胜,这么跟你说吧,我到了七里庄后,听说你很厉害,想会会你,就让丁贤侄派人到处找你,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你就出现了……” “这么说,是你找我?”万胜天诧道。 “不错,就是我找你。不过你要是不想赌的话,我也不可能勉强你。” “我人都来了,怎么可能不赌?”